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位于加州圣马科斯的初创公司Plantible Foods宣布完成3500万美元新融资,资金将用于扩建其位于西得克萨斯州的商业生产设施“The Ranchito”。这距其2024年完成3000万美元B轮融资仅隔约两年,而此前公司已与多家大型食品公司签订数百万美元的长期承购协议。

在蛋白原料这个拥挤的赛道里,Plantible Foods选择了一个奇特的切入点:它不直接面向消费者,也不承诺“尝起来像肉”。它押注的命题是,当食品公司被供应链风险逼到墙角时,一种没有味道、没有气味、无色但能像鸡蛋一样凝胶化和乳化的蛋白质粉末,会成为配方表里比“植物肉概念”更急迫的刚需。这意味着Plantible的客户不是对替代蛋白抱有好奇心的尝鲜者,而是那些正在承受原料价格波动和供应中断压力的食品工业巨头——他们需要的不是又一个营销故事,而是一个可预测、可规模化、标签干净的工业级解决方案。

字段 内容
公司 Plantible Foods
轮次 未披露
金额 3500万美元
投资方 未披露
总部 美国加州圣马科斯
创始人 Tony Martens Fekini, Maurits van de Ven
官网 https://www.plantiblefoods.com/

鸡蛋替代市场,和它的缺失配方

要理解Plantible的商业逻辑,需要先剥离“替代蛋白”这个宽泛标签,将目光对准一个更具体的战场:鸡蛋的功能性替代。这是一个远比“植物肉”更庞大、也更刚需的市场切面。

大量液态蛋、蛋粉并非用于直接食用,而是作为功能性配料——让植物肉饼在煎烤时不散开,让无麸质面包保有弹性,让酱料获得丝滑质构。在这些工业场景中,采购经理真正关心的不是“是否来源于动物”,而是每一批次蛋白质的凝胶强度、乳化稳定性、热变性曲线是否波动,以及供应商能否在合同期内按照约定价格稳定供货。当这些指标出现偏差时,整条产线的配方可能需要重新调试,这对食品公司而言意味着不可接受的成本和时间损失。

Plantible的核心产品Rubi Protein,是一种从水生植物浮萍中提取的Rubisco蛋白。Rubisco全称核酮糖-1,5-二磷酸羧化酶/加氧酶,是光合作用中的关键酶,也是自然界含量最丰富的蛋白质。但它的提取一直面临一个双面难题:一方面,纯化后的Rubisco具有均衡的必需氨基酸组成、优异的凝胶化和乳化能力,以及中性的呈味特征,使其在理论上几乎等同于食品工业的“理想蛋白”;另一方面,它不存在于某种天然纯态的沉积物中,而是嵌入植物细胞叶绿体内部的复杂结构里,提取过程中必须破坏细胞壁、去除叶绿素和多酚等杂质,同时不能让蛋白质在加工过程中变性——这相当于同时要求一项工艺具备足够的破坏精度和足够的保护能力。

整个行业对Rubisco的潜力心知肚明。Impossible Foods的创始人Pat Brown曾公开表示其早期汉堡原型使用了Rubisco,因为它的功能表现优于任何其他蛋白质,最终弃用的原因只有一个——无法大规模生产。该公司在2015年提交的一项专利(US 10,172,380)中描述了Rubisco作为粘合剂的用途以及其分离和纯化方法,这份专利文件本质上记录了一个行业共识:Rubisco的商用可行性不取决于科学原理本身,而取决于是否有人能将其提取成本压缩到食品工业可接受的区间。

Plantible声称已通过多步机械工艺攻克这一瓶颈。公司对外描述其多步纯化流程可以去除叶绿素和其他成分,最终产出具有中性味道、气味和颜色的完整蛋白质。如果能将这种粉末以稳定价格、固定规格持续交付给食品公司,它将直接切入鸡蛋、乳清蛋白、甲基纤维素的功能性领地——这三类原料目前分别占据了粘合、乳化和增稠三大工业功能,而Rubi Protein可能在一个产品中同时覆盖这三种功能需求。

AgriNews的一篇报道称,Plantible培育了一种新的浮萍品种,声称可将产量提高40%。但该数据仅出现在这一篇报道中,未获公司官方证实,其技术壁垒的真实边界仍待更多验证。如果这一数据属实,它可能意味着Plantible在上游原料端建立了一个独立于提取工艺外的第二重竞争壁垒——菌株/品种的产量优势。

B轮背书之后,为何又来3500万?

