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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8.11 04:18 约 58 分钟 全球动态 6,277 阅读

银行大拆分

本文信息来源:contr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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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融科技经历了三个阶段才发展到今天的样子:(1)数字化,(2)去中介化,(3)嵌入式基础设施。
  • 在第一幕中,重点是让数字银行成为可能并成为主流。在第二幕中,银行业务变得不那么中心化,并开始出现在去中介化的金融应用中。最后,在第三幕中,重点转向建立银行合作伙伴关系作为基础设施,从而实现大规模去中介化。这使得非金融科技公司也能提供金融服务。这就是“银行即服务”背后的愿景。
  • 随着金融科技第三幕的展开,从 Toast 到 Shopify,几乎所有成功的垂直软件产品都尝试将金融服务嵌入其核心产品线。例如, Toast 2021 年83%的收入仅来自金融服务。
  • 我们所说的“嵌入式金融”涵盖了任何公司试图将金融服务融入其产品(通常是软件)的尝试。金融基础设施公司是指那些试图赋能公司提供金融服务能力的公司。嵌入式金融对众多科技公司来说是一个意义重大的全新收入机会。
  • 随着越来越多的科技平台开始寻求通过拓展金融服务产品来扩大收入来源,许多社区银行(例如资产规模低于100亿美元的银行)的收入持续萎缩。历史上,社区银行利用其在特定地区的实体分支机构与大型银行竞争。但在数字世界中,实体分支机构可能成为一种日益减少的资产。
  • 2010年,德宾修正案作为《多德-弗兰克法案》的一部分获得通过。该修正案限制了大型银行可以收取的交换费,但资产规模低于100亿美元的银行可以豁免,从而允许它们寻求更大的收入机会。
  • 与软件公司直接合作,为这些社区银行提供了比直接与大型银行竞争更具成本效益的分销渠道。这些软件公司已经拥有一批对金融服务感兴趣的忠实用户,而社区银行几十年来一直在提供这些金融产品。
  • 然而,时间和资源方面存在根本的限制。直接在银行构建基础设施需要15-18 个月的时间,花费约 200 万美元才能推出一款产品,而每年的维护成本约为 250 万美元。
  • 与银行合作的成本和复杂性,加上成功的金融科技合作带来的巨大机遇,催生了“银行即服务”(BaaS)这一类别。非银行公司无需构建整个后端基础设施,银行也无需创建API让非银行公司连接到其核心系统,双方都可以依靠BaaS提供商提供技术,使非银行机构能够直接与银行合作,嵌入金融服务。
  • 尽管人们对 BaaS 的兴趣日益浓厚,但与非银行公司合作构建基础设施对银行而言本身就存在风险。这些公司行动迅速,运营富有创意,而银行传统上行动迟缓且保守。这自然造成了激励机制的根本性错位,导致一些早期银行收到了同意令,因为非银行公司发展过快,缺乏适当的合规监管。
  • 为了应对这些风险,BaaS 中出现了几种不同的方法和类别:(1)传统社区银行,(2)中间件提供商,(3)银行市场,以及(4)BaaS 优先银行。
  • 传统社区银行是资产规模少于 100 亿美元、从事 BaaS 业务的银行,但历史上并非技术优先的银行。
  • 中间件提供商是构建技术的 BaaS 公司,它们与银行和非银行公司网络相结合,充当合作银行和非银行公司之间的抽象层。在这些合作关系中,合作银行和非银行公司之间没有直接关系,中间件提供商承担了许多合规责任。
  • 银行市场是 BaaS 提供商,可通过市场实现多个合作银行和非银行公司之间的直接合作。
  • BaaS 优先银行是技术原生的社区银行,它们已经构建了提供 BaaS 项目所需的技术栈。这些银行直接与金融科技公司合作,并将 BaaS 作为其核心增长战略。
  • 嵌入式金融充分发挥其潜力的道路上仍然存在一些障碍,从监管问题和合规成本上升到金融科技公司融资市场的整体放缓。
  • 然而,尽管监管障碍导致了某些短期挑战,特别是对于中间件提供商而言,但它已导致该行业变得“更加健康”, 许多关键参与者现在强调金融科技公司与银行之间直接合作的重要性。
  • 2024年,越来越明显的是,银行即服务(BaaS)可能会让位于新的银行基础设施框架。该框架很可能涉及直接的多银行合作。因此,以BaaS为先的银行和银行市场正成为推动嵌入式金融科技崛起的有希望的候选者。

金融科技的崛起

金融创新并非始于数字支付和消费应用程序的兴起。早在1865年,科技就已开始塑造金融市场,当时第一条跨大西洋电缆将欧洲和北美之间信息传递的时间从10天缩短至几分钟。这种演变通过其他通信技术的进步得以延续,例如电报和摩尔斯电码,直至20世纪50年代信用卡的出现。

接下来是1967年自动取款机的问世, 20世纪70年代SWIFT跨境支付协议的建立,以及20世纪80年代第一批使用大型计算机的银行浪潮。这些创新为银行业在互联网泡沫时期进入数字化时代奠定了基础。如今我们所知的金融科技(Fintech)在21世纪初开始成形。金融科技的演变经历了三个阶段:(1) 数字化,(2) 去中介化,以及 (3) 嵌入式基础设施。

第一幕:数字化

斯坦福联邦信用合作社是首批进入数字银行领域的机构之一,它于1994年成为美国首家提供网上银行服务的机构。富国银行于1996年紧随其后,成为首批进军线上业务的大型全国性银行之一。然而,尽管互联网时代催生了越来越多运用科技的金融服务公司,但金融科技本身的应用仍处于起步阶段。

20世纪末,随着金融服务开始转向线上,第一波金融科技浪潮逐渐兴起。1999年,埃隆·马斯克(Elon Musk)创立了最初的X.com。其定位是成为“一家提供支票账户、储蓄账户、经纪业务和保险等全方位服务的网上银行”。马斯克认为,人们已经准备好“将互联网作为主要的金融资源库”。

然而,尽管像X.com和PayPal这样的早期工具实现了早期的在线支付,但这些支付解决方案与完全的数字银行相去甚远。相反,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数字银行是从一些传统银行中发展而来的。Capital One和ING分别成立于1988年1991年。两家公司在推动数字银行发展方面都发挥了重要作用。ING在20世纪90年代尝试了“直接银行”业务,提供无需客户前往银行分行,客户可以通过电话或最终实现在线访问的服务。ING于2000年在美国以ING Direct的名义推出了这一概念。

从2000年到2011年,ING Direct的用户数量增长到760万,存款规模达到830亿美元,之后被Capital One以90亿美元收购。这笔交易的部分原因是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GFC)导致的必要重组。全球金融危机后,公众对大型银行的情绪急剧转变。因此,去中介化的机会开始增加。

第二幕:去中介化

2008年后,人们对大型银行机构的严重不信任感、 2007年iPhone的发布以及2008年比特币的诞生,这些因素共同为“创业时代”以及我们如今所知的金融科技的崛起创造了良好的环境。在消费者不信任感和数字银行竞争加剧的双重打击下,银行在2010年代初开始面临客户获取成本不断上升的困境。

从互联网时代末期到2010年代初,像Mint.com、Pageonce和BillTracker这样的面向消费者的金融应用程序也逐渐流行起来。与此同时,像Galileo和Marqeta(分别成立于2000年2010年)这样的发卡机构意识到,它们可以为金融科技公司提供直接访问Visa和Mastercard服务的途径。这意味着它们可以帮助面向消费者的金融应用程序简化其基础设施,并扩展至提供信用卡计划等服务。因此,一波新的银行产品应运而生,并开始吸引越来越多的风险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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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埃森哲;反向研究

第三幕:嵌入式基础设施

随着提供金融服务成为企业发展的巨大机遇,早期金融科技初创公司逐渐意识到,在构建支持其金融服务的基础设施方面,它们不得不另辟蹊径。这种复杂的基础设施大大延长了金融科技公司的上市时间,而且通常成本高昂。Stripe 、PlaidLithic等平台分别成立于2010 年2013 年2014 年,旨在解决这一问题,并提供必要的基础设施,使金融科技产品能够更快、更经济地开发。

这些新的基础设施平台旨在为金融科技公司提供一站式体验,使其能够与银行牌照持有者、卡网络以及第三方发卡机构建立合作伙伴关系,而这些合作通常需要大量的繁重工作。本质上,基础设施提供商可以提供完全分拆的金融服务,例如银行卡、加密货币交易、经纪、存款等。这样,这些服务的后端就可以通过 API 更轻松地访问。

