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报道
2026.07.31 03:29 约 16 分钟 网络安全 新发布

Bloom Security获2000万美元种子轮:AI原生端点安全新挑战如何应对?

项目速览
项目名称 Bloom Security
融资轮次 种子轮
融资金额 2000万美元
投资方 Glilot Capital Partners, Ten Eleven Ventures, Okta Ventures, Runtime Ventures, 天使投资人包括 Dig Security、Demisto、Snyk、Talon 的创始人

当一名工程师在本地运行了一个未被IT部门审查过的开源MCP服务器,或者安装了一款看似无害却拥有读取屏幕和剪贴板权限的浏览器扩展时,企业安全团队的传统雷达上通常不会出现任何告警。这并不是安全运维中心的失职,而是因为现有的端点检测与响应系统,根本无法看清这一层正在疯长的“影子软件栈”。这不再是一个关于恶意软件的故事,而是一个关于授权边界消融的故事。

过去十年建立起来的端点安全体系,是建立在“托管设备”这一前提之上的。系统管理员预装了标准化的镜像,任何软件的安装都需要经过审批或者至少被签名。然而,大语言模型驱动的AI代理、无代码工具生成的脚本、以及员工为应付工作而随手加载的浏览器插件,正在将这一前提彻底击穿。这些工具并非恶意,它们往往能成倍提升个人效率,但它们也成了企业数据资产和核心系统上无数个未被审计、未被管控的微小“后门”。更隐蔽的问题在于,这些工具的行为模式高度个性化且动态变化——一名员工今天安装的插件可能明天就获得了一次静默更新,其权限范围悄然扩展,而整个过程中,IT部门毫不知情。这种失控并非源于技术缺陷,而是源于旧有的管理范式在设计之初就没有预见到,员工的数字生产力会如此大规模地依赖外部、即兴、非标准的软件组件。

正是在这一现实矛盾的催化下,以色列特拉维夫的一家网络安全初创公司Bloom Security宣告结束隐身模式,带着一份试图重新定义端点安全边界的产品方案进入公众视野,并同步宣布完成了一笔2000万美元的种子轮融资。公司创始人兼CEO Itay Keren的总结直指要害:在AI时代,员工的设备不再仅仅是一个被管理的端点,每一个端点现在都在运行着无人审查的软件,连接着无人配置的服务。这一判断并非危言耸听,它揭示了一个正在所有行业中蔓延的结构性安全赤字——当个人生产力的解放依赖于对集中化管控的绕过时,安全与效率的平衡点需要被重新校准。

字段 内容
公司 Bloom Security
轮次 种子轮
金额 2000万美元
投资方 Glilot Capital Partners 领投;Ten Eleven Ventures、Okta Ventures、Runtime Ventures 参投;天使投资人包括 Dig Security、Demisto、Snyk、Talon 的创始人
总部 以色列特拉维夫
创始人 Itay Keren (CEO)、Ofir Balassiano (CPO)、Itay Frishman (CTO)
员工规模 30人
官网 https://bloom.security/

当“无人审查的软件”成为端点新常态

Bloom Security的核心论断并不温和,它直接质疑了传统终端安全范式在AI时代的有效性。在Bloom的语境里,不受控的实体不仅包括常见的浏览器扩展和AI代理,更涵盖了随着模型上下文协议兴起的MCP服务器、各种代码包以及无代码工具生成的脚本。它们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恶意软件,不会触发反病毒引擎的签名比对,也不会被沙箱判定为恶意行为。但它们的供应链来源、运行时权限以及与核心数据资产的交互行为,构成了一个巨大的灰色地带。这个灰色地带的面积正在随着AI工具的采用速度而指数级扩张。

这背后是一系列已经日常化的具体场景:一名市场部员工为了让AI更精准地分析客户邮件,可能授权了一个第三方插件阅读其整个Gmail收件箱,而这个插件的开发者可能只是某个独立开发者,其代码库是否存在第三方依赖投毒风险,无人知晓;一名后端工程师为了快速调用某个API,直接从GitHub复制了一段未经审计的代码并运行在本地,这段代码可能访问了内部的数据库连接字符串;一名产品经理使用了一款能够截屏并上传到云端进行分析的AI助手,而截图中可能包含未发布的产品路线图。这些行为在提升个人生产力的同时,绕过了企业级身份与访问管理(IAM)、数据防泄漏(DLP)以及应用程序控制等所有成熟的安全机制。传统端点安全工具的逻辑是寻找“坏”文件,其核心能力在于通过已知恶意特征或异常进程行为来发现威胁。而现在的挑战是管理大量身份和意图模糊不明的“好”工具——员工安装它们的初衷是提高效率,而非偷窃数据,但其客观效果却可能造成数据暴露面的失控扩展。