Plantible上一轮公开融资是在2024年,完成了一笔3000万美元的B轮,由Piva Capital和Siddhi Capital共同领投,参投方阵容包括Chipotle Mexican Grill旗下的创业投资部门Cultivate Next、Griffith Foods旗下的Nourish Ventures,以及泰国农牧巨头Betagro旗下的Betagro Ventures。现有投资者Astanor Ventures也参与了该轮融资。

Chipotle和Griffith Foods的名字值得被拆开来看。前者是美国规模最大的休闲快餐连锁之一,以对供应链透明度和食材品质的严苛要求著称;后者是一家拥有百年历史的食品配料制造商,其客户覆盖全球大量食品品牌。它们的出现不属于财务投资逻辑,而是典型的战略资本布局——下游采购方用资本换取产能锁定和配方合作的优先权。这意味着Plantible在B轮时不仅获得了一笔资金,还获得了两个可以被视为“锚定客户”的战略关系,这对后续承购协议的达成可能构成了关键推力。

那么时隔不到两年、B轮资金应尚未耗尽之际,这笔3500万美元新融资的紧迫性从何而来?在2024年宣布B轮融资时,Plantible透露已与多家大型食品公司签订数百万美元的长期承购协议,并计划在未来12个月内将收入提高十倍。CEO Tony Martens Fekini当时表示:“这笔资金将使我们显著扩大制造能力,满足对Rubi Protein迅速增长的需求。”而针对此次2026年融资,公司未发布官方声明,这笔资金的直接动因,需要从这些已经签订的承购协议中寻找答案。

承购协议是一把双刃剑。它意味着确定的收入承诺,也意味着硬性的交付义务——合同中通常会规定交付时间表、产品规格参数和违约条款。如果产能建设推迟,无法按时按量交付,Plantible不仅面临直接的违约金损失,更严重的是会损害其与首批大型客户之间的信任关系,而这一信任是任何B2B配料供应商进入大客户采购体系时最脆弱也最关键的资产。这解释了为什么Plantible需要在B轮之后继续密集融资:它赌的不是实验室技术的可行性——这一点已经被承购协议的签署间接佐证——而是从“百英亩试验场”到“稳定工业输出”的时间差能否被压缩到客户可容忍的窗口内。每一笔新增资金,本质上都是在为“产能爬坡阶段”的现金流缺口购买时间。

从豆粕到浮萍,寻找新的“大豆之锚”

Plantible选择的原料——浮萍,在植物学意义上是一个反直觉的存在。它没有坚硬茎秆,没有种子荚,整株植物只有叶状体和细小的根须,却拥有足以颠覆传统农田蛋白质产出效率的生物学特性。

根据学术文献数据:一公顷浮萍每年可产出10至18吨蛋白质,而同样面积的大豆只能产出0.6至1.2吨。浮萍的生长周期约为48小时翻倍一次。这意味着如果将其看作一个工业原料工厂,它的“进料”是阳光和水中的溶解养分,“出料”是可预测的蛋白质生物质——这种可预测性是食品工业在传统农业原料供应中从未真正获得过的。

这种工业化和可预测性,恰恰是传统农业无法提供的。大豆需要五到六个月的生长季、受制于降水量和土壤肥力,主要产区又高度集中于巴西、美国和阿根廷,形成了类似半导体代工的“单点脆弱结构”——当巴西遭遇干旱或阿根廷调整出口关税时,全球大豆蛋白的价格和供应都会发生连锁震荡。浮萍则可以用模块化的室内或露天设施在任何有水源的地方部署生产,这意味着Plantible在商业模式上不是在卖一种新的农作物,而是在出售一种“蛋白质制造的工业控制权”。理论上,这一控制权的价值等于食品公司因供应链不确定性而承担的保险成本。

