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电商其实是两门生意。一门卖礼品卡、代金券、点卡这类“预付价值”，机构对 2025 年全球礼品卡规模的估算在约 7,600 亿到 1.4 万亿美元之间（含实体卡和门店售卡，数字形态约占四成多）；另一门卖电子书、网文、漫画和图片的“授权”，本文粗略推算收入合计约 300 多亿美元，两组数字不能相加。各国大多对多用途卡券在兑换时才征税，对数字内容按买家所在地征税，并越来越多地让平台代收代缴。诈骗分子确实常用礼品卡收钱：美国礼品卡诈骗的报告损失从 2018 年约 0.7 亿美元涨到 2024 年 2.12 亿美元，只是涨得比银行转账和加密货币慢；日本这类诈骗的件数两年减半；有多少钱经礼品卡被洗白，没有官方统计。
研究日期：2026 年 10 月 24 日至 25 日（北京时间）。本文依据公司披露、监管与税务机关原文、法院和执法通报、国际组织报告及写明口径的行业估算；公司自称、机构估算、媒体报道、当事方指控分别标出，没有公开数据的写“未取得”。本文未采访相关公司。税务和法律部分只陈述原文和官方说法，不构成税务、法律或投资建议。
目录：先说结论｜一、边界与分类｜二、市场有多大｜三、全球平台地图｜四、分品类看商业模式｜五、各国家和地区怎么征税｜六、风险地图｜七、趋势与判断｜八、看一个虚拟电商平台的 6 个指标｜九、给中国读者的参考｜结语｜资料来源与说明
按读者找重点：创业者看二、四、七、八；卖家看五、九；合规人员看五、六；投资人看二、三、七、八。
先说结论
- 核心判断：虚拟电商是两门生意叠在一起。 一门卖“预付价值”（礼品卡、代金券、点卡、话费），靠流水、折扣和沉淀资金赚钱，最大风险是被诈骗和洗钱借道、发行方倒闭；另一门卖“授权”（电子书、网文、图库、可下载文件），靠版权分成赚钱，经营上的风险是 AI 替代、免费模式和盗版，买家的风险是买到的往往只是许可。游戏点卡和激活码站在两门生意的交界：法律上是授权或预付凭证，交易起来像卡券，所以既有版权和锁区纠纷，也有盗刷和洗钱风险。看这个行业，先分清看的是哪一门。
- 是什么：卖的是一串码、一个文件或一份授权，交付在线上完成，包括礼品卡与代金券、游戏点卡与激活码、话费充值、电子书与网文、图库素材、创作者可下载商品。
- 有多大：没有可靠的单一总数。礼品卡是流水，两家机构对 2025 年全球规模的最新估算是 7,623 亿美元和 1.40 万亿美元（含实体卡）；按一家机构的比例粗推，数字形态约 3,500 亿到 6,400 亿美元。电子书、网文、数字漫画和图库的收入，已知部分合计约 316 亿到 326 亿美元（本文推算）。
- 谁最大：卡券这边是 Blackhawk、InComm、Euronet epay、Edenred 这类 B2B 分销和发卡网络，以及发卡品牌本身；内容这边是亚马逊 Kindle、阅文、WEBTOON（含日本 LINE マンガ）和 Piccoma。图库两强之一的 Getty 已于 2026-10-21 按美国破产法第 11 章申请预先打包重整，公司把原因归于债务、诉讼判决和合并失败，称 AI 只冲击其一小部分业务。
- 哪里有特色：WEBTOON 日本每付费用户月均收入约为韩国 3 倍；中国网文从付费转向免费加短剧；尼日利亚出现了礼品卡换现金市场；东南亚靠充值聚合商卖游戏点数；俄语区在国际平台和支付网络退出后，出现了由离岸主体运营的数字商品集市；韩国接连出现两起商品券发行方事故。
- 税怎么收：多用途卡券在本文引用的多数国家是兑换时才征税，欧盟和英国的单一用途券在发行时就征，韩国另对商品券征印花税；电子书、图片、游戏码按买家所在地征消费税。本文梳理的 27 个国家和地区（欧盟计为一个）中，至少 11 个在官方原文里规定了平台计缴或视同供应方的规则，另有 4 个据二手资料；中国、欧盟和英国要求平台报送卖家信息。
- 风险有多大：美国 2024 年有 41,120 份诈骗报告用礼品卡付款，报告损失 2.12 亿美元，占全部报告损失约 1.7%，占注明付款方式的报告损失约 3.9%（本文推算）；绝对额约为 2018 年的 3 倍，份额被银行转账和加密货币超过。经礼品卡平台被转换和转移的犯罪资金有多少，没有机构公布过统计。其他风险是发行方倒闭、盗刷拒付、已购内容失效和 AI 冲击。
- 对中国读者：两高一部意见（二）把卡券、点卡经销和交易中的特定情形列为可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商务部办法对零售、住宿餐饮、居民服务业企业发行的单用途卡规定了面额上限和资金存管；810 号令要求平台按季度报送平台内经营者和从业人员的身份和收入信息；Stripe 名义商户产品的资格页所列商户所在地不含中国大陆。
一、边界与分类
本文说的虚拟电商，只指交付物不需要物流、在线上就能完成交付的商品交易平台。核心范围包括八类：电子书（含网文付费阅读、数字漫画）；版权图片与图库素材（含视频、音乐、字体、模板）；礼品卡；代金券、电子券和卡券（含转售与回收）；游戏点卡与充值卡；游戏激活码与软件授权码；手机话费与流量充值；创作者自制的可下载商品。游戏账号和游戏内道具交易属于相邻品类，文中写到时单独标出。应用商店、流媒体订阅、在线课程和云服务不是重点，只在说明边界时提及。在线下门店或代理点购买、在线上兑换的卡和码（如超市货架上的激活卡、代理点打印的 PIN 条），本文作为产业链上游和对照写入，不计入线上规模。
法律上，它其实是两种东西
同样是“线上买一串码”，法律对礼品卡和电子书的看法完全不同，这决定了税怎么收、反洗钱规则管不管。
第一种是预付价值：礼品卡、代金券、点卡，本质是“先付钱、以后兑换”，各国多放进支付或预付工具框架管理。
英国税务海关总署（HMRC）的说明写明，自 2019-01-01 起，折扣券、作为票证使用的工具和邮票被明确排除在代金券定义之外；电子货币、信用卡、预付现金卡等支付工具，以及“访问软件的密钥或代码”，也不视为代金券。欧盟指令原文本文未能读取，“软件密钥不算代金券”只能写成 HMRC 的解释。（HMRC VAT 信息单 09/18）
反洗钱国际组织 FATF 2006 年指出，匿名的封闭式预付卡可能被转卖换成现金、从而便利洗钱，转售市场越大、面值越高，潜在风险越高；同时指出，卡只能兑换特定商品、受理地域有限，会降低这一风险。（FATF《新型支付方式报告》，2006-10-13）
美国联邦法规规定，只提供单卡单日最高 2,000 美元封闭式预付工具的安排不算“预付项目”；“预付工具销售者”的定义列了两种情形，其中一种是单日向同一人出售超过 1 万美元预付工具（含封闭式）且没有合理防范政策的。（31 CFR 1010.100）
中国大陆：商务部《单用途商业预付卡管理办法（试行）》适用于零售业、住宿和餐饮业、居民服务业企业法人发行的、只能在本企业、本集团或同一品牌特许经营体系内兑付的预付凭证，包括以密码、串码等为载体的虚拟卡；其他行业企业发行的虚拟卡券是否适用，办法未作规定，本文不作判断。本文引用的是 2012 年公布文本，之后是否修改相关条款，本文未核对现行文本。《非银行支付机构监督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设立非银行支付机构须经人民银行批准、取得支付业务许可；第十五条写明单用途预付卡业务不属于该条例规定的支付业务。（商务部令 2012 年第 9 号；国务院令第 768 号）
日本把这类工具叫“前払式支払手段”：只在发行者自家使用的，未用余额超过 1,000 万日元须备案；可在第三方使用的须事先登记；发行者停业须向持有人退款。印度把代金券视为“货币”或“可诉债权”，代金券交易本身不算商品或服务供应；印尼税务总局称代金券“被视为支付工具或等同于货币”。（日本資金決済業協会 Q&A；印度 CBIC 通函，2024-12-31；印尼税务总局 SP-04/2021）
第二种是数字内容或数字服务：电子书、图片授权、激活码、可下载文件，一般按“电子服务”或“数字产品”处理，税按买家所在地征。泰国税务局写明，在线卖电子代金券不属于电子服务，电子书属于电子服务但免增值税；澳大利亚税务局把“online sales of games, game codes, apps, software”列为进口数字产品的例子。（泰国税务局 FAQ，2021-10；ATO，2026-10-25 读取）
品类总表
| 品类 | 典型商品 | 交付方式 | 代表平台 | 品类层面的风险类型 |
|---|---|---|---|---|
| 礼品卡（闭环、开环） | 亚马逊、Apple、Steam、星巴克卡；网络品牌预付卡 | 卡号或密码 | 发卡品牌；Blackhawk、InComm、Tillo | 诈骗收款、卡被篡改、余额过期、发行方倒闭 |
| 代金券、电子券、卡券 | 餐饮券、视频会员券、生活服务券、员工福利券 | 券码、兑换链接 | 福禄、giftee、KakaoTalk 礼物、Edenred；回收端 CardCash | 发行方挤兑、回收变现、二手转售纠纷 |
