唐纳德和梅拉尼娅·特朗普那场糟糕、俗气、看似合法的 Memecoin 冒险

本文信息来源：bloomberg

没有人想要声称自己帮助第一对夫妇推出了在巅峰时下跌超过90%的加密货币。

在唐纳德·特朗普重返白宫的前几天，乔治·桑托斯正走上附近安德鲁·W·梅隆礼堂的台阶。那是 1 月 17 日，就职周末的开场活动，这位蒙羞的前美国众议员正前往每张门票售价 2,500 美元的 Crypto Ball。

桑托斯大摇大摆地从一排穿着燕尾服的男人旁走过，进入了这座新古典主义建筑。里面，众议院议长迈克·约翰逊与加密网红和游说者们合影，唐纳德·特朗普 Jr. 在拍 TikTok。还有布洛克·皮尔斯，这位曾出演《Mighty Ducks》的童星、如今一家市值达 1,800 亿美元加密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以及特朗普的政治顾问阿利娜·哈巴正在玩娃娃机。未来的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也现身了，曾是约会教练、如今是特朗普家族加密业务合作伙伴之一的扎克·福克曼也到场了。

在 Snoop Dogg 登台担任 DJ 之前，一些与会者掏出手机，查看当选总统在他的社交网络 Truth Social 上发布的一则公告。他创建了自己的加密货币，名为 Trump。“玩得开心！”他写道，而该币价正在飙升。舞会上有些人愤怒自己没有机会提前买入。也有人怀疑 Trump 的账号被黑了。“这不是真的，”一位加密创业者对一位同事说。

这是真的。并不是说 Trump 的代币作为投资有真正的价值，但它也不是黑客攻击。相反，它是一种所谓的 memecoin，一种完全靠炒作支撑的数字代币。他的妻子在同一个周末推出了她自己的代币 Melania。仿佛特朗普一家在国家广场上排满了印着 Trump 品牌的老虎机。

这些代币一路狂飙，高到在数小时内，特朗普夫妇及其商业伙伴的账面价值至少达到了 500 亿美元。随后价格暴跌。数十万普通人亏了钱。根据加密分析公司 Chainalysis Inc. 和 Bubblemaps SAS 的估算，特朗普团队可能套现了超过 3.5 亿美元。

几乎没有人感到满意，除了那些获得巨额利润的少数人。批评者指控存在腐败，称特朗普的代币是一场骗局，允许外国投资者向这位当选总统进行无限且匿名的支付。加密交易者抱怨特朗普家族欺骗了他们。新政府向公众保证一切都合规。“总统及其家人从未参与、也永远不会参与任何利益冲突，”白宫女发言人 Karoline Leavitt 之后在给《彭博商业周刊》的声明中表示。

整个运作几乎是在公开情况下进行的。但似乎没有人知道特朗普和他的妻子是如何推出他们的代币的。一定有人向他们解释过什么是 memecoin，以及它们能有多赚钱。一位年迈的政治人物和一位中年退役模特不太可能亲自去区块链上创建数字代币。那么，他们神秘的合作伙伴是谁？这些人应该知道特朗普夫妇究竟是如何从他们的粉丝身上赚取如此多的钱的。

“我对它了解不多，只知道我是推出它的人。我听说它非常成功。”

这条线索一直追溯到 memecoin 的起源——一种席卷加密世界的、无监管且虚无主义的赌博游戏。它指向一位在大学年龄段就创立公司的创始人，其公司从中创造了 10 亿美元的收益；一位在阿根廷被称为“幽灵”的 29 岁人士，他引发了一场全国性的丑闻 ；以及一位来自新加坡、名为 Meow 的加密行业高管，他的线上头像是一只戴着宇航员头盔的卡通猫。

他们共同为将炒作转化为金钱设定了新的标准——并为这一年前所未有的总统牟利铺平了道路。memecoin 热潮已然消退。但随着特朗普政府放宽金融监管，这恰好说明了当规则由炒作者自己制定时会发生什么。

一切都始于一个玩笑。2013 年，两名软件工程师拿了一张毛茸茸的柴犬侧目而视的照片——这张图已在 Reddit 和 4chan 等论坛上成为内部笑梗——并将其用在他们的新加密货币上。他们的代币 Dogecoin 原本就是要尽可能搞笑，用来讽刺在 Bitcoin 之后不断涌现的数字货币。但投资者纷纷涌入，数周内 Dogecoin 的市值便达到 1200 万美元。粉丝们甚至出资赞助了一支 Nascar 车队，将赛车包裹成 Doge 的广告。

创始人们态度暧昧。其中一人在一次采访中表示：“我真的希望人们不要看到 Dogecoin 发生的事情后，就试图把更多流行的网络迷因做成代币。”

人们确实这样做了。多年来，随着加密货币的兴衰往复，memecoin 不断涌现。然后，在 2021 年 Elon Musk 开始宣传 Dogecoin 之后，这一趋势加速了。Dogwifhat、Bonk、Fartcoin。