联合创始人兼首席产品官Ofir Balassiano进一步解释了Bloom试图解决的差异化难题:“同一个工具在一个端点上可以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但在另一个端点上则属于高风险。风险取决于上下文:用户的角色、其对敏感数据的访问权限、该端点上运行的其他工具、它们的配置以及所有元素之间如何交互。”这意味着,一款能够读取本地文件的AI编程助手,在研发主管的电脑上可能是其日常工作的必要模块,甚至可能被IT部门认可为提高开发效率的标准工具;但在手握公司全量客户信息的财务分析师电脑上,同样的工具就可能成为一个高风险敞口,因为它可能将财务报表数据作为上下文输入发送到外部AI服务,而这一行为既不会触发DLP告警,也不会被防火墙拦截。更进一步,如果该财务分析师的终端上还同时运行着另一个具有屏幕捕获权限的插件,那么两个看似无害的工具组合起来,就可能形成一条非恶意的数据泄露链路。这种动态的、基于上下文组合关系的评估能力,是Bloom试图构筑的核心壁垒,也是传统EDR厂商凭借进程级监控逻辑难以复制的判断维度。

从“漏洞清单”到“上下文风险评估”的架构跃迁

据Bloom Security介绍,其平台在功能上构成了一个闭环的发现-评估-响应链路。首先是全网可见性层,它扫描并列出端点上运行的所有工具、扩展和代码片段,并分析其供应链风险和配置状态。这一层的关键挑战不在于简单的进程枚举,而在于识别那些以非标准方式运行、甚至部分逻辑运行在云端的新形态组件。例如,一个MCP服务器的本地进程可能只是一个轻量级客户端,其核心能力存在于与远程大语言模型的交互之中,传统的端点代理很难还原其完整的行为链路。

其次是上下文实时风险评估层,基于用户身份、数据访问权限以及该工具与其他软件、数据源的交互行为来判定风险等级。这一层的设计哲学是,风险不是一个二进制属性,而是一个随环境变化的连续变量。最后是主动执行层,Bloom声称它能提供阻止高风险软件的安装、强制推行安全配置以及自动化修复问题的能力,且整个过程无需依赖繁琐的人工审批流程。这意味着安全团队可以基于策略,自动阻止某个具有过高权限的插件在特定用户群组中的安装,或者在检测到某个AI代理的配置违反了数据发送策略时,自动将其重置为安全默认配置。

这个产品架构相对于传统EDR的进步在于,它把关注的焦点从“这个二进制文件是否恶意”转移到了“这个软件组件在我们这个特定的业务环境下意味着什么”。这里面隐含的技术挑战是巨大的。要实现对浏览器扩展、本地AI代理、特别是像MCP服务器这类仍在快速演化、缺乏标准化安全接口的新组件的实时可见,需要比传统端点代理更深的系统集成能力。目前市场上并没有一个成熟的标准协议能够完整暴露这些新实体的运行状态和交互链路,这意味着Bloom必须自己构建大部分的数据采集和传感机制,其代理可能需要深入到浏览器内核层级、模型运行时环境以及操作系统的权限管理边界。自动修复的愿景同样面临工程实现上的复杂考验。对于已深度嵌入员工工作流的非标准软件,强制变更配置或阻断运行所引发的业务中断风险,远比隔离一个恶意文件要高。一个被突然禁用的AI助手可能导致某个团队整个下午的工作停滞,而安全团队原本只是为了防止潜在的数据泄露。如何平衡自动化控制与业务连续性,是Bloom需要在每一个企业客户的真实环境中去磨合的课题,而无法仅凭实验室数据给出答案。这种磨合的质量,可能最终决定Bloom的产品是被视为必要的安全基础设施,还是被视为阻碍生产力的新瓶颈。

一支经历过“被收购战役”的创始团队

Bloom Security的创始三人组有着高度重叠的职业轨迹,这种重叠并非偶然,而是其创业方法论的一部分。CEO Itay Keren、CPO Ofir Balassiano和CTO Itay Frishman都曾先后任职于Palo Alto Networks、云数据安全公司Dig Security以及安全编排自动化平台Demisto。他们职业生涯中的很大一部分,都是在为大型平台公司构建和整合后来被证明是品类定义级别的安全产品。在加入Dig和Demisto之前,Keren曾在以色列海军潜艇部队担任军官,Frishman则在以色列国防军著名的81部队(Unit 81)从事网络安全研究工作,这些经历为团队注入了处理复杂系统和高压环境的文化基因。