这种可以嵌入现有消费应用的金融科技基础设施的出现,正是企业在第二幕中所面临的基础设施挑战的答案。银行越来越意识到,他们更擅长提供和管理金融产品,而消费应用通常更擅长管理客户体验。嵌入式基础设施创造了公平的竞争环境,使金融科技领域的竞争格局不再局限于功能对等;有了嵌入式基础设施,消费应用可以以更低的成本提供相同的功能,这得益于这些金融基础设施公司。相反,这些平台的重点更多地转向了客户体验。

QED Investors 的Amias Gerety在接受 Contrary Research 采访时这样描述:

“嵌入式金融并非功能对等之战。我的想法是,我希望将银行融入到其他具有更多情感联系和业务关联的消费者体验中。”

总而言之,在第一幕中,重点是数字银行逐渐成为主流;而在第二幕中,生态系统逐渐演变,重点是银行业务不再中心化,并出现在去中介化的金融应用中。最后,在第三幕中,重点转向建立银行合作伙伴关系作为基础设施,从而大规模地实现金融服务的去中介化。这正是“银行即服务”背后的内在愿景。

新范式:银行即服务

从科技到金融

随着金融科技第三幕的展开,从 Toast 到 Shopify,几乎所有成功的垂直软件产品都尝试将金融服务嵌入其核心产品线。例如, Toast 2021 年83%的收入仅来自金融服务,其中大部分来自其支付产品。简而言之,嵌入式金融服务为软件公司提供了一个机会,使其能够通过交易解锁新的收入来源、提高留存率并打造更全面的用户体验。

例如,Uber 于 2019 年正式宣布推出“Uber Money”,这是 Uber 内部的一个团队,致力于打造一系列金融产品,方便司机通过 Uber 品牌借记卡获取实时收益。通过推出这款品牌卡,Uber 不仅在司机每次使用该卡消费时解锁了一定比例的交换收入,还通过平台锁定提升了 Uber 司机的预期终身价值。

Uber 通过与绿点银行 (Green Dot Bank)等赞助银行合作,推出了 Uber 品牌借记卡,从而获得了交易收入。例如,在 Uber Money 推出之前,Uber 司机使用 Chase 卡购买 10 美元汽油时,支付流程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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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Lithic;由 Contrary Research 改编

传统上,每笔10美元的交易,加油站可赚取9.75美元,发卡银行(大通银行)可赚取200个基点(bps),即0.20美元,而发卡机构和网络则分别按每笔交易收取手续费。因此,每当优步司机在加油站消费时,大通银行都在赚钱。

但随着 Uber Money 的推出,这 200 个基点又回到了 Uber。如果 Uber 司机使用 Uber 发行的借记卡,这笔交易费收入将由 Uber 和 Green Dot Bank 分成。对于非银行公司而言,释放此类收入规模意义重大。例如,据估计,如果取消交易费, Target 2022 年的净利润将增长65% 。

此外,成功的公司通常在各自的领域拥有独特的优势。例如,没有哪家公司比优步拥有更多兼职司机的数据。因此,优步得以拓展其他业务,例如司机租车保险即时套现。在消费者方面也是如此;通过向其940万月活跃用户提供优步信用卡,优步开启了另一个重要的收入机会。

除了增加收入外,金融服务还能提升用户体验和留存率。在接受 Contrary Research 采访时,曾领导 Uber Money、现任Synctera联合创始人的Peter Hazlehurst讨论了进军金融服务领域为 Uber 带来的机遇:

在Uber,我们拥有庞大的司机社群,但这些司机的银行业务关系普遍不佳。因此,帮助司机获得更优质、个性化的银行服务体验,让他们的生活更轻松,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们知道,通过构建更优质的定制化解决方案,可以为司机节省大量时间和金钱。为了招募司机,我们投入了大量资金,因此,为他们提供更好的银行服务体验,作为平台的额外激励,无疑是双赢的。这就是我们创建Uber Money的原因。总的来说,金融科技的意义在于拓展新的收入来源,并提升现有客户的留存率。

然而,尽管像 Uber、Toast 或 Shopify 这样的公司可以通过进军金融服务领域获得诸多好处,但仍然存在一个根本性的制约因素,阻碍它们自主提供金融服务:银行牌照。在美国,要吸收存款或提供贷款产品,必须持有银行牌照。然而,获得牌照的过程不仅漫长且昂贵,还需要完成多项复杂的程序,例如:

  1. 建立核心银行系统来记录和跟踪资金流动
  2. 创建并维护支付集成以实现资金流动
  3. 聘请合规部门与监管机构合作
  4. 构建反欺诈和反洗钱 (AML) 软件
  5. 创建数据管道以向用户提供新产品
  6. 创建符合银行规则的治理结构
  7. 管理资产负债表和公司财务状况,以符合银行股权和风险准则

上述任务只是成为银行所需工作的一小部分。因此,获得银行牌照通常是一个耗时多年的过程,需要内部银行团队、高度合规和风险控制、包括银行监管机构在内的治理架构,以及拥有明确短期盈利路径的大量融资。此外,监管机构通常反对非银行公司获得牌照,这给整个流程增加了一层阻力。因此,这意味着,对于非银行公司来说,获得银行牌照通常不是一个可行的选择,无论是在时间上还是成本上。

社区银行的困境

然而,尽管大型科技平台正在寻求拓展产品线,将金融服务纳入其中,但许多社区银行(例如资产规模低于100亿美元的银行)的收入却持续萎缩。历史上,社区银行利用其在特定地区的实体分支机构与大型银行竞争。但在数字化时代,实体分支机构可能成为一项日益减少的资产。小型银行的基础设施优势正逐渐减弱,利润率也因此逐渐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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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Fintech Takes;Contrary Research

利息收入约占社区银行收入的75% 。随着数字银行加剧了社区银行与大型银行之间的竞争,利息收入的利润率开始下降,导致存款减少。2003,资产不足 100 亿美元的银行控制着所有存款总额的约 38%。仅仅 20 年后,即 2023 年,它们仅控制着总存款的约 17%。需要注意的是,联邦基金有效利率在 2019 年 7 月至 2020 年 4 月期间也大幅下调,并一直保持在 0.08% 直到 2022 年 2 月。这导致许多银行的净利润率受到压缩,大大导致存款和利息收入下降。

但无论原因如何,这种转变意味着最大的银行变得更大,而较小的银行必须发挥创造力。杰森·米库拉 (Jason Mikula)这样描述社区银行内部的典型思维:

如果你是一家社区银行,你可能会想:我们已经达到了在本地社区内发展业务的极限,因为现在一切都数字化了,年轻消费者不再光顾分行。我们开始看到这种行为转变。关键问题是:我们如何才能吸引新客户加入我们的机构?

社区银行仍然拥有的最有价值的资产是银行执照,这使得它们能够提供大型科技平台渴望拓展的金融服务。这为合作创造了绝佳的机会:科技公司可以扩展到金融服务领域,而社区银行则可以从这些合作带来的存款增长中受益。

德宾修正案

正如全球金融危机为金融应用程序取代传统银行的部分服务开辟了道路一样,它也为社区银行进入金融科技业务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2010年,德宾修正案作为《多德-弗兰克法案》的一部分获得通过。该修正案规定大型银行可收取的交易费上限为每笔交易0.21美元+0.05%。然而,该修正案为资产低于100亿美元的银行提供了一项关键豁免,允许它们每笔交易收取0.20美元+1.05%的手续费。

对小型社区银行来说,如果它们能与软件公司合作,就意味着它们拥有巨大的收入机会。对一些银行来说,如果软件合作伙伴能够获得大额信用卡消费,比如Ramp*或Brex,那么收入可能来自交易。对其他银行(包括大多数社区银行)来说,收入则来自存款额,而通过与软件合作伙伴合作,存款额可以更有效地获得。因此,与Uber这样的科技公司合作是快速获得更多客户的最佳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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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美联储、美国银行家;反向研究

具体来说,与软件公司直接合作,为社区银行提供了比直接与大型银行竞争更具成本效益的分销渠道。软件公司已经拥有一批对金融服务感兴趣的忠实用户,而社区银行几十年来一直在提供这些金融产品。韦伯斯特银行首席数字银行官马修·史密斯(Matthew Smith)这样描述:

有趣的是,你们并没有做任何全新的事情;这些合作关系只是你们现有业务的不同应用。我们已经为企业提供存款产品。我们已经为消费者提供存款产品。这并不陌生。对我们来说,陌生的是让别人来做前端。

