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你自己
原文链接： Know Thyself
作者： Investing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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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一直在想《黑客帝国》（The Matrix）。本周我脑海中浮现的特定场景是，尼奥（Neo）正在与先知（Oracle）交谈，探讨他是否是“救世主”（The One）。她将他的注意力引向一块用拉丁文写着“认识你自己”（Know Thyself）的牌子。接着她说：“我要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成为‘救世主’就像坠入爱河一样。没有人能告诉你你恋爱了。你就是知道。彻头彻尾。深入骨髓。”
那个场景在我脑海中浮现，作为对自我认知本质的一种陈述。你无法被告知你是谁。你不能通过 A/B 测试来确定自己的身份。你不能通过阅读足够多的 Twitter 帖子或听足够多的播客，让别人把答案交给你。你要么知道，要么不知道。而大多数人都不知道。
特别是，这周它之所以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是因为我和一位正在考虑新职位的朋友进行了一次谈话，就像我曾经进行过的关于职业道路的许多次谈话一样，它总是回到信仰体系以及对自己有足够的了解，从而知道自己的动机应该是什么。
我以前写过一段纳瓦尔·拉维坎特（Naval Ravikant）的话：
“你应该做的就是你想做的事。如果你不再试图弄清楚如何按照别人希望你做事的方式做事，你就能听到你脑海里那个想以特定方式做事的小声音。然后，你就能成为你自己……充满激情地做你自己。”
纳瓦尔的整个框架归结为一个看似简单的想法：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在做“你”这件事上打败你。你特有的知识、能力和欲望的结合，是你独特的后天培养和先天本性的产物。它是不可复制的。试图效仿别人不仅是不理想的，而且实际上是无法实现的。
我相信这一点。我认为这很重要。但它也是不完整的。
因为实际的问题在于：无论是你构建什么、你资助什么，还是你加入哪里，这个决定都应该是了解你自己的一个函数。但如果你不了解呢？如果你脑海里的小声音同时在说十二件事，而其中一半只是焦虑呢？
我和朋友的这次谈话感觉所有的选项都非常匹配，尽管它们截然不同。并不是说这些选项不好。选项都很好。问题是，由于没有一个内在的过滤器来筛选它们，每个选项看起来都同样合理。
这就像试图使用一个不知道北在哪里的指南针。你可以随便怎么转它。这都无济于事。
那么你从哪里获得你的过滤器呢？
就在过去的几周里，我看到了两个关于你可以锚定什么内在过滤器的框架。而它们……并不相同。
第一个来自保罗·格雷厄姆（Paul Graham）：
“当你在决定把[注意力]集中在什么上时，不要试图预测未来什么会有价值，因为这太难了，你可能会弄错。相反，专注于你个人觉得最令人兴奋的事情。你不可能把这个弄错。”
这是兴趣优先的模型。跟随你的好奇心。追逐让你忘记时间流逝的事情。市场最终会弄清楚如何评估它的价值，但你无法伪造真正的痴迷。你也不应该去尝试。
然后是帕尔默·拉奇（Palmer Luckey），他对此的表达……不那么温和。
帕尔默的论点剥去外壳后是这样的：不要追随你的梦想。追随你的才华。因为大多数人的梦想都很糟糕。如今孩子们最渴望的工作不是宇航员；是 YouTuber。我们已经建立了一整套文化机制来告诉孩子们，只要他们追随自己的激情，一切皆有可能。他认为这是一个谎言。不是出于好意的过度简化。是一个谎言。
他的观点锚定于技能：如果你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不是特别有魅力，不特别擅长视频编辑，不特别擅长成为一名成功 YouTuber 所需的任何技能……为什么我们要告诉那个孩子去追随那个梦想？事实上，试图追逐他们没有能力做到的事情，他们的生活将会很悲惨。想想看，如果他们专注于自己实际的技能组合并问：“我在哪里可以越级挑战？我在哪里有不公平的优势？”，他们会有多快乐。
我不认为帕尔默反对任何形式的梦想。他反对的是糟糕的梦想。他觉得宇航员的梦想很好。他觉得月球殖民地的梦想很好。（他确实想成为月球上一座城市的市长；这很符合帕尔默·拉奇的风格。）他反对的是由算法植入的梦想，而不是由真正的能力和好奇心锻造的梦想。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区别。
那么到底是哪一个？追随你的兴趣还是追随你的才华？