它们的成功几乎违背了金融学的所有基本原则。即便是股市中最大的泡沫，也多少基于人们对某家公司或行业潜力的狂热期待，无论这种期待多么牵强。但 memecoin 永远不会创造任何产品或现金流——按照传统的企业估值标准，它理应一文不值。memecoin 买家的唯一获利方式，是依靠其他人把同样毫无用处的代币价格推高。他们在对“投机”本身进行投机。

“按有效市场假说来说，这种事情本不应该奏效，但实际上，确实奏效了。”当《Businessweek》与 Pump.fun 联合创始人 Alon Cohen 进行一场 Memecoins 101 交流时，他如此说道。Pump.fun 是最受欢迎的 memecoin 创建与交易应用。在这波热潮中，几乎没有人比 Cohen 赚得更多。他表示，他的应用已被用于推出约 1400 万种 memecoin，不过不包括特朗普家的。根据 Pump.fun 的估算，自 2024 年 1 月以来，它对每笔交易收取的费用累计约达 10 亿美元。

科恩今年才22岁，留着短黑发和稀疏的胡须。坐在曼哈顿下城的一家咖啡馆里，他显得坐立不安，语气里透着偏执，担心有人会盯上他新获得的财富——最近发生了一连串暴力加密货币抢劫案。尽管他的公司法定名称在公共记录中可以查到，但他仍不愿透露自己居住在哪个国家或公司的法律名称。

在他的三部手机之一上，科恩打开了 Pump.fun，想演示 memecoin 市场是如何运作的。这个应用的界面粗糙而复古，布满嗡嗡作响的像素化图标，每个图标都在宣传一枚代币。创建代币只需要点几下——无需编码、无需文书工作，也无需了解其将要交易的 Solana 区块链。

几乎任何在网上流行或新闻中出现的事件都会被某些人做成 memecoin，甚至包括如 Charlie Kirk 遭遇暗杀这样沉重的事件，也催生了数千枚代币。代币创建者通过直播夸张离谱的噱头来争夺关注，包括上演性表演、吸食芬太尼以及砍鸡头。（有时很难分辨哪些噱头是真的。）Cohen 滚动页面中出现的一些代币名称包含种族歧视用语。他表示网站有一个切换开关，允许用户隐藏冒犯性内容，而他的审核团队会过滤掉任何非法内容。

在该应用上购买 memecoin 也很容易。价格从不到一美分开始，并根据需求按公式上涨。Pump.fun 的用户偏向年轻、男性且活跃于线上——这一群体常在 X 和 Discord 上讨论交易——但只要某个代币获得足够关注，就会被列在更大的交易平台上，如 Binance 和 Coinbase，从而吸引更多交易者，将价格推得更高。若挑中赢家，数小时内涨幅就可能达到十倍甚至更多。

科恩表示，他的应用程序旨在确保每个人都有公平的机会参与下一个热门项目。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有点像是一场游戏，对吧？”他说道，“而你会希望玩的是一场公平的游戏。”

一些 memecoin 的交易员、创建者和网红并不认同这种说法。他们在采访中描述了一个对外部人士而言极其费解、充满各种套路和反复背叛的复杂世界。其核心矛盾显而易见：为了吸引交易员，代币创建者通常承诺会以低价出售固定数量的代币，但一旦价格上涨，他们就有动机抛售尽可能多的代币。常见但未必合乎道德的拉人头手法包括通过设计假交易来制造活跃度的假象，或悄悄付钱给网红，让他们制造看似自然形成的社交媒体热度。如果创建者隐瞒他们就是卖出的人，抛售也可能悄悄进行。不论过程如何演变，唯一稳定的赢家是那些早期进入的内部人士。

似乎没有任何相关人士会特别在意 memecoin 是否合法。特朗普就任一个月后，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宣布不会对其进行监管。该机构工作人员指出，其他反欺诈法律可能仍然适用——骗局就是骗局，无论采用何种方式——但迄今为止，其他监管机构和检察官尚未介入。

Memecoin 市场的阴暗并不是什么秘密。除了最轻信的交易者外，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他们仍然认为自己能在代币不可避免的崩盘前抽身获利。这就像是一种“双方自愿的骗局”。《华尔街之狼》中那些滑头的推销员不得不整天打电话，哄骗退休老人买进他们的廉价股。而现在，受害者却反而主动去寻找这些拉高出货的骗局。

一位名人在某款 memecoin 上的名字可能会带来特别强大的吸引力。大牌明星大多保持距离，也许是担心疏远他们的粉丝。在特朗普一家之前，最知名的可能是卡戴珊家族成员 Caitlyn Jenner、澳大利亚说唱歌手 Iggy Azalea，以及因“Hawk Tuah”病毒视频走红的 Haliey Welch。

当这些代币崩盘时，名人们通常声称自己不知情，或指责招募他们的人。“它们大多都是骗局，除了我的币，”Azalea 告诉 Businessweek。她的代币从去年峰值跌去了 99%，尽管她表示自己并未从中获利。