此外,虽然与运营大规模信用卡项目的公司合作的社区银行受益于交换收入,但大多数社区银行也看到了快速存款增长带来的机遇。通过与科技公司建立金融科技合作伙伴关系,社区银行可以将其直接客户获取成本从平均100-200美元降至5-35美元,同时增加存款。

然而,尽管成本削减潜力令人瞩目,但事实证明,这种合作关系难以规模化。第一批尝试这种模式的公司,例如2009年的早期新银行PerkStreetSimple,被迫与传统银行系统建立连接,而这些系统在账户创建、KYC/AML(了解你的客户/反洗钱)和欺诈预防方面受到限制。因此,它们所能提供的金融产品的质量同样受到赞助银行技术能力的限制。

第二代打造金融服务的科技公司,例如Chime 或 Current,从零开始构建了全新的后端技术,有时甚至包括复杂的财务账本。虽然这种方法减少了对合作银行的依赖,但构建此类基础设施的成本高昂,并大大延长了公司的产品上市时间。

即使后端系统搭建完成,科技公司仍然缺乏银行专业知识,无法确保其构建的平台合规。此外,时间和资源成本也很高。直接与银行合作通常需要15-18个月的时间,启动成本约为200万美元,并且每年的持续成本约为250万美元。即使对于规模较大的科技公司来说,这样的成本也令人望而却步,更不用说早期的初创公司了。

银行即服务

与银行合作的复杂性、构建内部基础设施的成本,再加上金融科技的巨大机遇,催生了银行即服务 (BaaS) 公司的诞生。非银行公司无需构建整个后端基础设施,银行也无需创建 API 让非银行公司连接到其核心系统,双方都可以依靠 BaaS 提供商提供的技术,使非银行公司能够直接与银行合作,嵌入金融服务。与 BaaS 提供商合作,可以将金融产品的发布时间从18 个月缩短到 2 个月,初始成本从数百万美元缩短到仅5 万美元。换句话说,BaaS 使非银行公司能够推出金融产品。

自 2014 年起,随着 Synapse 等参与者的推出以及 Uber 的Green Dot合作伙伴关系,BaaS 提供商在嵌入式金融领域发挥了关键作用,作为中间代理,将希望提供金融服务但没有技术能力的银行与希望提供金融产品但没有银行执照的金融科技公司和非银行公司联系起来。

BaaS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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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Contrary Research

自首批 BaaS 提供商出现以来,从亚马逊到 DoorDash * 等一些全球最大的公司都直接与 BaaS 提供商合作,为其客户推出金融产品。因此,BaaS 市场经历了显著增长,有人估计,到 2030 年,BaaS 将带来7 万亿美元的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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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单位;反向研究

随着嵌入式金融产品需求的增长,参与 BaaS 的合作银行数量也随之增加。例如,2020 年,已有超过30 家合作银行,代表着数百个金融科技合作关系和金融服务。到 2024 年,这一数字将增长至约 120 家合作银行

让社区银行获胜

到目前为止,像 Green Dot 和 Cross River Bank 这样的参与 BaaS 的社区银行,已经从贷款和存款的增长以及客户获取成本的下降中获益匪浅。这使得它们的资产回报率 (ROA) 超越了传统银行。2017 年至 2019 年期间,参与 BaaS 的合作银行的盈利水平“是平均水平的两到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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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a16z;相反的研究

ROA 提升的核心驱动力在于,参与 BaaS 的社区银行凭借其通过非银行合作伙伴直接接触数百万客户的优势,在竞争中脱颖而出。最大的收入驱动力是商业贷款和存款增长。事实上,一些 ROA 最高的银行(WebBank、Celtic、CRB)主要依靠贷款业务,通常甚至无法提供存款账户。

这些数据也强化了社区银行在 BaaS 领域的增长机会。例如,2023 年第二季度,支持 BaaS 的社区银行存款环比增长率中值为 2.2%。相比之下,不支持 BaaS 的社区银行存款增长率下降了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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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标普全球;反向研究

对于提供 BaaS 服务的社区银行而言,存款增长和更高的 ROA 最终降低了获客成本,从而在此前停滞的领域实现了增长。每家合作银行从 BaaS 获得的收入来源各不相同,具体取决于它们是支持贷款、消费者或商业账户,还是推动交易的大规模信用卡项目。

通过充当发卡机构,BaaS 银行在每笔交易中都会从商户银行获得一定比例的交换费分成。虽然不同银行之间的交换费分成比例不尽相同,但根据 Synctera 的数据,非银行公司在 BaaS 合作中通常会获得 70% 的分成,而 BaaS 提供商和合作银行则分享剩余的 30%。在接受 Contrary Research 采访时,一家知名 BaaS 提供商的创始人表示,他们甚至看到一些非银行公司凭借其规模获得了高达 90% 的交换费收入。除了交换费之外,赞助银行还有其他几种潜在的收入来源。例如,提供商业账户的银行可以通过 KYB 检查和监控、欺诈检测、账户身份验证等方式产生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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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Synctera、Cornerstone Advisors;Contrary Research

根据企业规模或定价结构,许多价格可能会有很大差异。根据Cornerstone Advisors 的模型,按照这些商业 BaaS 收入假设,假设月增长率为 2%,商业账户数量为 30 万,一家典型的赞助银行仅从 BaaS 平台就能获得约 2400 万美元的年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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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Synctera、Cornerstone Advisors;Contrary Research

对于一家典型的社区银行来说,这是一个意义重大的提升。2023年,美国社区银行的总净收入约为268亿美元,社区银行数量约为4000家。这意味着2023年,平均每家社区银行的年收入约为670万美元。2022年,Coastal Financial Corp仅靠BaaS就创造了49%的总净收入。因此,预计到2026年将有300家社区银行提供BaaS服务,到2026年,BaaS收入预计将达到255亿美元

此外,社区银行参与 BaaS 业务的许多好处都来自于与交易无关的二阶效应。虽然大多数社区银行由于大通等全国性银行的整合而难以吸引存款,但与在营销方面具有全国性的非银行公司合作,可以让这些社区银行获得全国性的影响力。这意味着它们可以在全国范围内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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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Cornerstone Advisors;Contrary Research

因此,美国各地的社区银行正在考虑是否与金融科技公司和非银行公司建立合作伙伴关系,将 BaaS 添加到其核心产品中。一份2022 年的报告显示,85% 的银行高管表示,他们已经实施或计划实施 BaaS 解决方案。自该报告发布以来,全球 BaaS 部署量已跃升37%

尽管人们对 BaaS 的兴趣日益浓厚,但与非银行公司合作本身就存在风险。金融服务是美国监管最严格的行业之一。因此,随着参与 BaaS 的社区银行数量的增加,对能够降低金融产品发布复杂性,同时又能通过技术保持大规模合规性的解决方案的需求也日益增长。

不幸的是,这两个目标可能相互矛盾。尽可能高效地推出金融产品意味着金融科技公司和合作银行都希望以最快的速度和最小的摩擦运营。但摩擦最小化也意味着监管最小化,这会导致巨大的合规风险。

应对 BaaS 领域的机遇和风险导致了几种不同方法和类别的出现:

  • (1)传统社区银行
  • (2)中间件提供商
  • (3)银行市场
  • (4)BaaS 优先银行。

传统社区银行

传统社区银行是指资产规模不足 100 亿美元、参与 BaaS 业务的银行,但这些银行历史上并非科技优先型银行。这些银行通常通过两种方式参与 BaaS 业务:要么通过 BaaS 提供商与金融科技公司和非银行公司合作,要么直接与它们合作。截至 2024 年 3 月,大多数此类银行都采取了混合模式,通过 BaaS 提供商和直接合作关系吸引客户。

由于许多传统社区银行近期纷纷布局 BaaS 战略,它们通常缺乏技术栈或团队来与该领域的其他参与者竞争。因此,它们倾向于专注于赢得那些在特定风险状况的特定用例中运营的客户。

社区银行经常因其与 BaaS 中间件提供商的合作而处于监管问题的中心。由于社区银行并非技术优先,它们主要依靠 BaaS 中间件提供商来吸引客户,从而实现存款增长,但这种依赖是有合规成本的,许多传统社区银行收到了同意令,即“由金融监管机构发布的具有约束力的法律命令,强制接收机构正式处理重大违反监管标准的行为”。

传统社区银行不仅经常面临技术栈薄弱的困境,而且非银行公司仅与一家合作银行建立直接合作关系的风险,可能会促使潜在客户寻求其他解决方案。正如我们在2023年所看到的,不同的监管环境和领导层变动可能会导致社区银行缩减其在BaaS方面的投入。