但这一叙事隐藏着一个尚未被回答的关键问题:模块化是否真的意味着低成本?水产养殖系统需要水循环管理、营养液补给和病虫害防治,当规模从实验室扩展到百英亩级别时,运营复杂度的增长曲线通常不是线性的——设备维护的频率上升、人工干预的需求增加、水体富营养化或病原菌爆发的风险放大,这些都可能逐步侵蚀模块化理论上带来的边际成本递减效应。Plantible曾在2023年推出以Rubisco为核心成分的植物蛋替代品Rubi Whisk和功能性配料Rubi Prime,但尚不清楚从推出产品到拿下数份承购协议之间,公司是否解决了成本结构问题。公司官方仅表示“通过模块化方式扩大规模”,并未披露单位蛋白质的生产成本。这是评估Plantible长期经济模型中必须保持悬置的核心变量。

Rubisco提取不是一个化学问题,而是一个经济问题

Rubisco蛋白的学术研究已有数十年历史。其氨基酸组成的均衡性、凝胶化特性、乳化能力以及中性呈味特征,在理论上使它成为食品工业的“理想蛋白”。但理想属性与可商业化之间一直横亘着一条鸿沟:纯化工艺的成本。

提取Rubisco的困难在于,它不是存在于某种纯态的天然沉积物中,而是嵌入植物细胞叶绿体内部的复杂结构里。传统的碱溶酸沉法提取植物蛋白会导致蛋白质变性,破坏其功能特性;酶辅助提取成本太高,不适用于食品工业这种对成本极度敏感的领域。Plantible对外描述的多步机械工艺,应该接近于细胞破碎后通过物理分离去除叶绿素和其他杂质的技术路径——与化学法相比,机械法可能更好地保留蛋白质的天然构象,从而保留其功能特性,但其分离精度和能耗成本之间的平衡是一个典型的工程优化问题。公司未披露具体步骤,外界无法判断其当前工艺处于这一优化曲线上哪个位置。

一个容易被忽视的时间线:已知Rubisco提取技术的专利布局至少可以追溯到Impossible Foods在2015年的申请,而2023年4月,荷兰公司Rubisco Foods才获得欧洲食品安全局对其浮萍蛋白浓度安全性的确认。从2015到2023,八年时间里行业在做的不是“能不能提取”,而是“如何让监管机构认可、如何将实验室收率放大到中试规模、如何让下游客户相信这是一种可以列入配方的稳定原料”。Plantible在2021年即获得2150万美元融资,2024年B轮3000万美元,再到本次3500万美元,累计披露融资超过8500万美元,相对于其目前唯一的生产设施“The Ranchito”的规模,这暗示其资本消耗的深度远超早期预期——其中相当一部分资金可能并非用于土建和设备,而是消耗在收率优化、品控体系建设和客户验证这一漫长的“死亡谷”地带。

Rubisco商业化从来不是可行性问题——实验室里早就可以做到;它是一个工程经济学问题——如何让纯化回收率、产率和吞吐量三个参数在工业级设备上同时达标。这三个参数互相制约:提高回收率可能降低吞吐量,提高吞吐量可能牺牲产率,找到三者的最优平衡点需要大量迭代实验和生产数据积累。Plantible未披露这三个关键指标中的任何一个,但公司宣称已开始执行数百万美元级别的承购协议,这意味着如果其数据存在严重偏差,商业违约将无法被任何叙事所掩盖。

清洁标签的溢价,能否跨过成本壁垒?