CTO Itay Frishman在谈及这段履历时,语气相当务实:“虽然这在名义上是我们的第一家创业公司,但我们的团队此前已经构建并整合过品类定义级别的产品。我们理解企业安全环境的运作方式,我们构建Bloom Security,就是专门针对今天端点被实际使用的现实。”这段话除了介绍背景,更传递出一种明确的信号——这并非一支初次创业的技术团队在对市场进行试错性探索,他们非常清楚如何将一个安全痛点转化为一个能够嵌入大型企业现有安全架构的标准化产品,也非常清楚被巨头收购需要满足哪些技术和商业节点。这种深谙退出路径的创始基因,使得他们在产品设计上可能天然倾向于构建平台级、可被整合的解决方案,而非一个孤立的功能点。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们能够在种子阶段就吸引到如此重量级的投资方组合,以及为什么天使投资人名单中汇集了Dig Security、Demisto、Talon和Snyk等公司的创始人——这其中许多人曾是他们过去的同事或竞争对手,而如今构成了一个紧密的信用背书网络。

“前所未有的商业牵引力”与一场精确的早期博弈

领投方Glilot Capital Partners的创始和管理合伙人Kobi Samboursky给出了一个极具分量的评价:“AI已经改变了企业端点,而安全行业还在追赶。代理、MCP服务器、浏览器扩展和代码包现在运行在每台员工设备上,完全脱离了传统控制的触及范围。Bloom在市场之前就识别出这个缺口,而我们在他们最初几个月里看到的商业牵引力,对于一家处于这个阶段的公司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在一向克制的以色列创投语境中,“前所未有的”是一个极为罕见的最高级形容词。它暗示着Bloom可能不仅获得了头部设计伙伴的合同承诺,而是已经展示出某种可量化的部署深度或重复购买信号。作为一支仅有30名员工的种子阶段公司,Bloom宣称其平台已在美国和欧洲的数十家大型企业部署,这表明其产品已跨过了从零到一的初步验证,进入了有限但真实的生产环境。这一部署规模,对于一家刚刚走出隐身模式的种子期安全公司而言,可能意味着其创始团队在正式创业之前,就已经通过其行业人脉与潜在客户进行了深度的需求验证和产品共创。

本轮资本的拼盘结构也值得拆解。除了主投早期网络安全公司的Glilot,还出现了专注于安全领域增长阶段的Ten Eleven Ventures、全球身份管理巨头Okta旗下的投资部门Okta Ventures,以及更多聚焦于深度技术的Runtime Ventures。值得注意的是,关于领投方,有以色列媒体称此轮由Glilot和Ten Eleven共同领投,而多数国际信源表述为Glilot领投、Ten Eleven参投,这一细微差异未影响整体投资格局。Okta Ventures的入局尤其值得注意。身份管理是决定一个工具是否有权访问数据的中枢节点,Bloom的上下文风险评估极度依赖身份和权限的精准输入——没有对用户角色和数据访问权限的准确映射,其风险模型的核心变量就失去了依据。Okta的参投,既是其母公司在“身份即新边界”这一战略方向下的自然延伸,也可能预示着未来双方在产品集成上的深度耦合。一个可能的演进路径是,Bloom的上下文风险引擎直接消费来自Okta身份云的实时信号,从而实现从“这个人是谁”到“这个人在这个环境里用这个工具做什么”的风险判断闭环。

天使投资人名单同样意味深长,它汇集了Dig Security、Demisto、Talon和Snyk的创始人。这种豪华的天使配置,强化了Bloom在以色列安全精英网络中的信用背书,也可能提前铺设了未来潜在的并购人脉链。这笔2000万美元的巨额种子轮资金,Bloom计划用于扩展产品开发和支持企业采用,这暗示着公司接下来将进入一轮从少数头部设计伙伴向更广泛客户群体扩展的硬仗,其中产品开发的投入重点可能是适配不同操作系统环境(Windows、macOS、Linux)的代理稳定性和对不断新增的AI工具类型的覆盖速度。

在巨头阴影与场景碎片的夹缝中奔跑

尽管Bloom的开局叙事足够犀利,但它所瞄准的领地并不能规避掉巨型平台公司的潜在威胁。CrowdStrike、微软、SentinelOne等EDR巨头不可能对这个趋势无动于衷。这些厂商已经通过其部署在数百万端点上的代理,建立了强大的数据采集基础和客户关系护城河。它们随时可能通过内部研发或收购,将在传统端点上的庞大代理覆盖度,延伸到对浏览器插件和AI工具的可见性上。但这可能是一个需要18到24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的工程重构过程,因为传统EDR的核心检测引擎是基于文件和进程的,而非基于软件组件的上下文关系网络。这种从“点状检测”到“图状评估”的范式迁移,对于代码库庞大且需保持后向兼容的大型厂商而言,可能比对Bloom这样从零开始设计的架构更具挑战。