因此,终端客户依赖一家银行来支持其金融产品存在风险。虽然此类风险适用于所有 BaaS 模式,但与传统社区银行的直接合作尤其容易受到冲击,因为非银行公司直接与另一家合作银行对接的过程既成本高昂又耗时。在接受 Contrary Research 采访时,Better Tomorrow VenturesSheel Mohnot这样描述这种风险:

“与单一的直接合作伙伴运营存在风险。你肯定不希望最终陷入这样的境地……依赖一家银行,然后被淘汰,最终倒闭。”

此外,由于特定银行的产品组合和专长各不相同,如果非银行客户扩展其项目规模,并希望推出现有合作伙伴不支持的新金融产品,则可能需要与其他合作银行建立全新的关系。Synctera 联合创始人 Peter Hazlehurst 在接受 Contrary Research 采访时讨论这个问题:

银行自己成为供应商并非良策,因为每家银行的 API 和系统各不相同。作为一家公司,如果你想要与 2-3 家银行建立合作关系来扩展业务规模,那么你肯定不会想在底层嵌入 2-3 个不同的银行 API。这太麻烦,而且耗时太长。

Sheel Mohnot 还补充道:

你想做多少工作?你想拥有多少控制权?直接与传统银行合作,很多事情你都需要自己摸索。在金融科技领域,有无数种极端情况需要应对。这种模式只有在你拥有一支庞大的专职团队的情况下才有意义,即使如此,事情仍然可能出问题。

鉴于非银行客户与传统社区银行直接合作的挑战和相关风险,许多人认为,这种模式在未来几年内不会成为BaaS领域的主导模式。即便如此,传统社区银行仍将通过拥有银行网络、企业能够更轻松地切换的BaaS提供商,在与非银行公司合作方面发挥关键作用。

以下是部分社区银行合作伙伴的概览。其中一些公司直接与社区银行合作,而另一些则通过 BaaS 提供商进行连接。某些银行,特别是 Column、Lead Bank 和 Cross River Bank,由于属于 BaaS 优先银行这一特殊类别,因此被排除在外。我们将 BaaS 优先银行定义为技术原生型银行,这些银行已构建了提供直接 BaaS 项目所需的技术堆栈,并拥有庞大的工程团队。大多数合作银行并非 BaaS 优先银行,因为它们并非技术原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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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文件、标普全球a16z德勤FinTechtris;反向研究

中间件提供商

中间件提供商是构建技术的 BaaS 公司,它们与银行和非银行公司网络相结合,充当合作银行和非银行公司之间的抽象层。在这种模式下,速度是首要任务。客户上线速度快,合规性被抽象化,合作银行和非银行公司之间没有直接关系。

有时,非银行客户最初会作为这些中间件提供商的“测试程序”运行,这意味着他们直到成熟后才会被引入存储其客户存款的合作银行。在这种模式下,中间件提供商的非银行客户通常可以将多种银行产品(支付处理、FBO 账户和发卡)分配给不同的合作银行。最终的模型更加模块化和堆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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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来源:Synapse、金融科技商业周刊;Contrary Research

虽然这种模块化银行框架是中间件提供商常见的营销工具,但许多其他金融科技创始人对这种模式提出了批评,我们采访的一位创始人将其描述为“理论上很有趣,但在现实世界中却不太有趣”。

一些 BaaS 提供商最初属于这一类别,但中间件提供商一直是 BaaS 领域诸多监管问题的对象。在接受 Contrary Research 采访时,Bessemer Venture PartnersEric Kaplan详细分析了这种模式为何面临根本性挑战:

在金融科技领域构建有价值的基础设施需要很长时间。通常,行动过快并非好兆头。一些 BaaS 提供商在客户入职方面行动过快,而银行却从未与这些客户建立直接联系。结果:合作银行因未能妥善监管这些新客户而陷入困境。

在许多情况下,中间件模式给银行和非银行公司带来了合规噩梦。一些非银行公司从未与合作银行签订合同,而是完全通过 BaaS 提供商进行合作。虽然这优化了他们的产品上市时间,但却完全不符合合规要求。

许多中间件提供商倾向于将合规性作为捆绑产品进行推广,吸收合规性责任,并依赖内部团队审查与合规性相关的所有工作流程。然而,将合规性外包给中间件提供商可能会导致诸多问题。例如,如果客户在 KYC 检查期间被标记,非银行客户无法(或有限地)了解该客户被标记的原因以及该标记是否合理。然而,非银行公司通常是最了解潜在客户情况的一方。这可能会导致潜在客户的入职体验不佳,这意味着非银行的最终用户体验和审批时间完全取决于其各自的中间件提供商。

中间件提供商及其非银行客户也常常将他们与银行提供商的关系视为电灯开关,认为他们可以挑选银行合作,然后根据需要打开或关闭它们。但实际上,BaaS 是建立在合作伙伴关系之上的。合作银行拥有代表客户执行真正合规监督的团队,但在许多情况下,这项工作已被中间件提供商抽象化。Klaros集团Tim O’Shea认为,合作伙伴关系需要明确各方的责任,并确保他们符合银行的标准。在接受 Contrary Research 采访时,他这样描述:

一些机构难以全面界定风险,尤其是在银行客户是支持零售终端用户的金融科技公司的情况下。这种分解需要在整个价值链中明确界定责任。缺乏透明度和真正的合作关系会引发监管问题,包括同意令。

除了沟通和合规性问题之外,中间件模型还面临“升级”风险。随着非银行客户规模的扩大,他们自然希望与其他金融产品集成,而这需要与银行建立直接联系。然而,中间件 BaaS 提供商充当着与合作银行的 API 角色。任何更复杂的应用都需要非银行客户构建复杂的底层核心系统。Ahon Sarkar这样描述不重建核心基础设施所带来的挑战:

不重建核心业务的问题在于,这就像把一辆菲亚特500拆掉车身,再换上法拉利的车身。底下仍然是一辆菲亚特500。这种方法可以让人们快速推出产品,但当你真正需要触及核心业务时,却无法做到这一点。最终,它只是传统业务的包装。

因此,包括 Mercury在内的一些最大的非银行客户已经离开了他们的 BaaS 中间件提供商,并选择与发行处理器(Lithic)和合作银行建立直接关系。

此外,除了需要直接关系来构建某些产品之外,中间件模型还存在缺陷,因为银行核心系统与 BaaS 提供商系统之间的对账存在延迟。由于数据每天结束时都会在两个系统之间传输,因此可能会出现对账错误,而且这种情况已经出现。Ahon Sarkar进一步解释了这种情况如何导致客户资金处理不当:

很多情况下,BaaS 提供商的消费者账户是在银行开设的,也就是所谓的 FBO 账户,而不是为真实客户开设的真实银行账户。他们会为客户创建一个大银行账户,然后将所有个人客户都纳入到这个大账户中。因此,从银行的角度来看,他们看到的是一个 5000 万美元的大账户,而不是 50 万个账户余额不同的客户。

这种缺乏可见性的情况可能会造成严重后果。2022年,Synapse(一家BaaS中间件提供商)与Evolve Bank & Trust(一家合作银行)之间的关系破裂,部分原因是双方各执一词,导致1300万美元的客户资金丢失,并互相指责对方。《金融科技商业周刊》获得了Evolve发给Synapse的一封电子邮件,其中强调了问题的严重性:

“余额每天往往相差数亿。我正在将 Synapse 的数据与面向消费者和企业用户的 FBO 数据进行比较。”

Synapse 和 Evolve 之间对客户资金的不当处理,凸显了银行和非银行公司之间建立牢固关系的重要性。正如Lead Bank首席执行官Jackie Reses在接受 Contrary Research 采访时所述:

许多与聚合层合作的公司对底层银行的合规需求了解不多。对于公司而言,至关重要的是对其底层银行合作伙伴进行尽职调查,并测试其合规能力、风险敞口和财务实力,而不仅仅是核心技术和产品能力。您需要了解基础设施的这一层,以免它给您的业务带来意外风险。

鉴于中间件模式存在的问题,许多人认为它可能在十年后不复存在。到2024年及以后,银行将需要与非银行客户建立某种形式的直接联系,而完全抽象的合规性根本不可持续。监管机构已越来越明确地表明了这一点。