| 游戏点卡与充值卡 | MyCard、Garena 卡、游戏钻石直充 | 点数码或直充账号 | Codashop、UniPin、SEAGM、MyCard、GASH、LikeCard | 盗刷购卡、网赌入金（FINTRAC、印尼官方描述的类型）、跨区价差 |
| 游戏激活码与软件授权码 | Steam、PSN 激活码，软件许可 | 激活码 | Humble Bundle、Fanatical、Instant Gaming、G2A、Eneba | 盗刷来源的码被作废、锁区 |
| 话费与流量充值 | 预付话费、流量包、eSIM | 直充或 PIN 码 | Euronet epay、IDT、Reloadly、Fawry、Blu Label | 利润薄；网赌入金（FINTRAC、印尼官方描述的类型） |
| 电子书、网文、数字漫画 | 电子书、付费章节、漫画 | 下载或在线阅读授权 | Kindle、Apple Books、Kobo、阅文、番茄、Piccoma、LINE マンガ、Litres | 盗版、免费冲击、平台关店 |
| 图库与数字素材 | 照片、视频、音乐、字体、模板 | 授权下载 | Getty、Shutterstock、Adobe Stock、视觉中国、PIXTA、Magnific（原 Freepik） | 版权纠纷、AI 生成冲击 |
| 创作者数字商品 | 模板、教程文件、同人作品 | 下载 | Gumroad、Etsy、Payhip、DLsite、Digistore24、Hotmart | 拒付、资金冻结、侵权 |
| 相邻：游戏账号与道具 | 账号、装备、游戏币 | 账号移交 | 交易猫、DD373、8591 | 游戏协议禁止转让、未成年人交易、封号 |
表注：最后一列写的是整个品类在公开报告中出现过的风险类型，不代表同一行列出的平台有这些问题；涉及具体平台的处罚、判决或指控，见正文并注明出处。
七种商业模式
按“谁在中间赚钱”，可以把平台归成七种模式（本文归纳）：发行方自营（星巴克、亚马逊、Garena 自己卖卡）；B2B 分销与聚合（Blackhawk、Euronet epay、福禄、giftee 把卡券铺到超市、电商、银行积分和企业福利渠道）；内容授权分成（KDP、阅文、Getty）；撮合市场（G2A、Eneba、Etsy、DLsite，第三方卖家上架、平台抽佣）；二级回收（CardCash、尼日利亚的 Cardtonic，低价收卡再卖出）；名义商户（MoR）（Gumroad、Paddle 在法律上充当卖方，替卖家收款、缴税、处理拒付）；钱包与本地化卡商（PicPay、KakaoTalk 礼物、Codashop，在钱包或社交软件里卖卡券，或专做本地支付）。
二、市场有多大
没有可信的总数，原因有三：礼品卡的数字是“卡里装了多少钱”的流水，内容的数字是平台收入，一张 100 美元的卡，分销商可能只确认几美元收入；同一笔钱会被重复计算，用礼品卡买电子书，既进礼品卡流水又进电子书收入；机构口径差别极大，同一机构前后两版也可能相差两成以上。
分品类规模
| 品类 | 规模 | 口径 | 来源与时间 | 怎么看 |
|---|---|---|---|---|
| 全球礼品卡 | 约 7,600 亿–1.4 万亿美元（2025 年） | 含零售与企业激励、实体与数字、开环与闭环、门店售卡 | PayNXT360 2026-06 版 7,623 亿；Fortune Business Insights 1.40 万亿（2026-10 更新） | 机构估算。PayNXT360 2025-02 旧版预测为 6,147 亿，新旧两版相差约 24%，说明口径会大幅修订 |
| 其中数字形态 | 约 3,500 亿–6,400 亿美元 | Fortune 估实体卡占 54.23% | 本文把 45.8% 的数字占比套到两家机构的总数上粗推 | 推算，把一家机构的比例套到另一家的总数上，只看量级 |
| 美国未用余额 | 约 270 亿美元 | 消费者手中存量，含礼券和商店抵用金 | Bankrate 委托 YouGov 调查，2024-09 | 是存量，不是商家的年收入 |
| 全球电子书 | 约 155 亿美元 | 消费者端，含购买和订阅 | Statista：2026 年 156.5 亿美元（+1.73%） | 是否包含日本电子漫画和中国网文未说明 |
| 美国出版商电子书 | 22 亿美元（2025 年，+3.2%） | 出版商层面估算收入 | 美国出版商协会（AAP），2026-08 | 是否包含 KDP 自出版未说明 |
| 中国网络文学阅读 | 502.1 亿元（2025 年，+16.6%） | 研究机构估算 | 中国社会科学院，2026-04 | 没有拆分付费和免费 |
| 日本电子出版 | 5,815 亿日元（2025 年，+2.7%），其中电子漫画 5,273 亿 | 日历年零售推定额 | 出版科学研究所，2026-01 | Impress 按财年口径为 6,846 亿日元 |
| 韩国及其他地区数字漫画（部分） | WEBTOON 2025 年付费内容：韩国 3.312 亿美元，日韩以外地区 1.348 亿美元 | 单一公司收入 | WEBTOON 8-K，2026 | 韩国其他平台和中国、欧美数字漫画没有可靠总数 |
| 全球图库 | 约 50 亿–74 亿美元 | Mordor 只算授权；TBRC 还包括定制拍摄和 AI 生成 | Mordor：2026 年 54.4 亿；TBRC：2025 年 73.8 亿 | 口径相差很大 |
| 全球游戏 | 2,016 亿美元（2025 年） | 全部游戏收入 | Newzoo，经 GamesBeat 转述 | 第三方点卡、充值、激活码占多少没有统计 |
| 礼品卡二级市场、跨境话费充值、创作者数字商品 | 没有可靠统计 | — | — | 回收价通常为面值的 70%–80%（Bankrate 分析师说法） |
来源：PayNXT360 旧版、PayNXT360 新版、Fortune Business Insights、Bankrate 调查、Statista、AAP、新华网报道社科院报告、出版科学研究所、Impress 総合研究所、WEBTOON 8-K 附件、Mordor、TBRC、GamesBeat。
内容类合计怎么算出来的（本文推算，按 1 美元约合 7.2 元人民币、150 日元的近似汇率粗换算）：电子书约 155 亿 + 中国网文约 70 亿（502.1 亿元）+ 日本电子漫画约 35 亿（5,273 亿日元）+ WEBTOON 韩国及其他地区付费内容约 4.7 亿 + 图库 50 亿–60 亿 ≈ 316 亿–326 亿美元。图库用 Mordor 的授权口径（2026 年 54.4 亿美元），不用 TBRC 的 74 亿，因为后者含定制拍摄和 AI 生成服务；Getty 与 Shutterstock 2025 年收入合计约 19.7 亿美元，放在 50 亿–60 亿的总量里也说得通。这个数没有算进韩国其他平台和中国、欧美的数字漫画，也没有算创作者数字商品，可能偏低；电子书和网文、漫画之间又可能重复，只能当量级参考。（Statista；中国社会科学网；出版科学研究所；WEBTOON 8-K 附件；Mordor）
几组可以当锚点的一手数字
更可靠的是公司账上的数字。亚马逊 2025 年底未兑付礼品卡负债 56 亿美元；星巴克 2025 财年储值卡激活、充值和获得积分合计 152.458 亿美元，确认未兑换余额收入（breakage）2.224 亿美元，约 1.5%（本文推算，分母含积分）。（Amazon 10-K；Starbucks 10-K）
日本前払式支払手段 2023 财年发行额为 29.9003 万亿日元，但包含交通 IC 卡等广义预付工具，不能当成虚拟电商规模；日本电子礼品公司 giftee 2025 年流通额增长约 34.5%，其中含并购带来的部分。（国家公安委員会《犯罪収益移転危険度調査書》，2025-11；giftee IR；giftee 決算説明資料）
截至 2025-12，中国网络文学用户 5.26 亿（CNNIC 数据，经掌阅年报转引）。俄罗斯数字图书市场 2024 年 189.14 亿卢布，是领头企业 Litres 的自估。尼日利亚礼品卡市场的“二十多亿美元”说法来自媒体和分析师粗算，口径不清。（掌阅 2025 年报摘要；Retail.ru；WeeTracker）
产业链：钱在哪一环
礼品卡分账写得最清楚的一手材料，是 Blackhawk Network 退市前最后一份年报：零售商先收下全额面值，扣掉自己的佣金后转给 Blackhawk，Blackhawk 再扣掉佣金和费用，把余款付给品牌。2017 财年它的零售渠道交易额超过 163 亿美元（是充进卡里的钱，不是收入），合作方分销费用占“预付和处理收入”的 53.4%。公司 2018 年私有化，之后没有公开数据。（Blackhawk 2017 年 10-K；SEC 登记记录）
下表把“收入占流水”和“利润占收入”分开列，两类比例不能混着比：
| 公司 | 流水 | 收入 | 收入÷流水 | 利润或毛利 | 说明 |
|---|---|---|---|---|---|