特朗普几乎是市场所能期望的最知名代言人。在他的总统竞选期间，无数带有 Trump 风格名称的代币被创造出来，不是伪造家族背书，就是希望获得背书。很明显，谁若能拿下他的支持，谁就能立刻成为 memecoin 游戏中的最大玩家之一。然而，当事情最终发生时，却没有人站出来认领。几乎唯一的线索，是这款 memecoin 网站底部的一家公司名称，似乎是在致敬特朗普于 2024 年 7 月遭枪击后说的话：Fight Fight Fight LLC。

在特朗普的 memecoin 开始交易之前，这位候任总统位于佛罗里达的海湖庄园俱乐部已经因各种加密赚钱的可能性而热闹非凡。特朗普一家当时正在宣传一个名为 World Liberty Financial Inc. 的项目，该项目正通过出售其自有代币募资 5.5 亿美元，而特朗普也已承诺将放松对加密行业的监管，此前该行业在总统乔·拜登任内一直面临监管打压。各家公司则向特朗普的就职典礼捐赠了数百万美元，并积极游说，以确保特朗普上任后能让他们受益。

一位在那段时间访问过 Mar-a-Lago 的加密行业高管告诉 Businessweek，特朗普的 memecoin 计划是在推出前仅几周才酝酿出来的。根据这位要求匿名以讨论私人谈话的高管所说，他的团队当时正赶着在就职日之前推出该项目，因为他们认为特朗普在那之后将面临更严格的审查。

特朗普币上市的那个周末，是 memecoin 交易史上最繁忙的时刻。其价格从接近零一路飙升至最高 74 美元。两天后梅拉尼娅推出她的代币时，价格也同样飙升至 13 美元。但到了第二天，这两种代币都开始暴跌，至今都未能恢复。

在就任首日的记者会上被问及他的代币时，特朗普表示自己并不清楚。“除了是我发起的之外，我不太了解。我听说它非常成功。”他说。随后他询问自己赚了多少钱。

该 memecoin 的网站未列出 Fight Fight Fight 的任何高管，提供的地址是一家位于佛罗里达州西棕榈滩、与一家轮胎店隔街相望的 UPS 门店。但为数不多的公司记录之一——在特拉华州提交的一份文件——列出了一个“授权人”：Bill Zanker。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熟悉。现年 71 岁的企业家赞克曾与特朗普共同撰写了其 2007 年的著作《Think Big and Kick Ass in Business and Life》。数十年来，他推广过通灵热线、拳击馆以及连锁背部按摩店；他凭借一家名为 Learning Annex 的研讨会业务打响了名号，该业务提供的课程包括“打造你自己的贺卡生意”和“如何对配偶不忠”等。在 2000 年代，他为房地产财富博览会挤满了会展中心，而特朗普则是其中的明星吸引点。2013 年，这两人又在特朗普大厦召开新闻发布会推出众筹网站，会上模特们身穿白色背心，将塞满现金的鱼缸里的大把钞票分发给众人。赞克将特朗普介绍为“拥有点石成金之手的男人、拥有金子般心肠的男人、那个将改变我们所有人生活的男人”。该网站最终无疾而终。

Zanker 和 Trump 于 2013 年宣传他们的众筹网站。 摄影师：WENN/Alamy

2022 年，在特朗普卸任并应对有关金融欺诈和性侵指控的诉讼之际（他在两项指控中都予以否认），赞克为他带来了一种新的赚钱方式：非同质化代币（NFT）。他们最终发行了本质上售价 99 美元的数字交易卡，画面展示的是肌肉发达的卡通版特朗普，以猎人装扮出现，或是双眼射出激光等其他充满男子气概的姿态。特朗普从中获得了至少 700 万美元的授权费用。随后，在特朗普 2024 年连任竞选期间，两人又合作出售手表、香水以及“Never Surrender”高帮鞋。（重返椭圆形办公室后，特朗普曾用一瓶售价 249 美元、名为 Victory 47 的古龙水喷洒叙利亚总统，并称：“这是最棒的香味。”）

鉴于以上种种，对 Zanker 来说，涉足 memecoin 并不算什么跨越。但对于一个靠宣传噱头打响名号的人来说，他却意外地难以联系。试图通过电话、短信和电子邮件与他取得联系都毫无结果。在一位加密投资者提到 Zanker 的儿子 Dylan 参与了他的项目后，Businessweek 在曼哈顿的一场加密会议上发现了 Dylan。他身穿 Moncler 羽绒服，正在为更有名的与会者拍照。他不愿讨论那些 memecoin。“我非常尊重你的工作，”他说，“但我不与记者交谈。”

不过，这条线索并未完全断掉。赞克本人即将在华盛顿露面。

四月份，特朗普 memecoin 网站上出现了一条消息：“$TRUMP 力量！最大、最重要的 $TRUMP 持有者将自豪地与总统共进盛大晚宴。你会是其中之一吗？”购买量排名前 220 名的人将受邀于下个月前往位于弗吉尼亚州北部的 Trump National Golf Club 参加一场晚宴。

