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时刻,我们忘了我们的工作是解决问题,而角色、头衔以及其他一切,都只是我们为此使用的工具。
设计师的工作,是为顾客解决问题。设计是他们用来传达答案的工具。其他人也是如此。我们之所以分工,是因为我们每个人通常都在某个领域格外擅长。后来,我们却把那一“部分”误当成了整个工作。
解决问题是混乱而艰难的。痛苦来自于持续背负它。真正令人沮丧的是,有时你离答案已经如此之近,却还不得不把它搁置一旁。你把它以半成形的状态放下,却仍一路带着它,穿过晚餐,穿过睡前,穿过第二天,直到某个瞬间终于豁然开裂。
这种背负才是工作。别人最终看到的那个打磨完成的成品,不过是最后自然掉落出来的结果。
这正是那些鼓吹“设计已死”的人一直没搞明白的地方。Claude Design 本周上线了。它能产出结果,却不会陪你一起头脑风暴。
Gokul 还是宣称设计是 AI 的第一个牺牲品:既然 AI 能产出结果,那为什么还需要设计师。这是我今年读到的最“干净利落”却又错误透顶的观点。
设计师不会消失。设计师依然是最适合解决问题的人,因为他们是背负这个问题最久的人。AI 擅长给你产出结果。但结果只占全部工作量的 0.1%。剩下 99.9% 都是混乱。</span>
是思考。是头脑风暴。是走过的弯路。是你砍掉的四个版本,因为它们显得廉价。是某个清晨你醒来时突然有了答案,因为你已经带着它入睡了三个夜晚。
AI 会给你产出结果,但它帮不了你承担过程中的重负。
所以,消亡的不是设计,而是设计的“最后一公里”——那一段不过是文件交付而已。工程如此,产品经理也是如此。如果你的全部工作只是把成品做出来再交接出去,那么被 AI 蚕食的就是这部分。但那从来不是真正的工作本身。它只是过去因为不得不如此,我们才为之付费的那一环。
如果你能端到端地解决问题,从顾客到最终交付的产品,你就不会有事。不仅如此,你会做得更好。 不同职能之间的壁垒早已被打破。 只是大多数人还没有适应。
那些只会制作成品的人,确实有理由担心。AI 能以极低成本完成那部分工作。
如果你是那种会一路把问题扛到底的人,这份工作已经变了。过去那99.9%无人能看见的部分,始终是思考、混乱与痛苦。如今,这些成了工作的全部。
意图始终才是问题所在。AI 并没有解决它,反而让它成了唯一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