然而,尽管中间件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不复存在,但许多传统上以中间件形式运营的公司,例如 Synapse、Solid、Bond 等,如果能够调整其运营方式,仍然可以在 BaaS 生态系统中发挥关键作用。事实上,我们已经见证了这种运营方式的转变。Synapse 联合创始人 Sankaet Pathak 在接受 Contrary Research采访指出

我们正处于市场早期阶段。我们了解到,随着客户的增长,他们更倾向于与合作银行建立直接合作关系,这不一定是出于经济原因。这就需要改变你的参与模式,让客户和银行之间有更多的互动。我们已经在做这件事,并且将继续这样做。

银行市场

银行交易平台是 BaaS 提供商,通过交易平台实现多家合作银行和非银行公司之间的直接合作。这些提供商通常会构建技术栈,以简化双方的连接,从而实现这些合作。

银行市场强调合作银行与非银行公司之间建立直接联系的重要性,以实现合规性。因此,它们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了困扰其他 BaaS 模式的大多数监管问题。通过促进银行与非银行公司之间的直接联系,合作银行能够更好地监督和了解其最终客户的运营情况,从而实现合规优先的理念。

银行市场模式的另一个关键特征是,大多数供应商都采用了多银行模式,非银行公司可以直接连接,更重要的是,可以使用相同的 API 在不同的银行之间切换。如前所述,完全依赖一家银行会给非银行公司带来风险。银行市场允许非银行公司根据需要切换银行关系,从而最大限度地降低这种风险。正如Treasury Prime副总法律顾问Sheetal Parikh所述

如果没有其他银行合作伙伴,金融科技公司就永远无法实现业务转移,即使其发展速度因任何原因超过其银行合作伙伴。利用 Treasury Prime 的多银行网络,我们能够(并且已经)在某些情况下将金融科技公司从一家银行转移到另一家银行。在我们的模式下,金融科技公司不会面临过度集中或依赖的风险,因为总有其他银行可供选择。

这种多银行模式也使合作银行受益。Treasury Prime 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Chris Dean在接受 Contrary Research 采访时讨论了这些好处:

我们的核心是一家软件供应商,面向银行,帮助他们加入‘市场’,根据自身需求与金融科技公司互动。如果他们想要建立一对一的合作关系,可以实现。如果他们想参与一笔涉及3-4家银行的大型交易,也可以。他们的交易规模大小不一,但在所有情况下,他们都会使用我们的软件来维护这些关系,并严格遵守合规规定。

此外,鉴于BaaS存在的风险蔓延,如果一家银行收到同意令,与其合作的非银行公司即使其项目完全合规,也将受到影响。因此,在监管审查日益严格的环境下,许多像Sheel Mohnot这样的投资者认为,与多家银行建立合作关系是降低这些风险的关键:

Unit 有十几家银行合作伙伴,但所有同意令都与 Unit 上的任何项目无关。这些银行存在的问题与 Unit 上的项目无关。在 BaaS 中,你最终会因为工作范围之外的事情而受到惩罚。因此,我们坚信,与多家银行直接合作将是未来的发展方向。

然而,多银行合作并非降低传染风险的唯一途径。Column(一家 BaaS 优先银行)首席执行官 William Hockey 在接受 Contrary Research 采访时这样描述他的做法:

传染风险是我们入职的关键考虑因素之一。这位潜在客户会不会做出影响我们其他客户的事情?如果答案不是100%肯定的“不会”,我们就不会接受他们。

在竞争定位方面,该领域的三大主要参与者 Treasury Prime、Synctera 和 Unit 在与合作银行和非银行公司的参与程度上有所不同。

Treasury Prime: Treasury Prime 与合作银行的合作比与非银行公司的合作更为紧密,本质上是为银行提供与终端客户合作的技术栈。因此,Treasury Prime 能够实现银行间的直接交易,因为它围绕网络转账和即时资金流动等关键要素构建了一套程序。Treasury Prime 市场与同类其他平台相比的一个重要区别在于,买家和卖家之间存在竞争,类似于一个真正的网络。因此,Treasury Prime 并不决定哪些金融科技公司与银行合作,而只是提供底层技术来促进这种合作关系。

2024年2月,Treasury Prime宣布将全面转向“银行直销”模式。尽管此次转型意味着Treasury Prime不再专注于寻找与银行合作的金融科技公司,但其核心业务——为合作银行提供软件以促进与金融科技公司建立直接合作关系——依然保持不变。

与一些竞争对手不同,Treasury Prime 允许非银行公司通过与 Alloy、Unit21 和 Cable 等第三方供应商整合,建立自己的合规计划。换句话说,Treasury Prime 提供合规解决方案方面的帮助,但最终归合作银行和非银行公司所有。由于非银行公司无法将合规工作转移给 Treasury Prime,因此从合规角度来看,这种方法在同类方案中风险最低。然而,由于对早期非银行公司在合规方面的要求更高,这种方法可能不太吸引它们。Bessemer Venture PartnersEric Kaplan在接受 Contrary Research 采访时这样描述该策略:

如果你是像Treasury Prime这样的中介机构,你更像是一个匹配服务机构。这意味着你不会承担太多风险,因此美国货币监理署(OCC)的很多监管审查与你无关。但代价是,你能为企业提供的服务深度会更加有限。

Synctera: Synctera 位于银行和非银行公司之间。它不仅帮助双方达成协议,还促进双方关系的建立。一家非银行公司会联系 Synctera,Synctera 会根据资金、合规性和其他几个因素对其进行评估。基于评估结果,Synctera 可能会决定将合作机会提供给其所有合作银行。通常情况下,Synctera 会将这家非银行公司与 3 家以上的银行联系起来,然后这家非银行公司会与其战略上最契合的银行合作。Synctera联合创始人Peter Hazlehurst在接受 Contrary Research 采访时这样描述这一流程:

我们会告诉公司:这里有两家银行,它们在定价、合规和时间方面各有不同。例如,假设你正尝试推出包含汇款业务的国际银行服务。一家银行表示,即使你通过 Wise 等供应商进行汇款,他们也会为你提供银行服务,但这在 KYC 方面会非常昂贵。另一家银行表示,他们会支持你建立本土汇款业务,但在合规方面,建立该计划需要很长时间。哪家银行最适合你?你是想快速上线但解决方案受限,还是想构建一个更灵活、更全面的计划,并在六个月内上线?

在竞争定位方面,Synctera往往凭借其专注于专业用例而赢得客户。正如 Hazlehurst 所解释的那样:

我们之所以能成功,是出于不同的原因。如果客户经验丰富,并且想要做很多独特而专业的有趣事情,我们往往就能成功。我们已经在国际资金流动、外国人银行业务以及大麻银行等利基行业建立了专业化服务。

Unit:Unit最初更像是一家中间件公司,但到了 2024 年,它已转型为一家银行技术和托管服务提供商。它提供一套操作系统,包括账簿管理、监管仪表盘、报告和数据访问,以帮助银行启动和管理直接银行业务。在接受 Contrary Research 采访时,Unit 联合创始人Itai Damti这样描述公司的发展策略:

我们是一个技术平台,帮助银行与金融科技公司建立直接、持续的合作关系。我们合作的银行将 Unit 视为一个操作系统,帮助他们管理和监督其直接项目关系。非银行客户在我们的平台支持下与银行建立直接的合同和运营关系。我们通过技术和托管服务来促进这一进程。

在接受 Contrary Research 采访时,Accel合伙人、Unit 董事会成员Amit Kumar这样描述 Unit 的做法的细微差别:

在这个领域,存在着不同的方法。像 Treasury Prime 这样的公司决定将软件出售给合作银行。Unit 的重点是为银行和非银行机构创造简单性和标准化,使银行更容易对非银行客户进行直接监管。作为客户,您需要具备丰富的经验才能建立这些程序——这也是市场规模相对较小的原因之一。Unit 所做的就是降低成功建立和管理这些程序所需的阻力。

这三家银行市场公司面临的关键挑战是,表面上看,非银行公司与中间件提供商合作似乎比与上述银行市场合作更容易。有了中间件提供商,非银行公司无需与合作银行建立直接关系,而且大部分繁重的工作都已为他们完成。然而,这需要付出高昂的合规成本。

在接受 Contrary Research 采访时,QED Investors合伙人Amias Gerety描述了一种叙事转变,需要强调在上市过程中优化合规优先关系的重要性:

太多人认为这种模式就是去中介化。但实际上并非如此。这种模式是基于软件的中介。BaaS 旨在简化金融科技公司和银行之间的连接,而不是切断这种需求。在任何情况下,你都需要与银行建立直接关系,而这种合作关系需要中介,而不是去中介化。人们拒绝 Treasury Prime 是因为与中间件提供商合作似乎更容易。这意味着你永远学不会如何与银行合作,如果出了问题,你就会被解雇。银行业并不容易。如果你想从事金融业,你就必须从事金融业。