Plantible在多个场合强调其“清洁标签”属性——产品成分表上可以只标注“浮萍蛋白”,而不是让消费者皱眉的化学名称。Piva Capital的Venture Partner Issam Dairanieh在投资声明中特别指出:“能够做到所有这些并保持‘清洁标签’,对客户极有吸引力,对消费者也很重要。”

这种溢价逻辑在2020年代之后的食品市场中确实得到了验证。甲基纤维素作为植物肉行业长期依赖的粘合剂,虽然通过了各国食品安全监管机构的审批,但在社交媒体上持续遭受“化学添加剂”的污名化压力。当消费者开始在配料表前拿起手机搜索成分名称时,大型食品公司的品控部门和市场部门之间就出现了一条新的裂缝——品控看重功能稳定,市场看重标签干净,而能够同时满足两者的原料供应商数量极为有限。Rubi Protein如果能以可接受的价差替代甲基纤维素或部分替代蛋粉,其商业基础就不依赖任何政策补贴或环保溢价,只依赖食品公司的配方升级需求——这是一种比“植物肉概念”更底层、也更不受消费端情绪波动影响的商业逻辑。

然而,目前没有任何公开资料显示Plantible的产品定价与传统方案之间的价差。大型食品公司的承购协议通常包含价格浮动条款,这意味着如果Plantible的生产成本在扩产过程中不降反升——例如,西得克萨斯州的水资源成本上升、营养液原料价格上涨、或设施运维支出超出预期——其毛利空间将被锁死在合同约定的价格区间内。这是所有农业科技公司规模化的“死亡谷”:在证明规模经济存在之前,已经签下了锁定价格的长期供货合同。如果规模经济后来被证明不存在,公司将被困在一个“产量越大、亏损越大”的陷阱里,而承购协议的法律约束力使它无法轻易退出。

竞争不是另一家浮萍公司,而是现有的供应链惰性

Plantible所处的是一个看似拥挤、实际上分化严重的全球竞争场。围绕浮萍蛋白或Rubisco提取的公司超过九家:荷兰的Rubisco Foods在监管准入上走在前列,已于2023年获得欧洲食品安全局的安全性确认;以色列的Day 8聚焦从废弃农作物叶子中提取Rubisco,试图在原料成本端建立废弃物流利用的优势;英国的Sustainable Planet、以色列的GreenOnyx、墨西哥的MicroTerra、肯尼亚的DryGro、巴基斯坦的Ful Foods、荷兰的Rinus & Hans以及美国的Fyto,各自押注不同的植物原料、提取路径和市场区域。

但这些公司的存在恰恰证明了一个行业共识:Rubisco的提取原理是公开知识,专利围墙不高,这九年多的时间里没有一家公司能够靠一项提取专利将其他公司挡在门外。真正的护城河只可能出现在两个位置——要么是上游菌株/品种的产量优势,要么是下游的客户锁定。Plantible选择的策略是后者:用承购协议绑定头部食品公司,用“The Ranchito”构建产能壁垒,倒逼上游优化。这一策略的逻辑是:一旦大型食品公司将Rubi Protein纳入配方并完成产线调试,切换供应商的隐形成本——包括重新验证配方、重新培训产线工人、重新通过内部品控审核——将远高于采购价格差异本身,从而形成一种“配方层面的客户粘性”。

Siddhi Capital的Steven Finn在B轮投资时将Plantible的竞争力归结为“功能性优势、模块化规模制造、营养价值和清洁标签”,并强调其影响“远远超出植物基替代品市场”。这一说法将Plantible置于一个比植物肉更大的棋局中——任何需要蛋白质功能性解决方案的食品子品类,从烘焙到宠物食品,从酱料包到即饮蛋白饮料,都可能在它的射程内。事实上,如果Rubi Protein的功能替代范围确实覆盖了鸡蛋蛋白的凝胶化、乳清蛋白的乳化和甲基纤维素的增稠三大功能,那么它的可寻址市场不是一个品类,而是整个功能性蛋白配料市场的一个横切面。