马萨诸塞州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称这一事件是“一场腐败的狂欢”。该 memecoin 的许多最大买家都是希望影响政府政策的加密企业家。头号持有人是孙宇晨，这位出生于中国的加密亿万富翁购买了约 1500 万美元的代币。几个月前，美国监管机构对他提起的欺诈诉讼被暂时搁置，这促使批评者暗示存在某种利益交换。（孙否认有任何不当行为。他正就彭博此前对他的报道起诉 Bloomberg LP；该案仍在进行中。）

在活动前数小时的新闻发布会上，白宫女发言人利维特为特朗普的出席进行辩护，声称他将以“个人时间”参加活动，仿佛只要打卡下班就能避免利益冲突。她说：“任何人暗示这位总统从其总统职位中牟利都是荒谬的。”

那天傍晚，数十名抗议者在雨中聚集在高尔夫俱乐部入口外。Sun 在一名撑伞助理和三名摄影师的陪同下抵达。在安检点，来宾必须出示身份证件——有些显然是外国护照——这让抗议者有机会发出嘲讽。“今晚吃什么，混蛋？”当两名身着晚礼服的来宾走过时，有人如此大喊。

答案原来是菲力牛排。Zanker 身着蓝色西装、系着红色领带担任主人。期间他曾站在摆有美国国旗的讲台前，举起一本封面印着 Sun 脸的杂志。

作为一次试图购买影响力的机会，这场活动显然以失败告终——一位与会者表示，他没有看到任何人与总统进行一对一交谈。特朗普乘直升机抵达，发表了他如今标准的加油式加密货币讲话后便离开了。

这场晚宴至少确认了赞克的参与不只是特拉华州某个办公室记录上的一个名字。但它并未揭示总统是如何创建并交易他的数字代币的。

又有一个线索。特朗普家族创建他们的代币的下个月，第二位世界领导人也卷入了一场 memecoin 事故：哈维尔·米莱，这位崇拜特朗普、挥舞电锯的阿根廷总统。2 月 14 日，他为一枚名为 Libra 的代币站台。数小时内，价格暴跌，米莱删除了他在社交媒体上的背书。

按照加密货币的运作方式，所有交易都会记录在公共账本——区块链——上，留下类似踪迹的记录。加密侦探 Nicolas Vaiman、数据公司 Bubblemaps 的联合创始人告诉 Businessweek，他在米莱和特朗普代币的记录中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

区块链数据本质上是匿名的，这使得很难识别任何特定交易背后的人。但通过查看某个地址买了什么、交易发生的时间以及资金流向，Vaiman 能够绘制出一些关联。有人在几秒内买入了价值 110 万美元的 Trump 的 memecoin，暗示提前收到消息，然后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卖出，获利 1 亿美元。另一个地址的持有者通过在 Melania 的 memecoin 公开宣布之前买入，赚取了 240 万美元。Vaiman 还通过一系列复杂的交易将该地址追溯到创建这位第一夫人代币的地址，这让他确信这些地址由同一个人或同一组人控制。他说，在华尔街，这可能会被称为内幕交易。但没有任何执法机构试图将类似规则应用于 memecoin 市场。本质上，他说：“在加密世界里，犯罪是合法的。”

耐人寻味的是，Vaiman 表示他发现了一张钱包之间的关联网络，显示出无论是谁创建了 Milei 的代币，都与 Melania 的代币创建者存在关联。而且，Milei 代币背后的人已经自我曝光了。

米莱的加密顾问是海登·戴维斯，他从弗吉尼亚州的福音派自由大学辍学，并在 LinkedIn 上将自己描述为“一名拼搏专家”。戴维斯与他的父亲汤姆合作，汤姆曾告诉基督教广播网络他因伪造支票而服过刑。他们一度为一家名为 Limu 的多层级营销公司推销能量饮料。

模因币让戴维斯一家成为了圈内人物，尽管只是在幕后。他们成立了一家公司 Kelsier Ventures，类似于股市里的投资银行，为想要发行代币的人提供咨询，将他们与能够制造话题的网红联系起来，并协助管理交易。但据 Vaiman 所说，他们协助推出的代币都遵循着一种可疑的模式：价格先飙升，然后在内部人士抛售后暴跌。按照他的计算，戴维斯及其合作伙伴获得的总利润超过 1.5 亿美元。

其中超过一半来自 Libra。 当阿根廷因总统似乎参与了批评者所称的“拉高出货”骗局而开始酝酿丑闻时，Davis 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段视频，承认自己曾协助过该 memecoin。 “我确实是 Javier Milei 的顾问，”他说。 他似乎试图表现得严肃，但他那件条纹 Moncler 连帽衫、一头金色卷发和大号飞行员眼镜并不怎么像高金融圈人士。 Davis 承认通过出售该 memecoin 收取了 1 亿美元，但声称自己只是作为保管人持有这笔资金。（这些资金尚未归还。）