Bloom的窗口期在于,大型厂商的技术架构重构和战略转向往往缓慢且充满内部博弈——传统的恶意软件检测业务仍是其核心收入来源,新兴的AI端点风险市场在初期体量尚小,可能不足以驱动组织级的资源倾斜。而初创公司可以拎包入住,直接用一个轻量级、专注于新问题的代理来解决问题。一个更为结构性的挑战在于市场教育的成本。目前,绝大多数企业的安全团队仍然被漏洞修复、身份攻击和勒索软件防御等刚性任务压得喘不过气来,对于“AI代理和浏览器扩展是企业安全短板”这一相对前沿的论断,感知尚不普遍。许多CISO的议程中,“影子软件栈”的管理优先级可能排在零日漏洞修复和钓鱼邮件防御之后。Bloom的早期成功客户,大概率是那些本身AI应用已非常深入、或数据安全合规要求极高的科技公司与金融机构,这些企业已经在实际运营中遭遇过由非批准AI工具引发的数据泄露事件或审计发现。对于更多传统行业的客户而言,由“灰色工具”引发的损失,还未形成足以单独催生一笔预算的能量,这可能意味着Bloom的市场拓展需要伴随大量的咨询式教育和概念验证工作。

此外,产品本身的标准化程度也是一项待验证的假设。AI工具的种类和形态日新月异,不同的开源模型、构建框架和代理协议,都在制造新的监控盲区。今天的主流技术栈是ChatGPT插件和Claude MCP服务器,明天可能出现新的交互协议和本地模型部署模式。如果Bloom需要为跟上这一碎片化的工具演化而不断投入大量定制化开发,针对每个新出现的AI工具类型重写数据采集逻辑和风险判定规则,那么其规模化经济效应将面临严峻考验。其平台能够抽象出多高层次的通用检测模型,而不是沦为一个个针对特定工具的适配层,将决定其长期的毛利率和技术壁垒。

资本与产品的双重加压路

2000万美元的种子轮,对这家仅有30人的公司同时赋予了充足的弹药和极高的期望值。在网络安全行业,种子轮融资的金额通常在500万到800万美元之间,2000万美元的规模更接近某些初创公司的A轮甚至B轮体量。这一方面意味着其早期验证的质量可能远超同类,投资人愿意提前给出高估值和充足的现金;另一方面也意味着它必须快速证明自己能够突破小众市场,进入主流企业采购的雷达。这并非仅仅是一场技术上的竞赛,更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运营规模化竞赛。从数十家设计伙伴,扩展到数百家乃至上千家企业客户,需要构建销售团队、完善售后支持体系,以及一个能应对挑剔的大型企业采购流程的合规框架。30人的团队同时需要推进产品迭代、客户成功和销售扩张,其组织压力可想而知。

Bloom的下一步,可能是在稳定基本盘的同时,试图将自己从一个“端点可见性与控制”单品,扩展成一个更广泛的“AI原生工作负载安全平台”。其技术根基如果能从端点向API交互、数据流监控等方向延伸,不仅可以强化对现有客户的锁定效应——因为客户将更多安全逻辑绑定到Bloom的风险引擎上——也能对抵御来自不同方向的竞争有所帮助。例如,如果一个AI代理绕过本地端点的约束,直接在云端服务层面进行敏感数据交互,那么仅靠端点级可见性就不够了,还需要在API网关或云安全态势管理层面建立联动。然而,每一次延伸,都可能树敌于新领域的既有玩家。如果将触角伸向API安全领域,就可能与Salt Security、Noname Security等公司产生交叠;如果强化数据流监控能力,则可能进入与Netskope、Zscaler等安全服务边缘厂商的竞争视野。对于Bloom而言,如何在保持产品聚焦度和快速迭代速度的前提下,有选择地扩展其防御半径,将是一个需要创始团队精确权衡的战略命题。

RecodeX 极客视点:Bloom Security 的种子轮故事,本质上是资本在押注一个明确的结构性缺口:企业安全预算在AI时代必然从“进程级恶意行为检测”向“组件级上下文信任评估”迁移。这是一个从“寻找坏人”到“管理灰色地带”的范式转移,其市场规模可能随着AI代理在工作场所的渗透率同步放大。创始团队的连续被收购经验,使得这看起来像是一场精确计算过的创业,而非浪漫的技术探索——他们似乎早已选定了一个终局路径并反向倒推了产品路线图。但最核心的产品命题仍然悬在空中:当影子软件以人类员工追求效率的永恒动力为驱动,不断自我变异和扩散时,一个外部强加的“上下文风险引擎”,能否在不对冲员工效率和体验的前提下,真正成为企业采纳的安全标准。这不仅仅取决于检测引擎的准确率,更取决于安全策略执行是否能精确到只拦截高风险行为而放行低风险行为——一个误报率过高的系统将迅速丧失用户信任,而一个漏报率过高的系统则丧失了存在价值。这一精度边界的寻找,可能比技术架构本身更决定Bloom的最终命运:是独立上市,还是成为某个云平台或EDR巨头阵列中的一块关键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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