总体而言,在 BaaS 领域,银行市场模式在赋能嵌入式金融的未来方面占据有利地位。银行和非银行公司需要建立直接的合作关系,但非银行公司在很多情况下也需要与多家合作伙伴建立联系,以降低其产品风险。这种模式不仅支持双方合作,还提供了底层技术,使双方关系更加顺畅。

然而,重大挑战依然存在。许多早期公司并不理解合规的重要性。因此,该领域的 BaaS 参与者必须继续有效地传达直接合作的重要性。此外,目前市场不平衡——非银行公司的数量远远超过了银行合作伙伴的支持能力。这是一个供应侧市场挑战,需要通过引入新进入者以及简化和标准化大型金融科技项目监管的技术来解决。

BaaS-第一银行

BaaS 优先银行是技术原生的社区银行,它们已经构建了提供 BaaS 项目所需的技术栈。这些银行直接与金融科技公司合作,并将 BaaS 作为其核心增长战略。鉴于其银行性质,这些参与者有三个主要目标:(1) 构建一个支持非银行机构快速行动的技术栈;(2) 确保所有项目合规;(3) 保持强劲的资产负债表。

从非银行的角度来看,直接与 BaaS 优先银行合作可以提供更大的交换份额和更大的产品灵活性,而无需牺牲速度或技术集成的流畅性。

值得注意的是,由于获得银行牌照的难度,这一领域的参与者非常少。大多数创始人没有收购银行的资金支持,因此采用这种模式的参与者数量非常有限。事实上,两家最知名的参与者——Lead BankColumn——都是由金融科技资深人士创立或收购的,他们在各自的公司投资了数千万美元。正因如此,一些观察人士预计,如果总统政府和美联储人事变动不大,不会出现更多新的 BaaS 优先银行。在接受 Contrary Research 采访时,一位 BaaS 创始人这样描述当前的监管环境:

Increase 曾试图收购一家银行,但遭到拒绝并最终倒闭。其创始人的背景与 Jackie(Lead Bank 首席执行官)和 William(Column 首席执行官)有些相似。最大的区别在于,他试图收购银行的监管制度与 Jackie 和 William 截然不同。我想说,如果拜登再次当选,BaaS 优先的银行模式将关闭。能够复制 Jackie 和 William 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意味着,由于目前 BaaS 优先的银行数量很少,而且新银行的门槛很高,因此这类银行能够支持的客户数量可能有限。然而,当被问及这一挑战时,Column 首席执行官 Hockey 却持相反观点:

我们不设客户数量上限。我们的客户入职速度取决于我们选择合作对象,而这又取决于我们对每个潜在客户的风险回报分析。目前,生态系统中一些最大的金融科技公司相信我们是合规且稳定的合作伙伴,我们对此非常重视。这意味着我们的目标绝不是“达到某个数字”,而是负责任地发展。

其中一些限制可能更多地源于 BaaS 优先银行的偏好,而非其服务更多客户的能力限制。在接受 Contrary Research 采访时,Lead Bank首席执行官Jackie Reses被问及此话题时表示:

我们没有销售或市场营销部门,因为我们合作的所有公司都来自我们自己的网络。我们根据产品质量、团队和合规性取向来选择客户。我还会推荐很多公司给其他公司,例如单位债券、债券和国库券。

除了任何自然的自我强加的规模限制之外,BaaS 优先银行面临着与传统社区银行相同的挑战——某些非银行公司希望与多家银行合作伙伴合作,并且在这种模式下,这需要与不同的银行系统进行多次整合。

值得注意的是,虽然有些人认为与多家银行合作对于防范风险是必要的,但也有人认为,多银行合作仅对某些金融产品有用。正如Hockey所说:

在某些情况下,采用多银行策略无疑是审慎之举。信贷发放项目——考虑到其结构、资本以及传统上较为轻量化的整合——允许更直接的多银行设置。然而,与多家银行合作提供相同的付款、存款账户和信用卡服务,会增加显著的技术和运营复杂性,并带来令人困惑的用户体验——除了规模最大的项目外,对于所有项目而言,这通常并不值得。有些人认为,多银行合作能提升他们的监管韧性,然而,实际上,运营复杂性最终会增加更多的监管风险。

就竞争差异化而言,这类银行通常呈现出一种光谱式的分布。一些银行选择支持风险较低、技术含量更高的产品,例如存款;而另一些银行则选择支持风险较高、技术深度要求较低的产品,例如消费贷款发放。

总体而言,尽管 BaaS 优先银行面临一些挑战且供应不足,但 BaaS 优先银行模式代表了一种颇具吸引力的 BaaS 解决方案:一种由持有执照的银行直接构建的技术优先、金融科技友好的模式。理想情况下,这种模式整合顺畅,合规性更有保障。由于没有中间商,直接的沟通渠道确保了双方之间更紧密的协调。诚然,任何模式都无法避免合规和监管摩擦。

鉴于此,一些大型金融科技和非银行公司正在转向这种模式,以利用其独特的技术优先能力和低合规风险优势。BaaS 优先银行的技术专长使非银行公司的工程师能够轻松完成集成流程。此外,通过直接访问 BaaS 优先银行,非银行公司可以与其合作构建定制解决方案,这使得该模式对拥有复杂产品的大客户尤其具有吸引力。

银行基础设施的艰苦战斗

监管困境

2020年,随着美国新一届总统政府的就职,BaaS的监管格局发生了彻底的转变。突然之间,该领域的每一家合作银行都面临着监管压力,许多银行因其支持的BaaS项目管理不善而收到了同意令。尽管业内一些人认为,美国货币监理署(OCC)的监管审查有些过头,但包括Jackie ResesWilliam Hockey在内的许多人认为,这不仅是合理的,而且从长远来看,也对该领域有利。在接受Contrary Research采访时,Reses这样描述:

监管审查将继续加强,在许多情况下,这将改善行业的管控。当监管机构询问有关了解你的客户 (KYC)、客户支持、承保和服务的问题时,许多银行无法回答这些问题,因为它们不懂得如何清晰地表达客户的产品。一些涉足这一业务的银行现在对自己实际运营状况的理解已经远远落后了。

在接受 Contrary Research 采访时,Unit联合创始人Itai Damti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

我期待看到监管部门对生态系统给予更多关注。事实上,我认为审查对我们的行业来说是一件好事——它使我们的生态系统变得更好。虽然更清晰的第三方合作监管预期指导将使该行业受益,但最佳实践正在逐渐涌现,这是一个积极的进展。

传统社区银行获得同意令的原因之一是它们与非银行公司的关系动态。过去十年,社区银行一直苦苦挣扎,净息差不断下降,存款也不断被大型银行整合。与金融科技公司和非银行公司合作一直是社区银行的救命稻草。

但由于非银行公司和 BaaS 提供商直接为其银行合作伙伴创造收入,因此它们拥有一定的影响力。因此,社区银行在与某些公司合作时会直接竞争,这可能导致银行为了赢得客户而降低合规性的优先级。此外,由于许多社区银行通过中间件提供商与非银行公司合作,而这些中间件提供商将整个关系抽象化,因此某些 BaaS 模式缺乏可见性只会加剧这一问题。

这种不平衡的关系正是同意令的驱动力。2023年,与金融科技公司和非银行公司合作开展BaaS项目的银行“占联邦银行监管机构发布的严厉执法行动的13.5%,包括及时纠正行动指令、停止令、同意令和正式协议”。具体来说,截至2023年,美国约有120家社区银行支持BaaS,另有4.7K家受FDIC(联邦存款保险公司)承保的银行。这意味着,支持BaaS的社区银行仅占美国银行总数的2.5%,但却占严厉执法行动的13.5%。

银行大拆分

资料来源:OCC、FDIC、美联储理事会、Klaros Group、Contrary Research

而这仅仅是冰山一角。在接受 Contrary Research 采访时,Klaros Group合伙人Jonah Crane解释道:

许多银行还面临着内部审查和不为公众所知的非正式行动。我认为,在行业获得适当的指导之前,我们将继续看到越来越多的同意令。

虽然某些模型(例如多银行模型)可以降低同意令的影响,但越来越明显的是,无论您在 BaaS 的哪个领域运营,即使您完全合规,您都有可能受到同意令的影响。在接受 Contrary Research 采访时,Synapse联合创始人Sankaet Pathak这样描述:

目前,监管审查是我们这个行业面临的最严峻挑战。一些银行将不可避免地退出这个领域——这样做很痛苦。我认为审查过于严格;有些同意令是出于正当理由,但也有一些过度严格。很多同意令实际上并非违反监管规定。

出于监管方面的考虑,一些合作银行也在缩减对 BaaS 的参与。例如,著名的 BaaS 社区银行蓝岭银行(Blue Ridge Bank)宣布,在 2022 年获得同意令后,将剥离数十家金融科技合作伙伴,以重新获得监管机构的青睐。

数据也体现了这种转变:一份报告发现,在 122 名 C 级银行高管中,表示与金融科技合作是其战略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的人数在 2022 年至 2023 年间从 43% 下降到 39%。

然而,另一些人认为,合作银行的数量不会减少,只是门槛会提高。Treasury Prime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Chris Dean在接受 Contrary Research 采访时,谈到了他在市场上看到的情况:

“现在市场摩擦确实增多,但银行与金融科技公司合作的兴趣却丝毫未减。他们只是希望谨慎行事,不愿承担不值得的风险。过去一年,他们越来越重视对合规工具的投资。”

这直接影响了寻求 BaaS 提供商的早期非银行公司。由于银行现在寻求的是更成熟的客户,早期客户可能很难找到愿意与他们合作的合作伙伴。事实上,Synctera联合创始人Peter Hazlehurst分享了这种情况是如何开始形成的:

这部分源于我们自身的选择偏好,但初创公司与我们合作的最低门槛已大幅提高。我们过去曾与那些想要测试产品的种子轮前公司合作,但现在的门槛通常在500万美元左右。这并不是说优秀的创始人找不到归宿,而是总体而言,市场正在转向更成熟、规模更大的机会,因为大客户和小客户的入职成本大致相同。银行也意识到,他们每个月吸引客户的机会有限,因此他们更倾向于专注于老客户,因为入职成本不会改变。

总体而言,预计监管斗争将持续下去,直到社区银行和中间件 BaaS 提供商转变到合规优先的思维模式,并高度重视直接关系。在此之前,可能会出现更多同意令,一些银行甚至会彻底退出该领域,但最终的结果将是一个更加健康、关系更加牢固的行业。

合规成本上升

无论采用何种运营模式,BaaS 的合规责任最终都落在合作银行身上。因此,随着同意令数量的增加,许多银行正在加大对合规工具和人员的投资。原因何在?现有的合规模型并非专为 BaaS 构建。

传统上,如果一家社区银行想要开设分行,它只需扩展其已经在运营的合规基础设施——新的一线员工接受现有政策的培训,使用相同的账户入职系统,交易监控也不会改变。

然而,正如金融科技作家亚历克斯·约翰逊 (Alex Johnson)指出的,如果说通过传统方式扩张相当于开设一家实体分支机构,那么通过 BaaS 扩张则相当于在 1-2 年内开设 10-20 家抽象分支机构。两者的核心区别不仅在于分支机构的数量,还在于运营这些分支机构的人员。对于抽象分支机构,非银行公司和 BaaS 提供商(这些公司也由风险投资支持,专注于增长)负责风险和合规。他们的激励机制截然不同,此外,每个分支机构都有自己的品牌和专门的产品,这使得确保合规的过程更加复杂。

因此,业界一直在为 BaaS 寻找新的合规架构。虽然不同的银行选择了不同的模式,但目前最主流的模式银行作为监管机构。

银行大拆分

资料来源:Workweek;Contrary Research

在监管模式下,合作银行直接监管其所有合作伙伴关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允许非银行公司和金融科技公司承担部分风险管理和合规工作。因此,合规成本逐渐转移到非银行公司身上。

随着同意令数量的增加,许多银行也提高了对“承担”一线和二线合规工作的实际要求。正如Column首席执行官William Hockey在 2024 年 2 月接受 Contrary Research 采访时所讨论的那样:

监管预期正在迅速膨胀,这理所当然。我们看到许多措手不及的银行和金融科技公司被迫快速适应。这通常意味着要从根本上改变这些合作关系的运作方式,引进经验丰富的人才,并重新构建合规要求和项目背后的技术。没有现成的解决方案或顾问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它必须成为任何机构的核心关注点和能力。那些认为可以付费或外包问题的人将无法生存。这既昂贵又艰难,也是我们今天看到该领域如此动荡的部分原因。

因此,运营这些合作关系的固定成本不仅转嫁给了非银行公司,而且还在不断增加。换句话说,非银行公司将合作银行视为商品化基础设施提供商,并可以按SaaS模式付费的模式将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非银行公司将开始承担这些成本,这可能会降低早期公司追求BaaS驱动增长的盈利能力。

金融科技放缓

2021年以来,金融科技早期市场经历了显著放缓,2022年对金融科技初创企业的风险投资同比下降32% ,2023年又下降了42%。此外,从Brex到PayPal,许多最大的风险投资支持的金融科技公司最近也宣布了裁员。

对于 BaaS 提供商而言,这意味着其潜在的非银行公司中很大一部分将现金流和盈利能力置于不惜一切代价追求增长之上。正如麦肯锡 2023 年 10 月的一份报告所强调的那样:

上一个时代,企业都在不断探索——敢于冒险,不惜一切代价追求增长。在新时代,充满挑战的融资环境意味着金融科技公司再也无法承受快速冲刺。为了保持竞争力,它们必须放慢脚步,保持稳健。

因此,由于初始固定成本高昂,有意采用 BaaS 解决方案的公司越来越少。此外,由于融资门槛大幅提高,已经与 BaaS 合作的早期公司面临着很高的流失风险。Bessemer Venture PartnersEric Kaplan在接受 Contrary Research 采访时强调了这一挑战:

对于一家在嵌入式金融领域扎根的公司来说,现在无疑是一个充满挑战的时期,因为可供销售的金融科技公司越来越少。许多金融科技公司已经调整了其“市场营销”(GTM)的思维模式,这导致嵌入式金融公司的客户数量减少。但是,我们也正处于一个人工智能时代,现在你可以更有效地在低端市场运营。

BaaS 的未来

越来越明显的是,BaaS 的未来可能会涉及直接的多银行合作。

为何选择 Direct?随着监管审查的持续进行,以及银行对风险的日益警惕,目前尚无可行的方法既能确保 BaaS 合作伙伴关系完全合规,又能兼顾多层抽象。银行和企业必须了解其合作伙伴。因此,非银行企业——尤其是那些试图快速发展的早期初创企业——将不得不重建与银行的合作关系;合作银行不能再被视为商品化的基础设施提供商。

为何选择多银行合作?正如我们在过去几年所见,仅与一家银行合作存在风险;在多家银行之间切换的成本和时间很高,而且如果一家合作银行突然收到同意令,您的整个业务都将面临风险。因此,许多人认为与多家银行合作是降低 BaaS 中存在的传染风险的关键。话虽如此,需要强调的是,对于某些金融产品(例如存款账户),多银行合作有时并非必要,甚至不可能。

那么,什么模式将定义 BaaS 的未来?未来可能有两种发展路径:

市场化模式:目前,Treasury Prime、Unit 和 Synctera 等公司大多拥有上述类型的直接多银行合作伙伴关系。虽然这些公司在几个关键因素上存在差异,从其合规参与程度到其在银行和非银行机构之间的总体定位,但它们的共同点在于,它们都致力于构建一个网络,使合作银行和非银行公司能够建立直接联系。这种定位使它们能够始终坚持合规优先的原则。

BaaS 优先银行:这类参与者代表着一种混合解决方案——一家拥有必要技术能力和合规专业知识的特许银行,能够支持非银行公司嵌入金融产品。因此,这种方法可以兼顾两者的优势,但主要缺点是参与者数量有限。截至 2024 年 2 月,Lead Bank、Column 和 Cross River 是三家最知名的 BaaS 优先银行。此外,另一个缺点是现有参与者目前尚未在其运营模式中内置多银行模式。但是,从我们的访谈中,我们看到,如果更多 BaaS 优先银行能够进入市场,多银行合作的潜力将会出现。

虽然我们在这里概述了两种有前景的模型,但 BaaS 中并没有单一正确的模型。相反,最合理的模型取决于所服务的客户类型。

具体来说,根据我们与创始人和投资者的沟通,我们认为以 BaaS 为先的银行完全有能力赢得大型金融科技公司和资金流复杂的客户的市场。像 Brex 和 Ramp* 这样的公司,拥有非常具体的用例,需要定制化实施和强大的银行合作伙伴关系。这种模式非常适合服务这些大型客户。

