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或被套利：为什么金融科技公司和银行必须为 AI 代理时代重塑自我

与 Nick Gasbarro 合著

金融服务行业可能正处于一场剧变的边缘。代表用户行事的 AI 代理有望从根本上改变金融产品的选择、优化和消费方式。

我们长期以来一直支持那些数字化能力出众、能够打造解决客户痛点的金融产品的金融科技企业。但下一步的演进，不仅仅是更好的界面或更智能的聊天机器人，而是由人工智能工具主动管理消费者或中小企业的资金，寻找收益、降低费用，并实时重新分配资本。依赖闲置存款、转换摩擦或不透明定价的传统银行模式将面临直接威胁。

随着智能代理越来越多地代表消费者和小型企业采取行动，银行和金融科技公司将在一个全新的竞争场上角逐，在这里，自动优化的资本配置将成为王者。“自动驾驶金融”的承诺或许终于能够成为现实。

从闲置存款到智能流动

传统上，现有机构受益于客户的惰性。存放在支票账户中、几乎不产生利息的存款，为银行提供了可靠的利润来源。正如我们在近期报告 《Fintech’s Next Chapter: Scaled Winners and Emerging Disruptors》 中所讨论的，全球传统银行每位用户的平均存款余额约为 15,000 美元。

相比之下，像 Chime 这样的领先挑战者银行人均存款仅为 970 美元。尽管存在差距，挑战型金融科技公司正在迎头赶上，其全球存款增长率比传统银行高出 37%。这种势头源于以客户为中心的设计、更快的创新周期以及更高的收益率。在当前的竞争环境中，随着消费者信任的加深和规模的加速，这些挑战者的平均存款余额预计将显著增长。这说明传统银行很容易将惰性误认为是忠诚度。

这一竞争格局将被进一步重新定义。设想一个场景：一个 AI 代理持续管理你的存款。它会每天，甚至每小时，将资金在高收益账户、政府债券、货币市场基金或去中心化金融池之间转移，一切都根据你的独特风险偏好、消费习惯、税务考量和流动性需求进行精确调整。消费者无需再做任何操作。金融优化将变得无处不在、自动化，并且针对个人风险偏好量身定制。它在明确界定的范围内拥有决策权。

这一愿景不仅正在迅速成为现实，还可能颠覆整个体系的经济模式。当然，这项技术依然处于前沿阶段，要赋予具备自主能力的系统真正的决策权并非易事。而且我们尚未看到有公司在这一领域真正取得突破。但考虑到人类与 AI 代理之间的边际成本差异，金融服务参与者有动力迅速进行创新。

利润率的压缩是不可避免的

想象一下，当转换成本接近于零，且智能代理能够实时发现收益差异并采取行动，通过套利消除金融机构历来依赖的低效时，会发生什么。传统银行高度依赖存款资金进行放贷，根据美国银行、富国银行和摩根大通等大型银行的季度报告，净利息收入（即银行从放贷中获得的收益与支付给存款的利息之间的差额）占总净收入的一半以上。

这种模式和收入来源的中断将带来深远影响。大多数银行并未为应对代理型人工智能同时评估数百家服务提供商、并在发现低效迹象时立即重新分配存款资金的高强度审查做好准备。它们一直依赖信息不对称和消费者的漠然态度，而这些优势如今可能正在迅速消失。

后惯性时代的新护城河：优势颠覆者

在这个由智能代理驱动的未来，传统的既有优势，如品牌知名度、网点布局或监管壁垒，在守护这一巨大利润池时都需要被重新定义。其中一些优势可能依然有效，但前提是它们被整合进一个为透明度、可编程性和效率而优化的模式中。胜出的机构很可能会具备以下四种竞争优势中的一些：

1. 超低成本的组织

在利差被压缩的世界中，以低成本为基础运营将至关重要。拥有云原生技术栈、模块化核心系统以及实时结算能力的机构，将能够在竞争中实现可持续发展。在这一框架下，采用以网点为中心模式的大型银行和社区银行处于相对劣势。