戴维斯的视频只让这场丑闻进一步扩大。加密媒体 CoinDesk 公布了戴维斯据称发给一位同事的短信，其中他用种族歧视用语指代米莱伊，并说“他会签署我说的一切，也会照我想的去做”。随着阿根廷国内一些人呼吁对他进行弹劾，米莱伊登上电视否认自己负有责任，并辩称交易者本应知道自己在参与什么。“这就像玩俄罗斯轮盘赌却正好打中子弹一样，”他说。（戴维斯的一位发言人告诉 CoinDesk，戴维斯不记得这条信息，手机上也没有相关记录。）

就在这一切发生之际，Davis 接受了 YouTube 打假博主 Stephen Findeisen（昵称 Coffeezilla）的采访，在采访中他承认自己曾帮助推广的 memecoin 行业并不诚实。Davis 把 memecoin 称为“无监管的赌场”，并表示其余的加密行业也好不到哪里去。“全都是狗屎，”他说。他描述的不诚信行为之一是“sniping”——也就是高手交易员在新代币一创建出来就立刻买入，有时还利用内部信息，然后在其他人涌入后抛售。他承认自己的团队也会对自己发行的代币进行 sniping，但声称他们这么做只是出于防御目的，为了阻止有人以更快的速度套利，从而损害他人利益。

戴维斯也承认他曾帮助推出梅拉尼娅的 memecoin，不过他并未具体解释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并声称自己没有从中赚到钱。“我也是其中一员，”他说。他听起来几乎有些不好意思。他表示，普通投资者最好远离这个市场，因为他们很可能会被套。“Trump、Melania、Libra，”他说。“你可以一直点名下去。这些全都是一场游戏。”

Businessweek 审阅了据称是 Davis 在特朗普的 memecoin 发布后不久、在梅拉尼娅的 memecoin 尚未披露前发送给一位同伴的短信截图。在这些信息中，Davis 表示该项目即将推出，并承诺会提前告知朋友。他还提到了当时同样处于保密状态的 Milei memecoin 计划。他吹嘘自己通过 memecoin 的发行“赚了疯狂数量的钱”，并暗示自己可能也参与了特朗普的那一款。“Trump 币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力量，”Davis 写道，“这也带来了疯狂程度的风险。”

但无论他对特朗普家族代币的运作了解多少，他都没有告诉 Businessweek。他拒绝接受本篇文章的采访。“所有已经被报道的故事都相当夸张且不真实，”他通过短信表示。“在我说任何话之前，我正在把所有事实弄得极其清楚。”（一位代表戴维斯及其父亲的律师表示，Businessweek 发送的一份详细问题清单中存在“重大不准确之处”，但他随后未再回应以说明具体有哪些不准确。）

幸运的是，戴维斯的一名前同事站出来，算是成为了一名举报人。他表示，戴维斯并不是幕后操纵的人。

就在 Milei 的 Libra 崩盘后，加密初创公司 DefiTuna 的联合创始人、举报人 Moty Povolotski 站出来表示，他的公司曾与 Davis 合作发行过 memecoin，而且他掌握着更大规模阴谋的证据。他声称某加密交易所的高管参与其中。Povolotski 的叙述有些难以理解，但他似乎是唯一愿意说明幕后发生过什么的人。他同意在四月于伊斯坦布尔举行、他所居住城市的加密大会 Solana Crossroads 上会面。

Povolotski 身穿黑色牛仔裤和黑色 DefiTuna 连帽衫出现，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方形的头上剃着平头。他承认，大多数 memecoin 基本都是骗局。“这是一场被操纵的游戏，”Povolotski 一边紧张地把 AirPods 充电盒打开又合上，一边说道。“这是一个拉高出货的计划。”

这并没有阻止他参与其中。根据 Povolotski 的说法，Davis 雇用了他的公司来协助他所创建的这些 memecoin 的交易工作。这本身并不值得怀疑——大多数人在推出加密货币时都会雇用专业人士，以确保早期交易顺利进行。但从一开始，Povolotski 说，Davis 似乎唯一关心的就是为自己赚钱。当时 Povolotski 的商业伙伴在群聊中询问 Davis 如何处理即将发行的新代币的交易时，Davis 回应说要尽可能多卖，即使这会让价格跌到接近零。“兄弟们，说实话我们就是想在这一单里最大化套现。”Davis 在短信中说。

梅拉尼娅的代币也是如此。Davis 将其中约 1000 万枚转给了 Povolotski 的商业伙伴，并指示在其价值达到 1 亿美元后再出售。而且，根据 Povolotski 的说法，Davis 还要求他们隐瞒自己的操作。“他们说，‘匿名卖掉，’”Povolotski 回忆道，笑了起来。

两周后，他说，他在另一款名为 Enron 的 memecoin 发布期间前往巴塞罗那探访了 Davis。Enron 以二十年前因巨大会计欺诈而倒闭的美国能源公司命名。在一家水烟吧里，Povolotski 看见了 Davis 的父亲炫耀他用来秘密狙击该代币的自动化程序。