对于像 Toast 和 Lyft 这样的大型非金融科技公司来说,市场模式很可能会成为赢家。这些非金融科技公司的产品相对标准化,而且由于它们并非以金融科技为先,因此它们将受益于 BaaS 提供商提供的支持。

对于早期公司来说,门槛已经大幅提高——团队现在需要最低限度的融资额、一支拥有金融科技经验的强大团队以及独特的价值主张。对于符合这些条件的公司来说,与 BaaS 提供商合作也可能成为主流策略,因为它们能够提供相应的支持。然而,更广泛地说,由于合规成本上升和执行门槛提高,我们预计嵌入金融产品的公司将会减少。

Better Tomorrow Ventures的普通合伙人Sheel Mohnot在接受 Contrary Research 采访时总结了这一观点,即不同的客户可以从不同的模式中受益:

不同类型的客户有不同的模式。我们投资组合中的一家公司从事银行业务,他们即将与Column建立直接合作关系。考虑到他们正在构建的业务,这完全合情合理。但是,如果你是一家垂直SaaS公司,那么直接与银行整合就不值得了。对于这些公司来说,与某个部门及其银行合作伙伴合作才是最佳选择。

因此,许多业内人士相信,这个领域可能会涌现出多个价值数十亿美元的企业。正如Column首席执行官William Hockey所描述的那样:

市场巨大,蕴藏着大量大赢家的空间。我们仍处于早期阶段,各家公司正在尝试不同的模式,市场和监管机构也在提供反馈,生态系统将不断迭代,不断壮大。银行业以及与银行合作的金融科技公司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博弈。即便如此,它需要大量的资本、人才、专注和时间——期望值很高,容错空间为零。随着一些模式逐渐消失,我们可能会继续看到各类参与者的离职。

合规的未来

关于 BaaS 的监管行动,我们采访的几位人士认为,情况会先恶化,之后才会好转,但监管行动实际上在很大程度上对该领域是一个利好因素。BaaS 领域的某些参与者尚未构建完全合规的解决方案,这些参与者将继续成为同意令的核心。但是,随着更多指导意见的发布,以及一些不太投入的银行退出该领域,我们相信该行业将会成熟,并形成清晰的合规协议。Accel合伙人Amit Kumar也持有同样看法:

监管审查很正常。你处理的是消费者和人民的钱。BaaS 公司需要接受这一点并赢得胜利。如果你想要产生巨大的影响力,并重塑美国人的银行业务和资金管理方式,监管机构的介入和设置护栏实际上是一件好事。从长远来看,该行业将从中受益。

随着行业越来越注重合规性,许多人预计市场上的 BaaS 提供商数量将会减少。简而言之,BaaS 的执行门槛高于大多数其他类别;BaaS 公司不仅要在合规性和技术方面表现出色,还必须完善市场准入流程,构建一个平衡的市场。对于传统的中间件提供商来说,这将变得越来越困难,因为他们经历了监管挑战和公众争议,导致信任缺失。

BaaS 死了吗?

随着合作银行受到严格审查, BaaS 提供商与非银行公司之间出现公开分歧,以及融资环境的艰难,公众对 BaaS 的评价普遍负面。因此,许多人宣称 BaaS 已濒临消亡。

更微妙的观点是,BaaS 的原始模式已然消亡,但该行业的增长潜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大。更具体地说,BaaS 的原始模式(通常被称为“银行版 AWS”),即企业将关系抽象化,成为非银行企业的即插即用产品,由于合规性问题,这种模式正在逐渐失宠。然而,嵌入式金融作为一个类别仍然拥有巨大的潜力。BaaS 内部向新模式的转变可能会推动这一未来。无论这些新模式是否仍被称为 BaaS,或者它们是否会被归类为嵌入式金融,显而易见的是,它们将继续在金融科技的下一轮发展中发挥关键作用。

事实上,一些业内人士已经开始创建新的框架来解释这些模型。其中一个框架将市场方法描述为“银行枢纽”的出现,其中 Treasury Prime 等公司充当媒人。最近,还出现了另一种描述 BaaS 中合规优先方法的方法,即将 BaaS 提供商描述为银行分支机构,将非银行公司描述为分支机构客户。最后,Column首席执行官William Hockey创造了“基础设施银行”一词,指的是我们所说的“BaaS 优先银行”。这些围绕直接关系建立的技术原生银行的明确目的是为金融科技提供所有必要的基础设施——从合规到技术等等。

与AWS类比相比,这些框架更准确地描绘了嵌入式金融的未来。与AWS类比不同,嵌入式金融的未来(就BaaS而言)将以建立关系为前提,而不是将其抽象化。底层金融产品仍将以“即服务”的形式提供,但它们将无法像AWS目前在计算和存储领域提供的那种简单的即插即用API来访问。真正的合作伙伴关系将需要建立,并且需要许多公司来促成这种合作关系。

我们采访的许多创始人也对行业的未来抱有类似的信念。正如Treasury Prime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Chris Dean所讨论的那样:

“我不认为 BaaS 是一个类别。这是市场中存在的一种不和谐。”

Unit联合创始人Itai Damti补充道:

我们真的不喜欢 BaaS 这个词;我们已经完全转向嵌入式金融了。BaaS 只是描述了市场的供应方。我们真正赋能的是嵌入式金融。

随着该类别中的参与者越来越远离中间件,BaaS 成为一个不太相关的框架,让个别参与者强调他们正在解决的确切“待完成的工作”。

嵌入式金融的增长

尽管BaaS近期举步维艰,但嵌入式金融的增长仍有理由保持乐观。2021年,仅在美国,嵌入式金融的收入就达到了200亿美元,预计未来几年这一数字将翻一番。正如Lithic总经理Nikil Konduru在采访中所讨论的那样:

嵌入式金融科技仍处于萌芽阶段,不断发展。每周,我都能看到围绕费用管理、理赔支付、应付账款自动化等新想法。这些垂直SaaS公司正在逐步将金融产品整合到其产品组合中。例如,一些公司将营运资金贷款嵌入牙科诊所管理软件中;另一些公司则将其嵌入建筑项目管理平台中。这其中蕴藏着巨大的机遇。

这种日益增长的采用不仅意味着对银行合作关系的需求不断增长,也意味着不同的客户群体将变得更加普遍。下一代金融科技公司将与上一代截然不同。过去十年的嵌入式金融以大约一百家以金融科技为先的竞争对手为特征,这些竞争对手面临着结构性劣势。像Chime或LendingClub这样的公司作为首批采用者,不得不从头开始构建整个金融科技基础设施堆栈。

相比之下,未来十年嵌入式金融的主角将不再是金融科技原生企业,而是5000多家整合金融产品的软件公司。这些客户将直接受益于不公平的结构性优势,因为他们可以通过BaaS提供商利用现有的金融基础设施,并通过现有业务将其应用于庞大的分销渠道。

嵌入式金融的客户群体从金融科技原生企业向垂直 SaaS 企业的转变,为 BaaS 提供商带来了巨大的机遇。与前百余家公司不同,这些公司是寻求简单解决方案的邻近企业;它们并非金融科技公司,也不想组建内部对账团队。相反,它们希望拥有一个可以提供支持的合作伙伴,而这正是 BaaS 提供商所擅长的。

因此,嵌入式金融的未来蕴藏着巨大的机遇。BaaS 提供商若能巧妙地处理好促进合作银行与非银行机构之间直接联系的细微差别,同时尽可能简化嵌入金融产品的流程,就将占据有利地位,助力金融科技的未来发展。

*Contrary 通过一个或多个附属公司投资 Ramp 和 DoorDash。

特别感谢 Vol. 1 Ventures 的 Ian Kar 的支持,以及所有为本报告做出贡献的创始人和投资者:Column 的 William Hockey、Lead Bank 的 Jacqueline Reses、Lithic 的 Nikil Konduru 和 Bo Jiang、Synapse 的 Sankaet Pathak、Synctera 的 Peter Hazlehurst、Treasury Prime 的 Chris Dean 和 Courtney Sato、Unit 的 Itai Damti、Accel 的 Amit Kumar、Bessemer Venture Partners 的 Eric Kaplan、Better Tomorrow Ventures 的 Sheel Mohnot、Klaros Group 的 Tim O’Shea 和 Jonah Crane 以及 QED Investors 的 Amias Gerety。此外,还要感谢Jason MikulaAlex Johnson对本文的持续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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