| 福禄（中国，2025） | GMV 84.37 亿元 | 3.31 亿元，其中数字和实物商品佣金 2.278 亿元 | 约 3.9%；只算佣金约 2.7%（推算） | — | 按净额确认收入 |
| giftee（日本，2025） | 流通额 1,472.8 亿日元 | 141.49 亿日元 | 约 9.6%（推算，集团口径） | — | 流通额按公司定义 |
| Blackhawk（美国，2017） | 零售渠道交易额超过 163 亿美元 | — | — | 合作方分销费用占预付和处理收入 53.4% | 最后一份公开年报 |
| WalletKu（印尼，2025） | 未披露 | — | — | 平均综合毛利约 8.9%（进销差价约 3.8%，运营商奖励约 5.08%） | 2026-06 已暂停交易业务 |
| Euronet epay（全球，2025） | 交易 45.8 亿笔，金额未披露 | 11.876 亿美元 | — | 营业利润÷收入约 11.5%（推算） | — |
| Xoxoday（印度，FY23） | 未披露 | 816 crore 卢比（约 9,600 万美元） | — | 代金券和奖励采购成本占总支出 83% | 媒体转述公司注册处文件 |
| CardCash（美国，2025） | 总账单额 1.547 亿美元 | 净销售额 8,318 万美元 | — | 母公司净亏损 1,049 万美元 | 年报写明持续经营存在重大疑虑 |
来源：福禄、giftee、Blackhawk 10-K、Currenc 20-F、Currenc 6-K、Euronet 10-K、Entrackr、Giftify 10-K。卢比按 1 美元约合 85 卢比粗换算（本文假设）。
“流水大、收入薄”目前主要由福禄、giftee 和 Blackhawk 2017 年的数据支撑：分销商确认的收入只有流水的几个百分点到一成。内容这条链的钱主要按版权分成走，作者、摄影师、出版社拿大头，平台拿抽成，比例见第四部分。
三、全球平台地图
先说一个共同的缺口：淘宝、京东、拼多多、抖音、美团、Shopee、Lazada、Mercado Livre 这些综合电商和本地生活平台都卖大量虚拟商品，美团和抖音生活服务的到店团购券也是电子券（属边界品类），但它们都不单独披露虚拟类目的规模，本文无法给出数字。下面各表只收有公开资料的平台；“自称”指公司自己的说法，未经审计。
已披露体量的公司对照
私有公司多数只有自称数字，本表只列有财报或监管文件的公司，按品类分组，不排名次。美元数按本文假设的近似汇率粗换算（1 美元约合 7.2 元人民币、150 日元、0.89 欧元、0.76 英镑、9.8 瑞典克朗、50 埃镑、18 兰特），只看量级。
| 公司（地区） | 品类 | 2025 年收入（约合美元） | 流水或 GMV（单列） | 数据性质 |
|---|---|---|---|---|
| Edenred（法国） | 员工福利券、餐券（边界品类） | 29.61 亿欧元（约 33 亿） | 业务量约 490 亿欧元 | 披露 |
| Euronet epay（跨国） | 话费与数字内容分销 | 11.876 亿美元（分部） | 交易 45.8 亿笔 | 披露 |
| Fawry（埃及） | 缴费、话费、电子券 | 86.515 亿埃镑（约 1.7 亿） | 处理金额 9,436 亿埃镑 | 披露 |
| giftee（日本） | 电子礼品券 | 141.49 亿日元（约 0.94 亿） | 流通额 1,472.8 亿日元（约 9.8 亿） | 披露 |
| Love2shop（英国，PayPoint 旗下） | 多商户礼品卡 | FY26 净收入 5,350 万英镑（约 0.7 亿） | 售卡 3.858 亿英镑 | 披露 |
| 福禄（中国大陆） | 数字权益分销 | 3.31 亿元（约 0.46 亿） | GMV 84.37 亿元（约 11.7 亿） | 披露 |
| CardCash（美国） | 二手礼品卡 | 净销售额 8,318 万美元 | 总账单额 1.547 亿美元 | 披露 |
| Blu Label（南非） | 预付话费、电费、代金券 | 按净额确认，本文未列 | 按总额还原 999 亿兰特（约 55 亿，FY2026） | 披露 |
| Garena（新加坡，Sea 旗下） | 游戏发行，含自有点卡 | bookings 约 29.5 亿美元（四季度相加） | — | 披露，相加为推算 |
| Eneba（立陶宛、英国） | 激活码撮合加自营 | 营业额 7,022.5 万欧元（约 0.79 亿） | — | 经审计账目 |
| WEBTOON（美国上市，韩日为主） | 数字漫画、网文 | 13.827 亿美元，其中付费内容 10.875 亿 | — | 披露 |
| 阅文（中国大陆） | 网文、IP 运营 | 73.662 亿元（约 10.2 亿），其中在线业务 40.47 亿元 | — | 披露 |
| Shutterstock（美国） | 图库、数据授权 | 9.899 亿美元 | — | 披露 |
| Getty Images（美国） | 图库 | 9.813 亿美元 | — | 披露 |
| Media Do（日本） | 电子书批发 | 1,085.37 亿日元（约 7.2 亿，FY2026/2） | — | 披露（经株探转录） |
| 掌阅（中国大陆） | 数字阅读、短剧 | 32.43 亿元（约 4.5 亿） | — | 披露 |
| Storytel（瑞典） | 有声书、电子书订阅 | 40.23 亿瑞典克朗（约 4.1 亿） | — | 披露 |
| 视觉中国（中国大陆） | 图库 | 7.785 亿元（约 1.1 亿） | — | 披露 |
来源见下面各地区表。
北美：内容巨头、分销巨头和名义商户
| 平台（国家） | 品类与模式 | 规模（年份·口径·性质） | 特色与近况 |
|---|---|---|---|
| Amazon Kindle / KDP（美国） | 电子书零售、自出版分成、Kindle+ 订阅 | 电子书收入不单独披露；2026-09 KDP Select 作者总收入 6,930 万美元（帮助页横幅，即 Kindle+ 阅读和收听分成） | 70% 版税档价格上限 2026-07-07 起由 9.99 美元提到 12.99 美元 |
| Rakuten Kobo（加拿大） | 电子书零售与订阅 | 未披露 | 2017 年起为德国 Tolino 书商联盟提供技术平台（德语维基百科） |
| Scribd Inc.（美国，含 Everand） | 文档、电子书、有声书订阅（边界品类） | 自称付费订阅用户 200 万以上 | 订阅制代表 |
| OverDrive（美国） | 向图书馆卖电子书借阅许可 | 2025 年借阅 8.205 亿次（自称） | 读者免费，图书馆付费 |
| Getty Images（美国） | 图库订阅与单张授权 | 2025 年收入 9.813 亿美元（披露） | 2026-10-21 按第 11 章申请预先打包重整，计划须经法院确认 |
| Shutterstock（美国） | 图片、视频、音乐、模板、AI 训练数据 | 2025 年收入 9.899 亿美元（披露） | 2026 年二季度收入同比降 17% |
| Blackhawk Network（美国） | 礼品卡 B2B 分销、企业奖励 | 2017 年零售渠道交易额超过 163 亿美元（最后一份年报） | 2018 年私有化，2024 年宣布收购 Tango |
| InComm Payments（美国） | 礼品卡、预付卡分销 | 自称每年管理 10 亿张以上卡 | — |
| Raise / GCX（美国） | 新礼品卡返现；二手卡撮合 | Raise 自称 1,200 多个品牌、累计返现 4.5 亿美元以上 | raise.com 页面称与二手交易平台 GCX 分开运营 |
| CardCash（美国，Giftify 旗下） | 二手礼品卡低买低卖 | 2025 年净销售额 8,318 万美元（披露） | 母公司年报写明持续经营存在重大疑虑 |
| Gumroad（美国） | 创作者数字商品，名义商户 | 2025 财年收入 1,778.57 万美元（监管文件） | 员工 2 人；已提交终止持续报告 |
| IDT（美国） | 国际话费充值、数字礼品卡 | 所在分部 FY2026 收入 8.659 亿美元（含国际长途） | 主要面向移民群体 |
来源：KDP 价格要求、Kindle+ 帮助页、Tolino 德语维基百科、Scribd Inc.、OverDrive、Getty 2025 年业绩、Getty 8-K，2026-10-21、Shutterstock 10-K、Shutterstock 10-Q、Blackhawk 10-K、FTV Capital、InComm、Raise、Giftify 10-K、Gumroad Form C-AR、Gumroad Form C-TR、IDT 10-K。
欧洲：支付券、企业礼品卡、激活码和订阅阅读
| 平台（国家） | 品类与模式 | 规模（年份·口径·性质） | 特色与近况 |
