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税？海关？烦透了！AI 革新物流业的良机
本文信息来源：scalevp
近年来供应链的混乱使得从港口拥堵到“最后一英里”延误的各种问题都备受关注，从而引发了全面的创业浪潮（以及巨额融资）。某些细分领域已经挤满了资金雄厚的玩家，但其他领域仍有大量的空白空间。
物流领域极其庞大且极其复杂。物流是一个由上游生产商、全球货代、报关行、承运人和快递公司交织而成的错综复杂的网络，所有这些环节都依靠数据这一针线缝合在一起，但数据的流动往往不如货物本身那样顺畅。因此，在深入探讨之前，有必要先找准方向，将供应链从原产地到最终交付的每一步旅程拆解开来。旅程始于第一英里，这也是我们将重点关注的地方。
从工厂到你家门口的旅程
第一英里是指货物离开工厂并准备进行国际运输的阶段。这意味着要安排从工厂到港口的行程、编制出口文件、确保清关以及支付关税。如果没有这一步，集装箱就永远无法离开码头或在机场放行。
处于第一英里核心位置的是出口商（制造商）和进口商（零售商/分销商）。他们是支付税款和关税的一方，同时也负责管理发票、原产地证书和报关单等文件：基本上包括所有证明装运货物内容、来源地以及边境应缴税费的文书工作。
为了实际运输货物，他们依赖全球货运代理（本质上是货物的旅行社）来端到端地管理国际货运。该领域的巨头包括 DHL、Kuehne+Nagel（市值 180 亿美元）和 Expeditors。他们通常与负责处理文书工作的报关行合作。这些货运代理通常使用 CargoWise 或 Descartes 等软件平台进行订舱、文件处理和报关。实际的运输则由拥有船只的承运人负责。
近期的宏观经济因素也让第一英里成为了科技创新的首选领域。最主要的因素就是关税！随着关税税率飙升且不断变化，合规和分类工作几乎没有任何容错空间。这种波动性迫使企业彻底改革第一英里的运营，实时可见性和精准分类已成为关键任务。这关系到数十亿美元的关税退税和关税风险，只有那些能够正确申报并迅速行动的企业才能把握住这一红利。
许多制造商也在将生产基地迁回离本土更近的地方，以减少关税带来的风险并增强国内供应链的韧性。供应链正在被重新规划，而“第一英里”正处于这种重组的核心。近期的一系列冲击，从新冠疫情到地缘政治冲突，暴露了物流业实际上是多么脆弱。这些中断表明，如果第一英里出了问题，整条供应链都会遭殃。
接下来是“中间一英里”（middle mile），即货物跨越大陆或国家的长途运输，无论是通过 18 轮大卡车、货运列车还是飞机。中间英里是运输管理系统 (TMS)、货运市场和实时可视性平台运作的领域。在 Scale，我们非常看好中间英里！我们的投资包括车队管理领域的 Motive 以及关键时效运输领域的 Airspace。
最后当然是“最后一英里”（last mile）。这是最后的冲刺阶段，货物从当地枢纽、配送中心或零售店运送到最终客户的门口。这是配送中最昂贵的一环， 同时也是客户最关注的一环。零售商可能把其他所有环节都做对了，但如果包裹迟到或损坏，那就是你我会记住的一点。
在所有这些阶段中，还有一个与物流交织在一起的金融科技层。在这个行业，资金的流动往往慢于货物的流动。一家卡车运输公司可能需要等待 60 到 90 多天才能收到款项，但燃油费和工资却需要预先支付。对于中小型运营商而言，在一个资本密集型、低利润率的行业中，金融科技工具是生存的关键。
显而易见，物流领域正在发生大量变革，但为何我们要特别关注“第一英里”（first mile）？
发货未动，问题先行：解决“第一公里”难题
在供应链“第一公里”进行销售一直都很困难，原因与在许多垂直行业进行销售一样：工具的实用性不足以证明实施成本的合理性。我们在其他拥有多个关键利益相关者的垂直行业中也看到了这种情况， 比如建筑业 。利润已经微薄如纸，每个人都在各自无法互通的系统内工作，数据本身无论在结构还是清晰度上都很糟糕，而且这个行业建立在难以系统化和自动化的关系和隐性知识（tribal knowledge）之上。
现在，人工智能已经能够适应行业现状。它可以读取混乱的 PDF、电子邮件、发票和非结构化数据，更轻松地管理边缘情况，并核对多个记录系统，从而大大提高了其实用性。与此同时，随着关税、市场波动、合规压力、劳动力短缺和利润率压缩，效率低下的成本也已变得越来越高。
这些痛点极其令人痛苦，但对于该领域的初创公司来说，现在正是绝佳的时机。以下是我们观察到的一些最大的痛点：
- 国际贸易向来以错综复杂、充斥纸质文件和碎片化而著称。仅仅一笔跨境交易，就涉及 40 多份文件、数百份副本以及 30 多个参与方。
- 关税代码、海关法规和贸易协定错综复杂且不断变化。一旦产品归类错误或表格填写不当，就会导致清关延误、罚款或错误缴纳关税。许多公司依赖的人工专业知识难以规模化扩展。
- 货物一旦离开工厂，托运人就会失去可见性，直到货物抵达目的地港口或海关。这一运输段缺乏实时追踪（尤其是对于拖运，即从工厂到港口的短途卡车运输）。
- 货运代理和报关行需要在托运人、承运人、港务局和海关机构之间周旋沟通。这种协调工作大部分通过电话和电子邮件进行。由于缺乏共享的沟通平台，意味着关键的更新信息（例如文件缺失）可能无法迅速传达到所有相关方。