波沃洛茨基表示，他的前商业合作伙伴主要负责替戴维斯进行交易，而在巴塞罗那目睹了一切之后，他便与两人断绝了关系。（这位商业伙伴弗拉德·波兹尼亚科夫没有回复消息，他以前的电话号码也已经停机。）

当被问及戴维斯还与谁合作时，波沃洛茨基说，他常常会提到另一名男子的指示——一位来自加密货币交易所 Meteora 的高管。波沃洛茨基补充说，Meteora 将有助于解释特朗普一家为何能如此快速地赚到大量金钱。它是一个比 Pump.fun 更大、可定制性更高的平台，尽管它并非专为 memecoin 而设，但 Trump、Melania 和 Libra 都是在那里首次亮相的。

Meteora 的联合创始人是那个使用宇航员猫头像的人：Meow。与他共事过的人说，他也是这家交易所的老板，尽管他在那里并没有正式头衔。Povolotski 说，他第一次在 2024 年 9 月于新加坡的一场派对上见到 Davis 时，是当时担任 Meteora 首席执行官的 Ben Chow 进行的介绍。他说，Chow 似乎深度参与了该交易所上的大型 memecoin 上线，而 Davis 在短信和通话中提到的就是他。

在 Milei 代币暴涨之后，Povolotski 质问了 Chow。在一次视频通话中（Povolotski 录下并展示给《Businessweek》），他告诉 Chow，他怀疑 Davis 一直在进行可能构成拉高出货骗局的操作。他还表示，有时感觉 Chow 和 Davis 像是合作伙伴：“他说，‘哦，Ben 这么说。Ben 那么说。Ben 说要发行这个。Ben 说她要发推文，’”Povolotski 说。

在视频通话中，当波沃洛茨基指责戴维斯诈骗时，周显得十分惊讶。“我感觉很难受，”周呻吟道。但他并未否认他们关系密切，并承认曾向戴维斯介绍业务。“我就是做连接的，对吧？”周说。“梅拉尼娅团队，你知道的，需要一些方面的帮助。我就把他们和海登联系到了一起。”

如果 Chow 和 Meteora 曾为 Melania 牵线，那么他们是否也为 Trump 扮演了同样的角色？Povolotski 并不确定。但他告诉 Businessweek，他不相信 Chow 关于不知情的说法。“胡扯嘛”，他一边说，一边不屑地挥了挥手。

通话结束后，Povolotski 说他联系了 Meow 寻求解释。但当 Meow 无视他的询问时，Povolotski 将自己的通话视频分享给了加密媒体 SolanaFloor。Chow 在一片哗然中辞职。（他和他的律师均未回应置评请求。）

Businessweek 询问 Povolotski，Meow 是否会知道是谁在操盘 Trump 的代币，以及它是如何获得如此巨额利润的。他沉默了。整整 15 秒里，他不断变换表情和肢体语言，看起来越来越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不去说些什么：他咧嘴笑、扬眉、摊手、耸肩、凝视、再更夸张地耸肩。最终，他只是举起双手，露出微笑。

是时候去找 Meow 了。

他并不难找。在 memecoin 交易者中，Meow 是个名人。除了创立 Meteora，他还创建了一款名为 Jupiter 的热门加密交易应用。今年早些时候，Businessweek 曾在一个在线聊天室里偶遇他，当时电视名人 Nick Cannon 正在为 Cannon 的即兴游戏节目 Wild ’N Out 推广一款 memecoin。Meow 说：“如果你获得了足够的关注，你可以赚到很多钱，但这是一把双刃剑。我们的确是在创造一个全新的金融系统。但这也会吸引全世界最糟糕的一群混蛋。”

“我们正在和大老板对话！”Cannon 随后喊道。几天后，该代币价格崩盘。

在特朗普就职后不久，Meow 召集了超过 1,000 人在伊斯坦布尔参加一场会议。他称之为 Catstanbul，这是一场庆祝活动。对于 Davis 来说，这也可能是特朗普币成功后的“胜利巡礼”。他在 Businessweek 查阅的短信中说，他当时正“24/7”与 Chow 和 Meow 待在一起。

Catstanbul 的高潮部分是一座 15 英尺高的猫雕塑被点燃，风格类似 Burning Man。它的眼睛在背景中闪着红光，而 Meow 则与粉丝合影留念。

在他个人网站和播客亮相中，Meow 常常对自己帮助创造的加密自由市场大发哲思。他想象了一个他称为 GUM（Giant Unified Market）的东西，在那里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交易任何资产，而他将创造新形式的货币视为迈向更平等未来的关键。在一篇文章中，他主张 ，memecoin 并非骗局，而是“数字互联与文化表达新时代的预兆”。在另一篇文章中，他将创造一种加密货币比作建立一种宗教。“要有一种新的宗教或神明，基本上只需要一个新的符号，并由相应的社区和叙事来支撑，”他写道 。“而我觉得这真的很有趣！毕竟，为什么军阀可以垄断创建社会，而央行可以垄断创造货币呢？”