|---|---|---|---|
| Paysafecard（奥地利起家，母公司 Paysafe 纽交所上市） | 预付支付券发行 | 单独数据未披露；所在数字钱包分部 2026 年二季度收入 2.066 亿美元 | — |
| Euronet epay（跨国，含德国 Cadooz） | 话费与数字内容 B2B 分销 | 2025 年分部收入 11.876 亿美元（披露） | 73% 收入来自话费以外的数字内容；约 36.3 万个零售网点、60 多个国家 |
| Edenred（法国） | 员工福利券、餐券（雇主付费，边界品类） | 2025 年业务量约 490 亿欧元，总收入 29.61 亿欧元（披露） | 意大利 2025-09-01 起给餐券商户费率设上限，2026 年 EBITDA 指引为同口径下降 7%–10% |
| Tillo（英国） | B2B 礼品卡 API 聚合 | 自称累计处理 85 亿美元 | 2026-09 宣布收购意大利 Amilon，预计合计 2026 年超过 30 亿英镑 |
| Love2shop（英国，PayPoint 旗下） | 多商户礼品卡、代金券 | FY26 售卡 3.858 亿英镑（含实体卡和圣诞储蓄业务） | 企业和储蓄渠道为主 |
| Eneba（立陶宛团队、英国控股） | 游戏激活码撮合加自营 | 2025 年经审计营业额 7,022.5 万欧元（+54%），含自营销售和佣金，不是 GMV | 增长且盈利 |
| G2A（波兰、荷兰、香港） | 游戏激活码撮合 | 自称用户 3,500 万以上；数据商 ECDB 估算 2025 年 g2a.com 销售额约 9,600 万美元（机构估算） | 曾与部分开发商就码的来源公开争议（当事方说法、媒体报道） |
| GOG（波兰） | 无 DRM 游戏商店 | 未单独披露 | 2025 年底被 CD PROJEKT 出售 |
| Bitrefill（瑞典） | 用加密货币买礼品卡、话费、eSIM | 自称 180 多个国家、8,000 多种商品 | 2026-03 遭网络攻击（见第六部分） |
| Storytel（瑞典） | 有声书、电子书订阅（边界品类） | 2025 年净销售额 40.23 亿瑞典克朗；订户 274.9 万（2026-06） | 三季度报告 2026-10-27 发布 |
| Tolino（德国） | 书商联盟电子书平台 | 未取得份额数据 | 德语区书商联合对抗 Kindle，技术由 Kobo 提供（德语维基百科） |
| Magnific（原 Freepik，西班牙） | 图片素材与 AI 工具订阅 | 年化收入 2 亿或 2.3 亿美元（两家媒体说法） | 从图库转向 AI 生成 |
来源：Paysafe、Euronet 10-K、Edenred 2025 年报新闻稿、Edenred 半年报、Tillo 首页、Tillo 收购公告、PayPoint FY26、Eneba 账目、G2A、ECDB、CD PROJEKT、Bitrefill、Storytel、Tolino 德语维基百科、Tech.eu、Fortune。Kinguin、Gamivo、Instant Gaming 等激活码商店未取得一手规模数据。
中国大陆：网文、卡券分销、图库
| 平台 | 品类与模式 | 规模（年份·口径·性质） | 特色与近况 |
|---|---|---|---|
| 阅文集团 | 网文付费阅读、IP 运营 | 2025 年在线业务收入 40.47 亿元；2026 上半年 18.40 亿元（-7.3%）（披露） | 月付费用户降至 820 万；版权运营和短剧撑起总收入 |
| 番茄小说（字节跳动） | 免费网文加广告 | 月活约 2.60 亿（QuestMobile，经界面新闻，2026-02） | 收入未披露 |
| 七猫免费小说 | 免费网文加广告 | 第三方文章称 2025-09 月活约 7,656 万（未注明出处） | — |
| 掌阅科技 | 数字阅读、短剧 | 2025 年营收 32.43 亿元（披露） | 短剧等衍生业务占 57.20% |
| 微信读书（腾讯） | 电子书会员与单本购买 | 未披露 | 官网自述提供正版书籍、小说、漫画、听书 |
| 福禄控股 | 生活服务券、会员、游戏和话费卡券 B2B 分销 | 2025 年 GMV 84.37 亿元，收入 3.31 亿元（披露） | 生活服务分部 GMV +50.4%，游戏分部 -30.1% |
| 京东 E 卡、天猫购物卡等 | 综合电商发行的平台内预付卡 | 未披露 | 规则原文本轮未读 |
| 视觉中国 | 图库授权 | 2025 年营收 7.785 亿元（披露） | 设 AI 图片视频交易专区 |
| 站酷海洛 | 正版图片、视频、音乐、字体 | 未披露 | 自称 Shutterstock 在华独家战略合作伙伴 |
| 摄图网、千图网 | 设计素材会员订阅加单张授权 | 未披露 | 面向中小企业和自媒体；摄图网官网介绍了 AI 修图、AI 模板等工具 |
| 闲鱼（阿里巴巴） | C2C 二手转售，含闲置电子券、礼品卡、会员 | 未披露 | — |
| 交易猫 | 相邻：游戏账号、道具 C2C | 未披露 | 央广 2025-06 报道多名消费者投诉未成年人买到账号（报道称）；平台回应称已接入防沉迷实名认证系统 |
| DD373 | 相邻：游戏币、账号、点券交易 | 未披露 | 自称 2008 年起运营 |
来源：阅文 2025 年业绩、阅文 2026 中期业绩、界面新闻经 36氪、人人都是产品经理，2026-10-19、掌阅年报摘要、微信读书、福禄、视觉中国年报摘要、站酷海洛、摄图网、千图网、中新网转央广、DD373。晋江文学城、快看漫画、爱发电、面包多的一手规模数据本轮未取得。
阅文 2026 年上半年月付费用户同比减少 10.9%，公告的解释是自有平台产品中免费阅读内容比例增加，导致用户结构变化；同期自有平台在线业务收入减少 7.0%，公告的解释是受竞争影响，微信生态内自营产品里变现效率较低的免费阅读内容比例增加，以及内容分发从在线阅读转向短剧和 AI 漫剧。同期总收入增长 10.7%，靠的是版权运营和短剧。番茄小说月活另有艾媒 2.18 亿的口径；新华社 2024 年报道，番茄签约作者超过 60 万，过去 12 个月年收入超过 3 万元的作者有 9,374 人。（阅文 2026 中期业绩公告；界面新闻经 36氪；新华网，2024-12-12）
福禄是中国少有的按品类披露数字权益分销数据的上市公司。2025 年它的 GMV 降 8.7%，生活服务分部（餐饮、本地玩乐、酒旅等卡券和会员权益）增长 50.4%，公司把增长归因于数字经济深化、消费习惯转变和促消费政策等多重因素，其中提到多地政府发放数字消费券。图库方面，2019-04 天津市网信办约谈视觉中国后网站关站整改；同月东方网快讯（经 36氪项目库转载）报道，上海市版权局约谈摄图网等 5 家图库企业要求自查整改。另一事件是 Kindle 中国电子书店 2023-06-30 停止售书，已购电子书可在 2024-06-30 前下载，下载后可继续阅读。（福禄全年业绩公告；中证网，2019-04-12；36氪项目库；第一财经报道，经新浪财经转载）
港澳台：点数卡由本地代理商主导
| 平台（地区） | 品类与模式 | 规模（年份·口径·性质） | 特色与近况 |
|---|---|---|---|
| HKTVmall（香港） | 平台自有电子礼券预售 | 2021 年三周售出面值超过 2.88 亿港元（披露） | 礼券主要用来买实物，属相邻形态 |
| MyCard（台湾，智冠科技） | 游戏点数代理销售 | 按总额计 2026-09 单月 32.7 亿新台币（+43.43%）（披露） | 公司按净额确认收入 |
| GASH（台湾，游戏橘子） | 游戏点数与支付 | 未单独披露；母公司 2025 年营收 88.99 亿新台币（含游戏营运） | 自述为台港澳泛娱乐服务平台 |
| Readmoo 读墨（台湾） | 电子书 | 未披露 | 自称“台灣最大繁體中文EPUB電子書服務” |
| 8591 宝物交易网（台湾） | 相邻：账号、道具；也卖点数卡 | 未披露 | 首页挂有防假冒客服诈骗公告 |
来源：HKTVmall 公告、MOPS 2026-09 月营收、MOPS 2025-12 月营收、GASH、Readmoo、8591。香港本地的电子书和电子券平台，本轮未取得资料。
HKTVmall 2021 年的“350 港元买 500 港元电子礼券”计划，让当年 8 月平台 GMV 约 12.4% 用礼券结算。智冠公告称 MyCard 属代理性质、按净额确认，若按总额计，2026 年 9 月单月营收同比增长 43.43%。（HKTVmall 公告；MOPS 月营收表）
日本与韩国：付费的人在变少，付费的人花得多
| 平台（国家） | 品类与模式 | 规模（年份·口径·性质） | 特色与近况 |
|---|---|---|---|