- 支付关税和申报贸易税是两个单独的人工流程。关税需要在海关预先支付，而要想拿回多付的款项或不符合规定的退款（即关税退税），则是一个极其繁琐、文件量巨大的过程。这不仅造成现金流紧张，还导致本该到手的钱白白流失。
“第一英里”显然问题重重。它既复杂又混乱，而且在可见性方面仍远远落后于供应链的其他环节。好消息是，每一个瓶颈——无论是积压的文书工作、隐藏的费用，还是浪费的拖运里程——也都是技术带来清晰、有形投资回报（ROI）的机会。以下是我们对“第一英里”价值创造的思考：
- 关税退税 = 捡回来的钱： 许多公司因为流程过于繁琐而错失了关税退税的机会。通过自动化关税退税申报，可以将这一令人头疼的手工流程转变为稳定的现金回收来源。
- 更快的清关 = 更少的费用。 集装箱在港口每多停留一天，就会产生仓储费和滞期费（因超期占用港口/码头资源而收取的逾期费）。加快清关速度不仅能让你避开这些费用，还能让产品更快上市。这意味着更少的缺货情况和更满意的客户。
- 合规自动化 = 增加业务量。 贸易合规是一项枯燥的工作，充斥着重复输入数据、给报关行发邮件以及追讨缺失文档。自动化申报流程不仅能减少错误，还能让规模较小的团队处理更大的业务量。
- 拖车运输优化 = 减少浪费。 拖车运输（Drayage）是效率低下的重灾区。能够将进口空箱与出口重箱匹配的技术，每趟都能节省大量资金，而港口可见性工具则能缩短等待时间，将原本被浪费的时间转化为能够产生收入的行驶里程。
- 更好的可见性=更智能的库存管理。 当你真正知道货物在哪里时，就不需要为了以防万一而过度囤货。这释放了营运资金，削减了仓储成本，并避免了在货物延误时因恐慌而加急运输的情况。
我们要关注的是
让我们从关税退税和关税追回说起。 当货物被复出口或归类错误时，企业通常有资格要求退还关税（这可是实打实的现金流！）。服装品牌、电子产品制造商和汽车供应商就是很好的例子。他们经常对进口商品进行复出口、翻新或销毁，所有这些情况都符合关税追回的条件。但由于申请流程过于错综复杂，大多数符合条件的退税款从未被申领。像 Caspian、Forge 和 Pax 这样的平台能够匹配进出口记录并自动提交申报文件，从而提高索赔追回率并缩短周期。关税退税自动化将复杂的合规杂务转化为切实可见的财务机会。如果告诉首席财务官（CFO）“我们可以拿回几百万美元的关税退税”，这绝对是一个无需多费口舌就能推销成功的方案。
其次，第一英里的在途可视化。 港口本地卡车运输（即集装箱短驳）依然是一个臭名昭著的瓶颈。集装箱可能在码头滞留数日，而船舶准点到达的比例仅约为 50-60%。第一英里缺乏可视化导致了滞期费不断累积、引发司机不满，并导致下游错过最后期限。正是这种局面为 Terminal49 等公司提供了机会，通过追踪集装箱动向、整合港口时间表以及优化提货/卸货时段，它们能够缩短短驳周转时间，并缓解主要门户港口的拥堵状况。
再就是海关自动化。全球贸易依赖于晦涩难懂的代码和文书工作。每件产品都需要正确的 HS/HTS 编码，每一批货物都需要妥善归档的报关单。挑战在于，对产品进行分类和准备海关申报文件既费时费力，又容易出错。人工智能（AI）在这里非常适用。LLMs 能够解读杂乱的产品描述并建议 HS/HTS 编码，而 OCR 则能从发票和装箱单中提起并验证数据。诸如 Cervo、DocUnlock 和 Gaia Dynamics 等软件能够自动化关税编码分类和申报，从而提高分类准确性并减少代价高昂的延误。
最后是经纪人的生产力问题。 我们在 2023 年领投了 Rose Rocket 的 B 轮融资 ，并且继续对这一领域充满热情。经纪人至今仍在浪费数小时用于重新录入运输数据，以及在发货人、承运人和货运代理之间追踪邮件和 PDF 文件。诸如 Augment、HappyRobot、Vooma、BackOps AI 和 Raft 这样的公司就是你的 AI 同事。它们直接从文档中提取数据，自动填写备案文件，并在各方之间同步更新，从而消除了那些拖慢运输速度并将熟练人员束缚在低价值任务上的繁琐工作。这里另一个非常有趣的参与者是 Cargado，这是一个连接承运人和发货人的邀请制货物平台，专注北美跨境货运业务。
其中一些“第一英里”机遇的规模非常巨大。以处理关税退税（duty drawbacks）的企业为例。在过去的九年里，关税和消费税的总收入平均每年约为 1000 亿美元，而扣除退税后的净收入平均约为 850 亿美元。这 150 亿美元的差额（15% 的退税率）代表了通过退税和关税退还收回的金额。2025 年，关税总收入已突破 2150 亿美元，但退税额仅为 200 亿美元。这使得退税率降至历史最低的 9%。按照这些数字计算，每提高 1% 的退税率就能释放 20 亿美元的资金，而仅仅恢复到历史平均水平就可能释放高达 300 亿美元。对于致力于解决这一问题的公司而言，这一市场规模无疑极具吸引力。
结语
物流科技领域庞大而杂乱，正如它所支撑的全球供应链一样。这个市场可能很残酷，但如果做对了，回报也同样巨大，因为物流支撑着数万亿美元的商业活动，并且对于……好吧，对于一切都至关重要。我们对“第一英里”的前景感到尤为兴奋。只要解决了最开头的问题，后续的一切都会运转得更加顺畅。
如果您是物流领域的创业者或投资者，我很乐意与您交流。请发送邮件至 aurelia@scalevp.com 联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