2. API 原生基础设施

曾经在传统流程中可以容忍的摩擦，可能很快会变成代价高昂的低效。与人类不同，AI 代理没有边际成本压力，并且期望无缝、即时的执行。一个典型的摩擦例子是模拟化的客户开户流程，例如纸质表格或人工审批，这些都会让银行在 AI 层面完全隐形。

这种数字化脱节将严重阻碍银行提供具有竞争力的实时服务以及利用人工智能进行存款套利等操作的能力。因此，未来的金融平台必须实现全面的 API 可访问性，提供实时数据、开放集成以及清晰的权限管理。这些能力将不再是差异化的优势，而会成为参与市场的新基准——而数字原生的金融科技公司无意中一直在为这一未来做准备，并且现在已处于有利位置加以利用。

3. 为代理化未来打造的品牌

我们常说，不要将客户忠诚与惰性混为一谈。在这个由代理驱动的未来，这句话有了全新的含义。客户获取和留存将围绕信任与结果展开。信任是金融服务提供商与客户关系的基石。在某种程度上，机构级 AI 代理需要像面对人类一样，向客户的 AI 代理进行营销并建立信任。

这意味着你的机构需要获得机器的信任：在费用上保持透明，在转账中敏捷高效，遵守法规，并在压力下保持韧性。虽然现有银行是知名且受信任的机构，但它们往往并不受客户喜爱，净推荐值（NPS）常年停留在十几分或二十出头。与此同时，金融科技公司不仅在赢得信任，还在赢得人心，客户 NPS 得分飙升至 60、70 甚至更高。

4. 大规模的个性化定制

随着智能代理处理更多消费者的金融生活，对超个性化金融产品的需求将不断增长。无论是税收优化的储蓄账户、动态定价的保险，还是根据每日现金流量量身定制的实时信用额度，能够通过算法构建定制化产品的机构将拥有竞争优势。现有机构掌握着大量客户数据，如果能够正确利用，将释放出超个性化的潜力。在边际上，银行必须进行自我蚕食以守住阵地。Capital One 三十年前的突围证明了“一刀切”的模式在边际经济学下会崩溃。

银行和金融科技公司的战略要务

1. 重新定义分销策略：你不仅要争夺终端用户的注意力，还要争取代表他们行动的 AI 的信任。你的价值主张必须据此设计。识别并消除所有引入延迟或不透明性的流程、产品或政策。

2. 让你的品牌与机器兼容：评估你的技术栈和能力，确保你的机构能够通过结构化数据、透明定价以及可被机器读取的声誉信号被智能代理评估。

3. 为全新的竞争时代做好准备：如果你的业务依赖于被动的消费者行为，它将会被系统性地去中介化。你必须要么向价值链上游移动，提供咨询、结构化或聚合服务，要么大幅降低运营成本。

最后的思考

正如 QED 投资的 Credit Karma 在数字时代重新定义了人们选购金融产品的方式一样，在智能代理的未来，还有一次重塑人们选购金融产品方式的机会。不过这一次，套利者是为普通消费者服务的自主代理。这种未来的潜在影响是重大的，而且它的到来可能比许多人预期的更近。底层技术已经到位，人工智能正以极快的速度发展。像 Albert、Kudos 和 MaxMyInterest 这样的公司正在尝试实施某种版本的方法论。

客户将从这一演变中受益，获得量身定制、随时为他们运作的金融解决方案。低于市场收益率的现金储蓄账户将成为过去。据统计，全球银行平均存款余额为 15,000 美元。根据 FDIC 的报告，平均储蓄利率仅为 0.38%年收益率，普通消费者每年只能获得区区 57 美元的利息收入。

然而，在一个消费者能够从存款中获得4.5%（甚至更高）收益的世界里，普通消费者每年将能获得超过675美元的利息收入，这将显著改善他们的财务状况。

传统机构和金融科技公司都必须开始为这一优化的、由智能代理驱动的未来做好准备，包括技术架构、产品供应、成本结构和品牌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