| Piccoma（日本，Kakao 系） | 数字漫画，免费等待加付费 | 公司称 2023 年交易额 1,000 亿日元 | Impress 调查中使用率最高（32.7%） |
| WEBTOON（日本 LINE マンガ、ebookjapan；韩国 Naver Webtoon） | 数字漫画、网文付费章节 | 2025 年付费内容：日本 6.215 亿美元、韩国 3.312 亿美元（-6.1%）（披露） | 日本每付费用户月均收入约为韩国 3 倍 |
| コミックシーモア（日本，NTTソルマーレ） | 电子书、漫画零售 | 未披露 | 2026-10 遭非法访问后全面停服 |
| メディアドゥ（日本） | 电子书 B2B 批发 | 2026 年 2 月期营收 1,085.37 亿日元（披露，经株探转录） | 不面向消费者 |
| DLsite（日本，エイシス） | 同人、二次元作品下载撮合 | 未披露；自称取扱作品 210 万点以上 | 自称“国内最大級”二次元综合下载商店 |
| PIXTA（日本） | 图库 | 2025 年营收 26.63 亿日元（披露，经株探转录） | 提供机器学习用图像数据 |
| giftee（日本） | 电子礼品券 B2B2C | 2025 年流通额 1,472.8 亿日元（披露） | 2025 年起并表阿联酋 YouGotaGift |
| KakaoTalk 礼物（韩国） | 社交送礼券 | 所在商务板块 2025 年 GMV 10.6 万亿韩元（含实物） | 第四季度礼物 GMV 增 14% |
| KT alpha 기프티쇼（韩国） | B2B 移动商品券 | 2024 年移动商品券营收 1,128 亿韩元（媒体报道） | 自称 B2B 第一，未给比例 |
| RIDI（韩国） | 电子书、网文、数字漫画 | 2023 年合并营收 2,195 亿韩元（媒体转述公司公告） | 把韩国 IP 卖进日本和美国 |
| 밀리의 서재（韩国，KT 系） | 电子书、有声书包月订阅（边界品类） | 2024 年营收 726 亿韩元（媒体转述公司公告） | 累计会员 856 万 |
| 文化商品券（韩国，Culture Land） | 线上线下通用商品券，可充值游戏、电子书等 | 未取得（发行方网站拦截访问，未绕过） | 韩国最典型的虚拟消费用商品券 |
来源：JoongAng Daily、Impress 総合研究所、WEBTOON 8-K、NTTソルマーレ、株探 Media Do、DLsite、株探 PIXTA、giftee IR、Kakao、디지털데일리、유니콘팩토리，2024-04-09、한국경제，2025-03-21。
Impress 2026 年 6 月调查了 3,385 名电子书使用者：使用 Piccoma 的占 32.7%、LINE マンガ 31.9%、Kindle 商店 17.6%；在付费使用者中，付费时用 Kindle 商店的比例最高，为 24.1%。同一调查显示，付费电子书使用率 2026 年为 17.8%，连续 5 年下降；WEBTOON 2025 年日本每付费用户平均每月收入（ARPPU）23.16 美元，韩国 7.77 美元。Impress 暂定的日本“数字出版内容市场”约 9,300 亿日元，其中粉丝打赏、电子同人等 C2C 约 1,470 亿日元。韩国的两起商品券发行方事故见第六部分。（Impress 総合研究所，2026-07-23；WEBTOON 8-K 附件）
东南亚与南亚：充值聚合商和本土阅读平台
| 平台（国家） | 品类与模式 | 规模（年份·口径·性质） | 特色与近况 |
|---|---|---|---|
| Coda（Codashop，新加坡） | 游戏充值，聚合本地支付 | 自称累计处理 20 亿笔以上交易 | 新加坡金管局名录中，CODA PAYMENTS PTE. LTD. 列在主要支付机构类别 |
| Garena（新加坡，Sea 旗下） | 游戏发行，自有预付卡经代理商销售 | 2025 年 bookings 约 29.5 亿美元（四季度相加） | 发行商，不是交易平台 |
| UniPin（印尼） | 游戏充值聚合 | 报道称月活超过 3,000 万 | — |
| WalletKu（印尼，Currenc 旗下） | 话费多层分销 | 2025 年印尼话费收入 768 万美元（披露） | 2026-06 因营运资金不足暂停交易业务 |
| MEB（泰国） | 电子书店 meb、网文平台 readAwrite | 2026 上半年收入 10.50 亿泰铢，净利润 1.91 亿泰铢（披露） | 东南亚少见的上市本土阅读平台 |
| Pratilipi（印度） | 12 种印度语言网文付费 | FY26 营业收入 185 crore 卢比（约 2,200 万美元，联合创始人口径，未审计） | 同一口径下约 17% 的月活是付费订阅者 |
| Pine Labs（Qwikcilver、Woohoo，印度） | 礼品卡与预付卡处理 | 2024 年 4–12 月平台交易额 38,279 crore 卢比（约 450 亿美元，含银行卡发卡处理） | 为澳洲 Woolworths 提供礼品卡技术 |
| Xoxoday（Plum，印度） | 企业奖励 | FY23 营收 816 crore 卢比（约 9,600 万美元，媒体转述） | 97% 收款来自代金券 |
来源：Coda、新加坡金管局金融机构名录、Sea 20-F、Kontan、Currenc 6-K、MEB 快照、Ascendants，2026-05-22、Inc42 Pine Labs、Pine Labs、Entrackr。卢比按 1 美元约合 85 卢比粗换算（本文假设）。越南、菲律宾的本土数字商品和话费平台本轮未取得资料。
Coda 自称接入 300 多家发行商、覆盖 70 多个市场；2026-10-25 查询新加坡金管局金融机构名录，CODA PAYMENTS PTE. LTD. 列在“主要支付机构”类别下。Pratilipi 2025 年融资时自称月活读者 1,200 万以上，与 2026 年联合创始人口径的 380 万冲突。印度央行规定，礼品型预付工具单张不超过 1 万卢比，不可充值、不能提现。（Coda；新加坡金管局名录；Inc42，2025-04-03；印度储备银行《预付支付工具主指令》）
大洋洲：数字礼品卡和素材订阅
| 平台（国家） | 品类与模式 | 规模（年份·口径·性质） | 特色与近况 |
|---|---|---|---|
| Prezzee（澳大利亚） | 数字礼品卡自营 | 截至 2023-12 的 18 个月卡销售额 34 亿（推定澳元，媒体转述其向监管提交的财报） | 据报道美国业务曾遭大量盗用信用卡购卡（平台是受害方） |
| Envato（澳大利亚） | 素材不限量下载订阅 | 并入时带来 65 万订阅用户 | 2024-05 Shutterstock 宣布以约 2.45 亿美元收购 |
来源：Inside Retail、ChannelNews、Shutterstock 收购公告，2024-05-02、Shutterstock 8-K，2024-07-22。
拉美：钱包里的卡券店和创作者平台
| 平台（国家） | 品类与模式 | 规模（年份·口径·性质） | 特色与近况 |
|---|---|---|---|
| PicPay（巴西） | 钱包内的礼品卡、话费和交通卡充值，抽佣 | 截至 2025-12-31 季度活跃消费者 4,230 万（披露） | 2026-01 在纳斯达克上市 |
| Hotmart（巴西） | 创作者数字商品，以课程为主（边界品类） | Hotmart Company 集团口径（含美国 Teachable）：创作者累计 GMV 超过 100 亿美元（2024-03，公司称） | 新闻稿未提电子书 |
| Hype Games（巴西及拉美） | 游戏点卡、余额卡分销 | 未披露 | 报道称可在便利店付现金 |
来源：PicPay 招股书、PicPay 20-F、Hotmart 新闻稿、LEVEL UP。墨西哥、阿根廷的本土平台本轮未取得可靠资料。
拉美的另一特色与外汇有关：2020 年部分阿根廷居民用比索买亚马逊礼品卡保值，媒体称之为“dólar Amazon”；Valve 自 2023-11-20 起把 Steam 在阿根廷和土耳其的定价改为美元，理由是汇率剧烈波动等。（DiarioBitcoin 转述 La Nación，2020-11；Steamworks 货币文档）
中东与非洲：本地支付卡商和礼品卡换现金
| 平台（国家） | 品类与模式 | 规模（年份·口径·性质） | 特色与近况 |
|---|---|---|---|
| LikeCard（阿联酋、沙特） | 礼品卡、游戏卡，自营与 B2B | 公司 2024 年称用户库 600 万 | 以支持 Mada、Knet 等本地支付为卖点（2021 年品牌合作稿） |
| YouGotaGift（阿联酋） | 数字礼品卡市场 | 自称品牌 1,000 以上 | 2025 年起由日本 giftee 并表 |
| Fawry（埃及） | 缴费、话费、电子券，线下网点加 App | 2025 年收入 86.515 亿埃镑，处理金额 9,436 亿埃镑（披露） | 2025 年交易 20.78 亿笔 |
