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华尔街巨头 Jane Street 抢占人工智能风头

该公司还希望让外界了解其在人工智能领域的投资以及算力交易，急于让人工智能公司知道，它有意进行新的投资——并希望成为这些公司业务上的合作伙伴。

这一转变令一些人感到意外。今年 4 月，Jane Street 达成一项协议，向人工智能算力公司 CoreWeave 投资 10 亿美元，并斥资 60 亿美元使用其人工智能云平台。交易敲定后，该公司要求 CoreWeave 通过新闻稿公布这笔交易。

CoreWeave 联合创始人布兰宁·麦克比熟悉 Jane Street 一贯低调保密的作风，他说：“我们当时就想，‘等等，什么？’” 他说，这是向求职者释放一个明确信号的高明做法：这家公司将为他们的人工智能工作提供充足的算力。

与许多量化公司一样，Jane Street 长期以来一直依靠机器学习——人工智能的一种形式——来构建决定其交易动作的模型。但在 2022 年末 ChatGPT 发布、引发 AI 革命之后，该公司加快了对 AI 的投入。

Jane Street 如今持有价值 200 亿美元的私营公司投资组合。其中包括其于 2024 年从 FTX 遗产中购入的 Anthropic 股份。这个破产加密货币交易所的创始人 Sam Bankman-Fried 是 Jane Street 最知名的前员工之一，曾于 2014 年至 2017 年在该公司工作，常穿着连帽衫、光着脚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好人”

Jane Street 由交易巨头 Susquehanna International Group 的三名前高管和一名 IBM 开发人员于 2000 年创立。该公司大部分利润来自“做市”，即当投资者希望在几乎所有全球市场买入或卖出时介入撮合交易。该公司还动用超过 500 亿美元自有资金，押注各类投资标的的走势。

该公司很早就进入交易型开放式指数基金市场，并成为这一市场的最大参与者，随着这类产品人气飙升而获利。此后，它扩展至个股和债券交易，占据了逾10%的做市交易量，同时还交易期权、大宗商品和加密货币。

新入职员工被劝阻与媒体交谈、引人注意，或做任何可能触犯监管机构或其他方面的事情。

“一开始的确会这样宣传：我们是好人阵营，”一名前员工说。他表示，创始人和其他人曾强调，提高市场效率的价值。

Jane Street 的优势并不在于速度，不像一些高频交易公司。其交易员擅长在几乎任何类型的市场中评估 ETF 或其他投资产品的价格，并将其与成分资产或相关衍生品的价格进行比较，在价差出现时加以利用。

在 Jane Street 占地 4 万平方英尺的交易大厅里，灯光会随着昼夜节律变化颜色。Jane Street

例如，如果一只土耳其 ETF 相较于该基金的成分股显得价格偏高，其算法可能会自动买入这些股票并卖出该 ETF。当投资者想要买入或卖出时，该公司的系统会迅速完成交易，并即时识别通过对冲头寸获利的方法。

即便金融公司在 2008 年金融危机后纷纷收缩，Jane Street 却通过进入新市场和进行更大规模的交易，扩大了其风险偏好，崛起为全球利润最高的企业之一。随着个人投资者成为一股重要力量，Jane Street 也迅速进军这一市场，站在他们交易的另一边。

据知情人士透露，今年第一季度，Jane Street 在 161 亿美元交易收入的基础上实现了创纪录的 103 亿美元利润。相比之下，Morgan Stanley 和 Goldman Sachs 各自盈利约 56 亿美元。这两家公司合计拥有 12.8 万名员工，远超 Jane Street 的员工规模。

“他们赚的钱几乎比其他所有经纪商都多，”彭博行业研究金融板块全球研究主管 Larry Tabb 说。

一个变化中的世界

随着员工人数和利润增长，Jane Street 开始试探更为公开的形象。2023 年，它成为 YouTube 频道 Numberphile 的赞助方，该频道在数学圈颇有名气。2024 年，它开始在 Dwarkesh Podcast 上投放广告。

办公室依然带有硅谷初创公司的气息。这里不像其他公司那样统计个人盈亏，从而鼓励同事间的合作氛围。个人也很难成为耀眼明星，因为员工很少独自下大额赌注。

不过，交易大厅高耸的天花板仍提醒着人们其华尔街财富。办公桌都装有轮子，因为员工每年会被调换工位几次。地板下设有冷水冷却系统，用以排走高性能电脑产生的热空气。

近年来，Jane Street 受到的诸多关注大多是负面的。2024 年，两名前交易员跳槽至对手方 Millennium Management 旗下对冲基金后，Jane Street 因起诉该公司而登上新闻头条。此后，双方就该诉讼达成和解。

一家破产区块链公司的遗产管理方指控其在加密货币市场进行内幕交易，印度方面也提出了涉嫌欺诈性交易的指控，导致该公司被暂时禁止进入该国金融市场。Jane Street 在这两起案件中均否认了相关指控。

后来又有报道称，Jane Street 联合创始人之一罗布·格拉涅里表示，自己被骗为一场旨在于南苏丹发动军事政变的阴谋提供了资金。

Jane Street 交易员 Case 表示，该公司仍将比大多数竞争对手更为谨慎低调，但为了实现其目标，正逐渐更愿意对外开放一些。该公司正利用人工智能改进其交易模型，并计划进一步加大这方面的投入。

“每天都有更多数据产生，而我们消化和处理这些数据的速度也越来越快，”Jane Street 从事机器学习工作的工程师 Adam Canady 说。“我们的核心论点是，世界正在发生变化。”

不过，这家公司在公众视野中仍未完全感到自在。

去年 12 月，Jane Street 向 Antithesis 投资了 3500 万美元。Antithesis 利用人工智能识别电脑代码中的漏洞。Jane Street 还成为了这家公司的大客户，并与其合作改进产品。

不过，Antithesis 首席执行官 Will Wilson 表示，起初 Jane Street 戒备森严，甚至不愿让 Antithesis 的 AI 代理运行其任何专有软件。

“保密这件事差点害了我们，”Wilson 说。

Jane Street 最终逐渐适应了这种情况，如今会分享有价值的反馈，帮助这家公司改进其产品。

“最近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Wilson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