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软件反转：AI 如何颠覆应用经济学
来源: Guru Chahal Substack
发布时间: 2026-04-22T18:46:13+00:00
四十年来，软件经济学的运作方式始终如一：花费巨资进行构建，而提供服务的成本几乎为零。工程团队曾经非常昂贵。而将数据部署给多一个客户基本上是免费的。正是这一点创造了 80% 以上的毛利率，并使 SaaS（软件即服务）成为科技界利润率最高的商业模式之一。
AI 正在颠覆这一点。
构建应用程序的成本正在崩溃式下降。像 Claude Code、Cursor 和 Replit 这样的工具让单个开发者，甚至是非开发者，都能在几天内交付可运行的软件。过去需要一个五人团队耗时一个季度才能完成的功能，现在只需要一个周末。“氛围编程 (Vibe coding)” 最初只是一个网络模因 (meme)，但现在功能性应用程序正由那些两年前根本无法构建它们的人构建出来。
成本并没有消失。它只是转移了。
每一个调用基础模型的 AI 原生应用程序都在为推理 (inference) 付费。每一次查询，每一个代理循环，每一个 token 都是边际成本。您的用户越多，您支付的就越多。这与传统软件完全相反，在传统软件中，第 10,000 个用户的边际成本大约为零。
软件的成本结构已经发生了反转。
自从 Claude 解锁了 AI 辅助编程以来，每个应用程序的开发成本一直在下降。与此同时，随着应用程序变得越来越依赖推理，服务每个用户的成本一直在攀升。
传统的 SaaS 运行在 80% 以上的毛利率下。这就是该模式如此具有吸引力的原因：一旦您构建了产品，收入就会随着规模扩大而增长，而成本却保持平稳。
AI 原生应用程序不是这样运作的。推理是一个随着使用量而缩放的可变成本。您的产品越成功，您的 GPU 账单就越高。
这已经在财务数据中显现出来。那些从 SaaS 起步并添加了 AI 功能的公司，正眼睁睁地看着利润率从 80% 中期被压缩到 70% 多，甚至更低。纯粹的 AI 原生应用程序——那些完全围绕模型推理构建的应用程序——在经历了初期经常为负毛利之后，现在的毛利率运行在 40-55% 之间！而那些在每个任务中循环多个模型调用的代理式产品 (Agentic products)，其毛利率甚至可能更低。
这很重要，因为整个 SaaS 估值框架都是建立在高毛利率的假设之上的。一个拥有 80% 利润率的企业的 10 倍收入乘数，与一个只有 50% 利润率的企业的 10 倍乘数，是截然不同的。
即使总成本保持相似，支出的构成也正在发生反转。
在 2020 年，工程师的薪水占初创公司成本结构的 50-60%。基础设施占 8-10%。到了 2026 年，随着 AI 加速开发，工程费用缩减至 15-20%。但是，推理和 GPU 成本现在占据了支出的 40-50%。销售和 GTM (进入市场策略) 的支出则大致保持不变。
因此，即使您的总烧钱率相同，构成也发生了显著变化。这对招聘、融资和单位经济效益的影响是巨大的。
还有一个二阶效应，可能比利润率更重要。
当构建成本降至接近零时，供应就会爆炸式增长。每一个拥有好主意的产品经理、领域专家和业余爱好者，现在都可以发布软件了。进入壁垒几乎消失了。
当供应急剧增加而需求保持相对稳定时，风险就在于价格会被压缩。每一个价位都有更多的应用程序。每一个利基市场都有更多的竞争。
护城河从“构建能力”转移到了“分发、用户留存和数据网络效应”。
传统软件就像是一部电影。 您花费 2 亿美元进行制作（工程团队），耗费数年时间将其打磨完善，但一旦它发布，将它流式传输给多一个观众的成本几乎为零。高昂的固定成本，接近零的可变成本。极好的利润率。
AI 原生软件则像是一场现场戏剧。 这出戏的排练成本很低——演员阵容小，布景极简。但每一次演出都需要真实的演员、真实的场地、真实的工作人员。这出戏越受欢迎，运营它的成本就越高。边际演出没有规模经济可言。
两者都能行得通。但它们需要截然不同的定价、融资、扩张和竞争策略。
我正在关注的几件事：
定价必须改变。 当您的成本是随着使用量而非用户数量增加时，基于席位的定价 (Seat-based pricing) 就没有意义了。基于消费的模式天生适合 AI 原生产品，但它们更难卖给那些想要可预测预算的企业。
推理效率是新的性能工程。 竞争优势将来自于以更低的推理成本交付相同质量的输出。模型蒸馏、缓存、在不同大小的模型之间进行路由——这就是卓越运营的体现之处。
分发变得至关重要。 如果构建软件变得很便宜，那么瓶颈就在于如何出现在客户面前并留住他们。品牌、社区、集成和转换成本才是最重要的。
估值框架需要更新。 将 SaaS 倍数应用于 AI 原生企业，而不针对利润率结构进行调整，是一个错误。我们需要新的基准。
高利润、可扩展的 SaaS 不会消失。但它不再是默认选项了。下一代应用程序将需要通过推理效率和分发优势来赚取利润，而不仅仅是通过软件固有的杠杆作用。
成本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转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