| Blu Label（南非） | 预付话费、电费、通用代金券分销 | FY2026 通用代金券总额 187 亿兰特（+22%）（披露） | 公司称增长主要来自经金融机构渠道销售 BluVoucher |
| Cardtonic（尼日利亚） | 礼品卡回收换现金 | 自称每月处理 40 万张卡 | TechCabal 认为礼品卡交易处在监管模糊地带（媒体判断） |
| Safaricom Bonga（肯尼亚） | 运营商积分兑换券 | 未披露 | 每个券码只能用一次 |
来源：Sharikat Mubasher、Gulf News 品牌合作稿、YouGotaGift、giftee 決算説明資料、Fawry、Blu Label 年度财报、TechCabal、Safaricom。
尼日利亚方面，研究者用交易 IP 估算，2019 年 10 月比特币交易平台 Paxful 上的礼品卡交易约 6,500 万美元，尼日利亚用户可能占一半以上，研究者认为主因是当时的资本管制和固定汇率。本文未找到尼日利亚监管机构点名处罚礼品卡回收平台的公开记录。南非 Blu Label 只把毛利记为收入，按总额还原后 FY2026 收入为 999 亿兰特。（Bitcoin Magazine，2019-12-11；Blu Label 年度财报）
俄罗斯、独联体与土耳其：国际平台退出后的本地和离岸集市
| 平台（国家） | 品类与模式 | 规模（年份·口径·性质） | 特色与近况 |
|---|---|---|---|
| Litres（俄罗斯） | 电子书、有声书、自出版 | 公司称约占电子书市场 45%、有声书约 53%（2025-12） | 2018 年曾占正版市场三分之二以上（Kantar，经维基百科） |
| Plati.market / Digiseller（收款主体在塞舌尔） | 数字商品撮合集市 | 未披露 | 买家条款写明退款只能退到俄罗斯手机账户、银行卡或平台礼品卡 |
来源：Retail.ru，2025-12-18、俄文维基百科、Plati 买家条款。
Plati 的买家条款写明，平台“所有者”是塞舌尔的 DigiCore Solutions LTD，负责卖家注册并代收货款。背景之一是国际平台退出，例如微软 2022-03-04 宣布暂停在俄罗斯的所有新销售。本文没有找到监管机构对这类集市的认定或处罚记录。土耳其本土 e-pin（电子点卡）平台只有低可信度资料，本文不列。（Plati 买家条款；Microsoft，2022-03-04）
格局小结（本文判断）
- 卡券这边，赢在分销和支付网络。 规模最大的是 Blackhawk、Euronet epay、Edenred、Blu Label、Fawry 这类把卡券铺进零售网点、银行、企业福利和本地支付的网络，在南非、埃及，线下网点仍是重要渠道；直接面向个人的线上卡券店，只有少数（如 Prezzee）披露了可比的规模。
- 内容这边，本地语言和 IP 说了算。 亚马逊 Kindle 在中国已停售，在日本的使用率排在 Piccoma 和 LINE マンガ 之后；各地领先的是阅文、番茄、Piccoma、WEBTOON、Litres 这些本地平台（Litres 的份额是公司自称）。
- 灰色和离岸集市出现在有管制和价差的地方。 尼日利亚的资本管制、阿根廷的外汇管制、俄语区的平台退出，以及激活码的区域定价差，都催生了换现金、跨区充值和撮合集市。
四、分品类看商业模式
礼品卡与卡券：折扣、沉淀资金和过期余额
礼品卡分闭环（只能在特定商户用）和开环（带 Visa 等网络标志），Fortune 估计 2025 年闭环卡占 62.34%。这门生意有四个利润来源：折扣和佣金；沉淀资金，星巴克 2025 财年末储值卡及会员积分负债 17.517 亿美元；未兑换余额，星巴克当年确认 2.224 亿美元；企业激励，促销品行业协会 PPAI 2022-08 转述 Incentive Federation 的研究称，美国企业每年在激励项目上花约 1,760 亿美元，礼品卡（含数字礼品卡）在各类项目中使用最普遍（研究原文本文未能读取）。（Fortune Business Insights；Starbucks 10-K；PPAI，2022-08-03）
未兑换余额受法律限制。美国 Regulation E 规定，礼品卡资金到期日不得早于发行或最后一次充值后 5 年；收取闲置费必须同时满足一年无活动、卡面清楚披露、每月最多一次三个条件。澳大利亚自 2019-11-01 起要求大多数礼品卡有效期至少 3 年。印度规定未兑换余额不征商品和服务税。（CFPB Regulation E §1005.20；西澳小企业发展公司；CBIC 通函）
企业端是各家公司押注的方向（本文判断）：Tillo 预计与 Amilon 合计 2026 年处理礼品卡增长 30%（公司预计），Blackhawk 2024 年宣布收购 B2B 奖励公司 Tango，Tremendous 自称不收平台使用费、靠品牌分成。员工福利券受专门法规影响很大，Edenred 的 2026 年 EBITDA 指引因意大利和巴西新规下调（见第三部分）。二级市场靠差价，CardCash 的母公司把欺诈和拒付列为主要风险。（Tillo；FTV Capital；Tremendous 定价页；Edenred 三季度；Giftify 10-K）
电子书、网文与数字漫画：分成、订阅和免费
亚马逊 KDP 的 70% 版税档价格上限自 2026-07-07 起由 9.99 美元提到 12.99 美元；70% 档是 2010 年推出的（据英文维基百科引 Business Insider 2010-01-20 报道），9.99 美元上限从那时沿用。苹果 Books 的作者版税为 70%，与定价无关。订阅制在欧美越来越重要，KDP 的 Kindle+ 按阅读页数从全球基金分钱。（KDP 价格要求；英文维基百科 KDP 条目；Apple Books for Authors；Kindle+ 帮助页）
中国网文的路线分化最明显。阅文 2025 年每名付费用户每月平均贡献 32.9 元，付费用户却在减少；掌阅 2025 年营收增长 25.53%，增量来自短剧等衍生业务，数字阅读平台收入下滑。日本则是付费与免费拉锯，出版科学研究所称各平台大量做积分返还和限时免费。（阅文 2025 年业绩；掌阅年报摘要；出版科学研究所）
图库与数字素材：订阅、分成和数据授权
Getty 2025 年年度订阅约占收入 54%，年报称当年为贡献者带来的版税超过 2.2 亿美元（约占收入 22%，本文推算，分母含编辑类和合作机构）；Shutterstock 的贡献者分成在 15%–40% 之间，每年 1 月 1 日重置回最低档。新的收入来源是 AI 训练数据：Shutterstock 2025 年“数据、分发与服务”收入增长 16%，年报写明其中包括授权元数据和内容用于训练 AI 模型，金额未单独披露；Getty 也称已向 AI 公司授权内容用于训练基础模型。（Getty 2025 年业绩；Getty 10-K；Shutterstock 帮助中心；Shutterstock 10-K；Getty 披露声明）
游戏点卡与激活码：发行商、授权零售和撮合集市
游戏点卡有三种卖法：发行商自己卖（Garena 预付卡）、聚合商接入本地支付卖（Codashop、MyCard）、激活码商店卖。激活码商店又分两类：一类称只卖来自发行商的正版码，如 Green Man Gaming、Instant Gaming；另一类是 G2A、Eneba 这样允许第三方卖家上架的撮合市场。（Green Man Gaming；Instant Gaming 条款）
撮合市场的争议来自码的来源。2016 年独立发行商 tinyBuild 称有人用盗刷的卡买码再到 G2A 转卖，G2A 当时否认责任；2020 年 G2A 内部调查确认部分问题码曾经其平台售出并赔付开发商。这些是当事方说法和媒体报道；本文没有找到监管机构对上述撮合市场作出处罚的记录。价差也被监管盯上：欧盟委员会 2021-01-20 以违反反垄断法对 Valve 和五家发行商合计罚款 780 万欧元，原因是它们用锁区的 Steam 激活码阻止在东欧几国购买的游戏在其他欧洲经济区国家激活。（Game Informer，2016-06-21；GamingOnLinux，2020-05；欧委会 IP/21/170）
话费与流量充值：最薄的一环，正在被替代
Currenc 年报称，旗下印尼 WalletKu 的进销差价只有约 3.8%，其跨境汇款子公司的全球话费收入 2025 年降 15.1%，公司解释为东南亚免费 Wi-Fi 普及；2026-06 WalletKu 因营运资金不足暂停全部交易业务。福禄通信分部 GMV 降 82.2%，公司称是因行业政策环境主动收缩。（Currenc 20-F；Currenc 6-K；福禄）
创作者数字商品：名义商户成为标配
名义商户（Merchant of Record，MoR）在法律上是向消费者卖货的一方，替卖家承担各国税务登记和缴纳、欺诈拒付和售后，代价是费率更高、退款和争议处理权交给 MoR，消费者账单上看到的是 MoR 的名字。