但食品公司替换功能性原料的行为远比外界想象得更保守。鸡蛋、乳清蛋白拥有数十年的应用数据积累——包括不同温度、pH值、盐浓度下的行为曲线,与配方中其他成分的交互作用数据库,以及在不同产线和工艺条件下的稳定性记录。这些数据是食品科学家在配方开发中依赖的“基础设施”,更换一种全新的蛋白质意味着要么找到一套等价的应用数据,要么花费数月甚至数年的时间自行积累。此外,现有的供应链关系还包括法务上成熟的采购框架、经过校验的第三方检测流程、以及应对突发短缺时的应急调配机制。Plantible如果要说服客户大规模切换,需要的不仅是“功能相等”,还必须在供应稳定性、价格可预测性以及应急产能冗余上证明自己优于现有体系。这对于一家只有一个百英亩生产设施、尚未经历过连续数年满负荷运行考验的初创公司而言,属于尚未被时间验证的叙事。

一代B轮投资方隐身,新资本的结构悬念

一个显著的异常信号隐藏在本次融资的信息披露中:没有公布投资方名称,也没有公布轮次。这与Plantible在2024年高调披露B轮投资方阵容——从Piva、Siddhi到Chipotle Cultivate Next和Griffith Foods Nourish Ventures——的做法形成鲜明反差。

存在几种可能的解释:这可能是B轮的扩展关闭——即对前期轮次的追加融资,而非独立的新一轮。2024年B轮官方公告明确由Piva Capital和Siddhi Capital共同领投,说明该轮融资可能存在分阶段关闭的安排,本次3500万美元或许是该融资结构中的一个后续批次。另一种可能是新投资方来自战略资本或债权融资方向——战略资本通常对信息保密有更高要求,债权融资则不涉及股份定价问题——公司出于商业协议中的保密条款暂不公开。还有一种可能不容忽视:Plantible可能正在与一个大型食品或农业集团进行更深层次的战略合作谈判,这笔资金是谈判过程中的过渡性安排,投资方身份需要在更广泛的合作框架敲定后才能公布。

这笔资金将用于“The Ranchito”的商业化扩建。考虑到Plantible已经承担承购协议下的交付义务,这笔3500万美元的实质功能可能更像一笔过渡性资本——在市场教育已完成、客户已签约、但自我造血尚未覆盖扩产支出的阶段,填补“订单在手、产能还在建”的现金缺口。对于Plantible而言,现在的核心风险已经不再是“有没有人愿意买”,而是“能不能在客户给出的交付期限前把产能建起来并稳定运行”。这个期限不会无限期延长——大型食品公司通常会在承购协议中植入阶段性考核节点,如果供应商连续无法达标,它们有权触发备用供应商计划。

Plantible面临的待验证假设清单并没有缩短。它需要证明浮萍蛋白的单位经济模型在工业规模下成立——即当设施从实验池扩展到百英亩级别后,每公斤蛋白的全口径生产成本是否持续低于或接近于鸡蛋蛋白和乳清蛋白的现行市价。它需要证明多步机械提取工艺的回收率可以在稳定生产中维持,而不是仅在单批次的实验室条件下成立。它需要证明模块化设施可以复制到不同地理环境而不出现生产率下降,尤其是西得克萨斯州的气候条件——高温、干旱、蒸发量大——是否会对开放式或半封闭式浮萍培养系统造成额外的运营挑战。更根本的是,它需要在一个被供应链危机打开的政策窗口内,将自己从“替代蛋白创业公司”转变为“食品工业的基础设施提供商”——这个转型的时间窗口,只取决于食品公司对现有供应链还能忍受多久,而不取决于Plantible自己的规划节奏。

RecodeX 极客视:Plantible的真正对手不是其他九家做浮萍蛋白的初创公司。它要挑战的是一个根深蒂固的工业传统:食品公司宁愿花一百年优化鸡蛋和乳清的供应链,也不太愿意为一种新蛋白质重建整个采购流程。把Rubisco塞进配方容易,把它塞进采购经理的供应商名单难。而承购协议的意义在于,它把“试试看”变成了合同义务——这是一场倒计时的赌局,Plantible必须在客户耐心耗尽之前,证明自己不只是又一个实验室奇迹,而是能够像鸡蛋粉一样准时出现在卸货月台上的工业品。

信息来源

本文在采集与核验阶段引用了以下公开来源,按站点去重列出;来源内容归原发布方所有,其口径不代表 RecodeX 的核实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