尽管 Meow 竭力扮演匿名角色，他的真实姓名早已在网上曝光。他的网站列出了他担任顾问的多家初创公司，其中一家在新闻稿中点名了他，由此又牵出了一些被弃用的社交媒体账号。结果显示，Meow 实际上是来自新加坡的一位名叫 Ming Yeow Ng 的四十多岁男子。

在就梗币和总统话题互发几条短信、顺带发来一张家里猫咪的照片后，Ng 同意见面。Businessweek 提议在他位于新加坡牛车水附近办公室旁的一家猫咖碰头。

Ng 一瘸一拐地走到猫咖，穿着 T 恤、亚麻长裤和人字拖。他刚从尼泊尔回来，之前跟一位带他去尝试据称具有致幻效果蜂蜜的 YouTuber 一起徒步时扭伤了膝盖。店内，几名青少年正聊天，并在几只慵懒的猫咪面前晃动玩具。Ng 兴致勃勃地想谈谈他正在完成的一篇新文章。他说，所有金融资产本质上都是梗币，因为它们都依赖于人们对某种事物的共同信念。在他看来，即使是美元也是如此。“它就是一个他妈的梗币，”Meow 双手拍在桌上，瞪大眼睛说。“一切都是梗币。”

在新加坡长大、父母在小贩中心经营食摊的他曾在那里学习计算机工程。2000 年代末期，他曾在旧金山创建一项名为 Mr. Tweet 的服务，帮助用户在 Twitter 上找到可以关注的人，而当时该应用并未提供此功能。那时候，他使用的昵称是 Steve。

Ng 说，他是在一场 Dogecoin 主题派对上了解到加密货币的。他深深着迷。2021 年，他推出了一款名为 Mercurial Finance 的加密应用，获得 Sam Bankman-Fried 对冲基金的支持。Bankman-Fried 被曝出经营大规模欺诈后，Ng 将该应用更名为 Meteora。他在当时的一篇文章中写道，他对自己“对所见的所有垃圾保持沉默”以及“盲目参与”他称之为“肮脏烂事”的行为感到愤怒。

Meteora 被用于创建和交易各种加密货币，而不仅仅是 memecoin。但后者的爆发式增长对 Ng 尤其有利。根据加密研究公司 Blockworks Inc. 的数据，该交易所在过去一年的 1.34 亿美元收入中约有 90% 来自 memecoin，而 memecoin 通常收取更高的费用。Ng 表示，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个市场更加“纯粹”，因为它反映了用户基于自身信念所赋予的价值，仅此而已。他说：“我对那些道德化的争论非常非常不感兴趣。我关注的是实际的观察。比如，如果你几个月前买了 Fartcoin，现在你能用它买的东西要多得多。”

“货币可以是无限的。如果我们真的能为每一个问题创造一种货币呢？”

当谈话终于转向特朗普一家、Davis 以及 Ng 的公司所扮演的角色时，Ng 明显话少了许多。“如果我告诉你事情其实比你想的无聊得多呢？”他眯起眼睛，一脸痛苦地说。“你会相信吗？”他说，特朗普团队的某个人——他不愿透露是谁——在代币发布前联系过 Meteora，协助设置代币。但他表示，Meteora 提供的帮助仅限于“技术支持”。他强调他们团队没有参与任何交易或不恰当的行为。“绝对没有任何私下交易，”他说。

吴表示，他的去中心化平台旨在让任何人都能创建任何代币，而不是审查他们的意图。像 Bitcoin 这样的创新根本不可能在高度监管的体系中诞生。“我们确实不能也不应该控制太多东西，”他说着，一只灰白相间的猫爬上栏杆，开始用爪子拨弄他的手机。

他辩称，用骗局来评判整个加密行业是不公平的——那就像俗语所说，把婴儿和洗澡水一起倒掉。随后他进一步延伸了这个比喻。“狗在里面拉了屎，婴儿也在里面拉了屎，还有大肠杆菌，但里面可能还是有个婴儿。我是说，里面确实有个婴儿。”

在那个生动的比喻中，像 Davis 这样用代币迅速充斥市场却又快速崩盘的推手似乎就是那个“搅局者”。Ng 曾经让他滚出自己的浴缸吗？

吴表示他只与戴维斯见过一次，大约20分钟左右，并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很难看出来，”他说道，并补充说他的团队根本没有参与米莱的代币发行。

讨论在转角处的一家 Jupiter 办公室继续进行，办公室位于一家面馆的楼上。通往二楼的摇晃木楼梯两侧摆满了鞋子。屋内大约有三十名男性和几名女性正在敲击笔记本电脑。一个工作人员通过发送一些 Fartcoin 演示了一个新的二维码功能，吴看后兴奋地尖叫起来。当另一位开发者展示一个旨在让创建代币变得更加容易的原型时，他正在嚼着烤猪肉干。她刚刚创建了一个名为“Pony Fart Empire”的代币。