| 平台 | 公开费率 | 说明 |
|---|---|---|
| Gumroad | 直接销售 10% 加 0.50 美元；经 Discover 市场成交 30% | 自 2025-01-01 起作为 MoR，在其负有纳税义务的地区代收税款 |
| Paddle | 5% 加 0.50 美元 | 以 MoR 身份处理全球税务、欺诈和拒付 |
| Lemon Squeezy | 5% 加 0.50 美元 | 被 Stripe 收购后正把用户迁往 Stripe Managed Payments |
| Stripe Managed Payments | 在标准手续费外加收 3.5% | 在 80 多个国家代缴间接税；不覆盖的国家由卖家自己负责 |
| Payhip | 免费版另收 5%，付费版 2% 或 0 | 自称代缴欧盟和英国数字增值税 |
| Etsy | 上架 0.20 美元，成交 6.5%，另付支付处理费 | 2025 年合并收入抽成率 24.2%（含广告等服务） |
来源：Gumroad 定价页、Paddle 定价页、Lemon Squeezy 定价页、Lemon Squeezy 博客、Stripe Managed Payments、Stripe 文档、Payhip 定价页、Etsy 10-K。
Stripe 的资格页写明：Managed Payments 支持的商户所在地是美国、加拿大、31 个欧洲国家，以及澳大利亚、香港、日本、新加坡，不含中国大陆；中国在“受限买家国家”名单里；不支持平台或市场模式；可选品类有电子书、数字图片、软件、游戏、在线课程，没有礼品卡。（Stripe 资格页）
五、各国家和地区怎么征税
以下只陈述法规原文和税务机关的说法，注明生效日期；不构成税务或法律意见。表中“未读”指本文没有读到该项官方原文，不代表该地没有规定；“无此税”指该地不征这一税种；标准税率只填读过原文的数字。
总对照表
| 国家/地区 | 标准税率（读过原文的才填） | 数字商品的消费税或增值税 | 代金券、礼品卡 | 平台代扣代缴 | 卖家收入申报 | 生效时间 |
|---|---|---|---|---|---|---|
| 欧盟 | 各成员国不同（德国 19%，电子书 7%） | 按买家所在地征；一站式申报（OSS） | 单一用途券发行和转让时征；多用途券兑换时征 | 平台推定规则原文未读 | DAC7 报告四类活动，德国转化法把“商品”定义为有形物 | OSS 2021-07-01；代金券规则 2019-01-01；DAC7 2023-01-01 |
| 英国 | 未读 | 数字服务须缴增值税；电子出版物零税率（有声书除外） | 同欧盟；软件密钥不算代金券 | 经平台卖给消费者的原则上由平台计缴 | 平台报告规则 | 零税率 2020-05-01；报告规则 2024-01-01 |
| 美国 | 各州不同 | 各州销售税；路易斯安那含数字书籍和数字代码；加州 2027 年扩税只针对软件 | 德州购卡不征、用卡时征 | Wayfair 案后各州市场平台代收规则（本文无一手汇总） | 1099-K：超过 2 万美元且超过 200 笔 | 路易斯安那 2025-01-01；加州 2027-01-01 |
| 加拿大 | 未读 | 非居民卖家或平台 12 个月超过 3 万加元须登记 | 未读 | 经已登记平台的销售由平台收缴 | 未读 | 2021-07-01 |
| 澳大利亚 | 10% | GST 扩大到境外企业卖给消费者的数字产品（含游戏码） | 有效期至少 3 年（消费者法） | 电子分销平台一般须负责 | 未读 | 2017-07-01 |
| 新西兰 | 未读 | 非居民远程服务 12 个月超过 6 万纽元须登记 | 未读 | 在线市场可能代替卖家申报 | 未读 | 页面未写起征日 |
| 日本 | 未读 | 境外电子服务征消费税 | 转让和购买属非课税交易，用券购物时课税 | 特定平台事业者代为申报 | 未读 | 2015-10-01；平台课税 2025-04-01 |
| 韩国 | 未读 | 境外电子服务须简易登记缴增值税（律所专栏转述） | 面额超过 5 万韩元的移动商品券征印花税（国税厅） | 经境外平台的由平台登记（律所专栏转述） | 未读 | 跨境规则 2015-07-01（转述）；印花税依 2020 年税法修订 |
| 中国大陆 | 13%；电子出版物 9%；服务和无形资产 6% | 境外单位境内应税交易以购买方为扣缴义务人（委托境内代理人的除外）；境内单位跨境销售国务院规定范围内的服务、无形资产税率为零 | 售卡和充值不缴增值税，消费时由销售方纳税 | 未读到平台代扣规定 | 平台按季度报送平台内经营者和从业人员的身份和收入 | 《增值税法》2026-01-01；53 号公告 2016-09-01；810 号令 2025-06-20 |
| 香港 | 无此税 | 不征增值税或销售税（投资推广署） | 无此税 | 无此税 | 未读 | — |
| 台湾 | 未读 | 境外电子劳务（含线上游戏）须登记报缴营业税，门槛 60 万新台币 | 未读 | 未读 | 未读 | 2017-05-01；门槛 2025-04-07 |
| 印度 | 未读 | 境外数字服务（OIDAR）规则原文未读 | 交易本身不算供应；买断转售不征；代理佣金征；未兑换余额不征 | 未读 | 未读 | CBIC 通函 2024-12-31 |
| 印尼 | 未读 | 境外数字产品（PMSE）规则原文未读 | 只对代理佣金或差价征，不对面值征 | 未读 | 未读 | 2021-02-01 |
| 新加坡 | 未读 | 数字服务征 GST，2023 年扩大到所有远程服务 | 未读 | 电子市场运营者一定条件下视同供应方 | 未读 | 2020-01-01 |
| 马来西亚 | 6%（2020 年指引所写，之后的调整未读原文） | 境外数字服务征服务税，门槛 50 万林吉特 | 未读 | 在线平台运营商须计入自身 | 未读 | 2020-01-01 |
| 泰国 | 7%（税务局 FAQ 算例） | 境外电子服务征增值税，门槛 180 万泰铢；电子书免税 | 在线卖电子代金券不属电子服务 | 平台向卖家收的服务费由平台缴税 | 未读 | 2021-09-01 |
| 菲律宾 | 12% | 非居民数字服务适用增值税 | 未读 | 在菲注册的线上市场为跨境卖家代扣（Sea 20-F 披露） | 未读 | 2025-06-02 |
| 越南 | 未读 | 未读 | 未读 | 平台为个体户和个人卖家代扣增值税和个税（会计软件商 MISA 转述，议定原文未读） | 同左 | 2025-07-01 |
| 沙特 | 未读 | 经在线界面提供的电子服务，推定界面运营者为供应方 | 未读 | 是 | 未读 | 增值税实施条例第 36 条 |
| 巴西 | 未读 | IBS/CBS 税改，2026 年为试验年 | 未读 | 数字平台（含境外）承担缴纳责任 | 未读 | 补充法第 214 号（2025-01-16） |
| 墨西哥 | 16%（EY 转述） | 境外数字服务征增值税（二手） | 未读 | 平台为境内个人卖家代扣（二手） | 未读 | 2020-06-01 |
| 俄罗斯 | 22% | 境外电子服务须登记缴税 | 未读 | 中间平台须缴 | 未读 | 登记义务 2019-01-01 |
| 土耳其 | 未读 | 数字服务税 7.5%，2026 年降至 5%，2027 年降至 2.5% | 未读 | 未读 | 未读 | 总统第 10767 号决定（2025-12-25 公报） |
| 南非 | 15% | 境外电子服务征增值税 | 未读 | 负责开票收款的中介须登记 | 未读 | 2014-06-01；扩大 2019-04-01 |
| 肯尼亚 | 未读 | 显著经济存在税（所得税），细则草案按营业额 3% | 未读 | 平台营业额只算佣金（草案） | 未读 | 2024-12-27 生效；草案 2025-09 |
| 尼日利亚 | 未读 | 非居民供应商须登记增值税（KPMG 转述） | 未读 | 未读 | 未读 | 生效日期未能证实 |
| 埃及 | 未读 | 非居民远程服务供应商和电子分销平台简易登记 | 未读 | 电子分销平台在登记范围内 | 未读 | 须在 2023-06-22 前登记 |
来源：欧委会 OSS、德国 UStG §12、HMRC 09/18、GOV.UK 数字服务、GOV.UK 平台报告、Wayfair 判决、IRS、CRA、ATO、西澳小企业发展公司、新西兰 IRD、国税庁 No.6568、국세청、한국경제 律所专栏、中国《增值税法》、香港投资推广署、台湾财政部、CBIC 通函、印尼税务总局、IRAS、马来西亚皇家海关 MySST 指引页、泰国税务局、BIR、Sea 20-F、MISA AMIS、ZATCA、巴西补充法第 214 号、EY México、俄罗斯联邦税务局增值税页、俄罗斯联邦税务局境外电子服务页、土耳其官方公报、SARS、KRA 草案、EY 肯尼亚、KPMG、埃及税务局。马来西亚指引 PDF 由海关 MySST 官网“Specific Guides”页面直接链接，存放在该页指定的文件存储上。