但在我看来，这似乎不是正确的问题。正确的问题不是激情或技能。而是，你对自己的了解是否足够深入，从而理解这两件事在哪里重叠？
因为事情是这样的。保罗·格雷厄姆并不是在告诉你去追随脱离能力的梦想。他是在告诉你去追随兴奋感，在他的框架中，这是一种来自你潜意识的信号，表明你发现了一些你天生就擅长的事情。兴趣不是随机的。它是诊断性的。真正让你着迷的事情往往是那些你的大脑具有某种结构性优势、某种模式匹配本能的事情，这使得工作感觉不那么像工作。
而帕尔默·拉奇并不是在告诉你仅仅因为你擅长就去死磕你讨厌的事情。他是在告诉你诚实地面对你想要的和你所能做到的之间的差距，然后要么缩小这个差距，要么选择一个不同的梦想。
他们都是从不同的方向说同一件事：认识你自己。
PG（保罗·格雷厄姆）是在说你的兴趣是关于你是谁的数据，你应该学会信任它。
帕尔默是在说你的能力是关于你是谁的数据，你不应该忽视它。
而纳瓦尔通过涵盖知识、能力和欲望的整个不可复制的组合，将它们带回了一起。换句话说，停止试图照搬别人的答案。
我以前写过，“愿意为自己定义成功，就是致力于这样一种理念：一旦你确定了自己的价值观，即使社会对这个决定犹豫不决，你也愿意坚持下去。”就是这么回事。
当涉及到定义你的驱动力的问题时，在让社会犹豫不决和实际上将自己与任何不在你的旅程上的人隔离开来之间，可能只有一线之隔，我认为这是一种过度反应。
《爆裂鼓手》（Whiplash）里有一场戏，每当有人告诉我他们“找到了自己的使命”时，我都会想起它。迈尔斯·特勒（Miles Teller）找到了他基于技能的激情；爵士鼓。那个想成为伟人之一的孩子。在这个特定的场景中，他的动力使他得出结论：他需要和他的女朋友分手。而他的推理是……残酷的。
他本质上是告诉她：我将继续追求我所追求的，这将会吞噬我。我将没有时间陪你。即使我有时间，我也会在想打鼓的事。你会开始怨恨我。我会因为你让我停下来而怨恨你。我们会互相憎恨。所以让我们现在就结束吧。
而她反击了。她说：所以我就只是一个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女孩，而你有一条路，你会变得很伟大，而我会被遗忘？
他说：“这正是我的意思。”
她说：“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我可以写一整篇（很多人也写过）关于“野心色情（ambition porn）”的文章；这些电影贪婪地沉溺于任何特定愿景所需的艰苦工作中。但这里的关键点是无法阐明任何其他人在你追求自我中的角色。我经常从那些在成就一番伟业之前不想生孩子的人那里听到这种说法。
但认识你自己并不意味着在孤立中认识你自己。这并不意味着构建一个密封的身份，然后要求其他人都去适应它。那不是自我认知。那是带有商业计划的自恋。
真正的自我认知包括知道你需要从别人那里得到什么。你欠别人什么。这首先是生孩子的一个重要部分；欠某人一个把他们带到这个世界并为他们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的责任。你的野心在哪里结束，你的人性从哪里开始。迈尔斯·特勒知道他想要什么。但他不知道他是谁。这有着巨大的区别。
我以前写过，“识别你是谁的第一原则，正变得被各种身份群体危险地包装得很好。”我认为这变得更糟了，而不是更好。现在有一百种框架来告诉你你应该成为谁。你的九型人格、你的依恋类型、你的 MBTI、你的政治部落、你的饮食习惯、你的生产力系统。所有这些都提供了一个你可以全盘采用的预制身份，而不是去做从头开始构建身份的更困难的工作。
你越是放弃决定你是谁的个人责任，你就越是赋予那些最终决定你所在群体价值体系的人权力。这是危险的。因为那些人不了解你。他们不可能了解。他们是在为群体优化，而不是为个人。
先知并没有告诉尼奥他是“救世主”。她实际上告诉了他相反的话。但那块牌子还在那里。Temet Nosce。认识你自己。答案不会来自一个框架、一次性格测试或一位善意的导师。它将来自你自身生活积累的证据；你不断回归的东西，你愿意为之受苦的东西，你的兴趣、你的能力和你对意义的感知汇聚成一种从外部看像是痴迷的东西的地方。
我以前说过，你的输出是你输入的函数。这对公司来说是正确的，对人来说也是正确的。但这是一个推论：如果你不知道你正在解决什么问题，你就无法优化你的输入。如果你没有做过认识你自己的工作，你就无法知道你正在解决什么问题。
不是市场希望你成为的样子。不是你父母期望的样子。不是在简历上看起来令人印象深刻的样子。是你。
这些对话；职业决策、初创公司想法、基金策略、人际关系选择。当你有了一套传达你的兴趣和观点的工作成果时，它们全面地变得更容易了。当你建立了足够多关于你是谁的证据，以至于指南针终于有了北方时。
就像坠入爱河一样。你就是知道。深入骨髓。
如果你还不知道呢？没关系。但别假装你知道。别再借用别人的北方了。开始关注你自己的生活已经生成的数据吧。
先知是对的。没有人能告诉你。你就是知道。彻头彻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