与 Ng 的会面持续了几天，话题不断围绕着 Davis 和特朗普家的代币，这似乎让 Ng 感到沮丧。他说，大型 memecoin 的发行对他的业务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Blockworks 的数据显示，特朗普发行代币的那个周末是 Meteora 有史以来第二大的周末。）他还说，他的计划要宏大得多。“金钱可以是无限的，”他说。“如果我们真的能为每个问题创造一种货币呢？”

在小贩市场里，他一边喝着面汤一边说，他只是专注于打造用于创建和发行代币的最佳技术，而不是控制人们如何使用它们。至于 memecoin 的交易看起来更像赌场而非他所描绘的乌托邦式未来愿景——嗯，这就是我们所生活的世界。

“加密其实就是一个微观世界，对吧？是世界欲望的映射。”Ng 一边把鱼丸舀进自己的碗里一边说。“全世界都想马上赚钱。全世界都不想为事情付出努力。”

也许 Ng 是对的。毫无疑问，当特朗普一家推出他们的代币时，确实有人想要立刻赚钱。但随着这些代币的价格月复一月地下跌，且鲜有名人出现来吸引赌徒的注意，memecoin 的吸引力正在消退。根据 Blockworks 的数据，截至 11 月，memecoin 的总交易量较 1 月峰值已下跌 92%。买家一遍又一遍地被套，直到被彻底洗空。

6 月，Fight Fight Fight 宣布将推出一款新的特朗普加密交易应用程序。但总统的儿子们予以谴责，称该应用并未获得家族认可，而家族正在研发自己的加密应用。Zanker 在 12 月上旬公布的最新计划是一款名为 Trump Billionaires Club 的手游，涉及特朗普的 memecoin。这一消息并未推动币价。截止 12 月 10 日，特朗普的代币自峰值以来已下跌 92%，至 5.90 美元；梅拉尼娅的代币则下跌 99%，至 0.11 美元——几乎完全归零。

戴维斯已成为行业弃儿，而在一个通常对规则嗤之以鼻的行业中，这并不容易。他的行踪不明，社交媒体也归于沉寂，尽管区块链数据显示他的钱包仍在交易 memecoin。

至于 Ng，Meteora 于 10 月发行了自己的加密货币，其总市值已超过 3 亿美元。

只要那些协助发行和推广 memecoin 的人保持沉默，更不用说特朗普家族本人，似乎就不太可能有人查清他们究竟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赚到这么多钱的。在股票市场中，如果有人获得可疑的巨额利润，监管机构可以仔细审查其交易记录，并要求提供私人消息以寻找操纵的证据。但在 memecoin 领域，这种情况短期内不可能发生。

“它是由高能力的人设计的，成为一个最大价值提取机器。”

纽约的一位律师 Max Burwick 一直在努力追究 memecoin 市场和创作者的责任。代表亏损的交易者行事，他在 2025 年起诉了 Pump.fun，称其为“内部操纵的赌场”。在另一项诉讼中，他指控 Davis、Chow 和 Meteora，认为该平台及高管多次参与“拉高出货”欺诈。这些仍在审理中的诉讼并未指控特朗普家族或 Milei 有任何不当行为。所有被告都否认了这些指控。Davies 的一名律师在文件中表示，Milei 的代币不是骗局，他们也从未承诺其价格会上涨。Chow 的律师则表示，他只是协助创建了 Meteora 的软件，并未参与任何非法活动（如果存在的话）。

Burwick 在接受 Businessweek 采访时表示，推动这波 memecoin 热潮的人通过利用毫无戒心的交易者已经赚取了数亿美元。“这是由高能力的人精心设计的最大化价值提取机器，”他说。

特朗普及其家人如今已转向更加多元化的利益冲突组合，尽管他们仍坚持否认其财务状况会影响政府政策。总统推动了一项让美国政府收购“战略储备”Bitcoin 的计划；他的儿子埃里克拥有一家 Bitcoin 挖矿公司。政府已着手向沙特阿拉伯出售战斗机；特朗普家族则为位于吉达的一座海滨摩天大楼授权使用其姓氏。特朗普赦免了亿万富翁赵长鹏；由其共同创立的加密交易所 Binance 为另一项特朗普的加密业务提供了关键支持。（所有与赵的赦免有关的人员都否认二者之间存在关联。）

许多曾经宣传过迷因币的网红也已经转向了其他方向。其中一些人正在推广一个新的下注场所：预测市场。在拜登政府时期，监管机构基本将其视为非法赌博并予以封锁，但在特朗普政府下，态度变得更为宽松，而特朗普家族也已涉足这一业务。在 Polymarket（Donald Trump Jr. 身为顾问）以及 Kalshi（他同样担任顾问）上，用户可以对体育、选举以及几乎任何事物进行下注。

Polymarket 甚至提供关于 Hayden Davis 是否会在今年入狱的投注。几率很低。—与 Muyao Shen 及 Ignacio Olivera Doll 共同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