规则一：卡券多在兑换时征税，能确定最终商品的单一用途券例外
这条线的逻辑是避免重复征税：卡卖出时还不知道最后买什么，等兑换时再按实际商品征。欧盟和英国把代金券分两种：单一用途券在发行时就能确定供应地和税率，所以发行时和以自己名义的每次转让时都按所兑换的商品征税，兑换时不再征；多用途券在发行和中间转让时都不征，兑换时才征，转售多用途券的中间商只就另外收的服务费纳税。德国《增值税法》第 3 条的规定与此一致。（HMRC 09/18；德国 UStG §3）
日本国税厅写明，商品券、礼品券、预付卡的转让属于“物品切手等的转让”，是非课税交易，实际用券购物时才课税。（国税庁 Tax Answer No.6229）
中国国家税务总局 2016 年第 53 号公告（2016-09-01 施行）第三、四条规定：单用途卡和支付机构多用途卡的售卡、充值资金不缴增值税，只能开普通发票；售卡方另收的手续费照常纳税；持卡人消费时由销售方或特约商户纳税。财政部、税务总局公告 2026 年第 25 号所附废止目录未列入该公告；《增值税法实施条例》没有预付卡条款；2026 年其他配套公告本文没有逐一核对，该公告的现行效力以税务机关公布为准。（国家税务总局公告 2016 年第 53 号；《增值税法实施条例》；财政部 税务总局公告 2026 年第 25 号）
印度的通函规定：代金券交易本身不算供应；分销商买断再转售的纯交易不征商品和服务税，按佣金模式代理分销的，佣金作为服务征税；未兑换余额不征。印尼自 2021-02-01 起只对代理销售代金券的佣金或差价征增值税，不对券面价值征；美国德州规定购买礼品卡不征税，用卡买应税商品时按全价征。例外是韩国：国税厅 2020-04-01 的行政预告称，依 2020 年税法修订，对面额超过 5 万韩元的移动商品券征收印花税；具体税额见《印花税法》第 3 条，本文只读到第三方法条网站的转载，未读官方法条库。（CBIC 第 243/37/2024-GST 号通函；印尼税务总局 SP-04/2021；德州 Comptroller 96-280；국세청，2020-04-01）
规则二：数字内容按买家所在地征税，平台代收越来越普遍
英国 HMRC 称，电子书、可自动下载的图库照片、游戏和软件都属于数字服务，经第三方平台卖给消费者的原则上由平台计缴；欧盟 2021-07-01 起对电子服务启用一站式申报。日本自 2015-10-01 起对从国外经互联网提供的电子书、音乐、软件等征消费税；2025-04-01 起，境外事业者经“特定平台事业者”向日本消费者提供并收款的，视为由平台提供、由平台申报，特定平台由国税厅长官指定，要件是一个课税期间内经该平台的此类对价合计超过 50 亿日元，不是平台全部营业额。（GOV.UK 数字服务增值税；欧委会 OSS 门户；国税庁 No.6118；No.6568；国税庁小册子）
在本文梳理的 27 个国家和地区里，官方原文规定了平台计缴、视同供应方或平台须登记缴纳的有 11 个：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日本、新加坡、马来西亚、沙特、巴西、俄罗斯、南非；另有韩国、越南、菲律宾、墨西哥 4 个只有律所、会计软件商或公司披露等二手资料，埃及要求电子分销平台简易登记。这些规则只覆盖经平台成交的销售，卖家自建站直销仍按各国门槛决定是否登记。马来西亚官方指引举的例子正是在线平台代卖演示文稿模板。（马来西亚皇家海关 MySST 指引页；各国出处见总表）
巴西补充法第 214 号第 22 条规定，数字平台（即使住所在境外）对经其完成的交易承担 IBS/CBS 缴纳责任，卖方在境外时平台与买方承担连带责任并替代卖方；2026 年是试验年，履行附随义务的纳税人可免于实际缴纳。俄罗斯联邦税务局写明，自 2019-01-01 起境外电子服务提供者或中间平台须在俄登记缴税；联邦税务局增值税页写明标准税率为 22%（税法典第 164 条第 3 款）；境外电子服务登记问答页仍是 2019 年版，写的 20/120 对应当时 20% 的标准税率，本文未见新版问答。（巴西补充法第 214 号；俄罗斯联邦税务局增值税页；俄罗斯联邦税务局境外电子服务页）
非洲也在跟进。南非 2019-04-01 起把境外电子服务增值税扩大到负责开票和收款的中介。肯尼亚税务局 2025-09 发布的显著经济存在税细则草案，把应用、电子书、影片等可下载内容和在线音乐、游戏列入范围，截至 2026-10-25 尚未见定稿。据 KPMG 转述，尼日利亚《2025 年税法》要求向尼日利亚供应商品或服务的非居民公司登记增值税，法律原文本文未能读取。（SARS 新闻；KRA 草案；KPMG）
规则三：中国《增值税法》下的数字商品
《增值税法》（2026-01-01 施行）第十条把电子出版物与图书、报纸、杂志、音像制品一起列在 9% 税率的货物项下，销售服务、无形资产一般为 6%；第十条第五项规定，境内单位和个人跨境销售国务院规定范围内的服务、无形资产，税率为零，范围由国务院规定，本文不判断哪些数字商品在范围内。第十五条规定，境外单位和个人在境内发生应税交易，以购买方为扣缴义务人；按照国务院的规定委托境内代理人申报缴纳税款的除外。线上交付的数字内容具体适用哪一项，法律和实施条例都没有单列，本文不作判断。（《增值税法》；《增值税法实施条例》）
规则四：电子书常有低税率
德国对电子书报适用 7%；英国自 2020-05-01 起对电子出版物零税率，有声书适用标准税率。美国路易斯安那自 2025-01-01 起把数字书籍、数字代码纳入销售税税基；加州 SB 122 自 2027-01-01 起扩税，但所说的“数字产品”只指预写软件（含 SaaS），电子书、数字视频游戏明确不在其内。巴西书籍宪法豁免是否适用电子书，本文未读到判例原文。（德国 UStG §12；GOV.UK；路易斯安那税务局；CDTFA Special Notice L-1036）
规则五：平台报送卖家收入
中国国务院令第 810 号《互联网平台企业涉税信息报送规定》2025-06-20 公布（中国政府网 2025-06-23 刊发），自公布之日起施行。第四条要求平台在每季度终了的次月内，报送平台内经营者和从业人员的身份信息和上季度收入信息；在平台内从事配送、运输、家政等便民劳务的从业人员依法享受税收优惠或不需要纳税的，平台不需要报送其收入信息。第十二条规定施行前的涉税信息不需要报送，境外平台在境内提供营利性服务的，按税务总局规定报送。（中国政府网）
欧盟 DAC7 自 2023-01-01 起要求平台报告不动产出租、个人服务、商品销售、交通工具出租四类活动的卖家信息。德国转化法把“商品”定义为所有有形物，英国 HMRC 手册对 OECD 范本作同样解释；HMRC 手册还写明，可兑换实物或其他范围内活动的代金券按对应活动处理。无形数字商品是否落入其他报告类别，本文不作判断。（欧委会 DAC7；德国 PStTG §5；HMRC IEIM901540）
另外，数字服务税在部分国家下调或取消：土耳其见总表；印度对非居民电商运营商的 2% 均衡税自 2024-08-01 起不再适用，6% 的在线广告均衡税在 2025 年 3 月被媒体报道拟自 2025-04-01 取消；加拿大财政部 2025-06-29 宣布撤销数字服务税。（印度财政法案说明；Business Today，2025-03-24；加拿大财政部）
六、风险地图
风险总表
| 风险类型 | 已知规模 | 典型案例 | 监管应对 |
|---|---|---|---|
| 诈骗收款 | 美国 2024 年 41,120 份报告、损失 2.12 亿美元（约占注明付款方式损失的 3.9%）；日本 2025 年 1,592 件 | 冒充政府、技术支持、恋爱诈骗要求受害人买卡并报出卡号 | 美国金融犯罪执法网络（FinCEN）红旗指标；FTC 牵头礼品卡防诈最佳做法；韩国自助机限额 |
| 赃款变现与洗钱 | 没有官方规模统计 | 上海礼品卡非法汇兑案涉案 20 余亿元（警方通报）；Paxful 控股公司认罪 | 中国 2016、2021 年司法意见与 2024 年洗钱司法解释；日本 2022 年修法 |
| 发卡系统被入侵、卡被篡改 | 没有公布金额 | FBI 通报某团伙入侵零售企业礼品卡部门；HSI“红钩计划” | FBI 私营行业通报；HSI 专项行动 |
| 盗刷与拒付 | 据报道 Prezzee 美国业务曾有最多约三成交易涉欺诈性购买（股东方说法） | 发行商作废盗刷来源的激活码 | 平台反欺诈 |
| 刷单 | 2022 年 1–11 月全国查办刷单炒信案 738 件、罚没约 4,867 万元（无虚拟类目分项） | 余杭非法经营罪案；江都、大兴虚假广告罪案 |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十三条 |
| 发行方倒闭与挤兑 | 머지포인트 案被害额 1,004 亿韩元；해피머니 商品券预计清偿率约 10.64% | 韩国两起商品券发行方事故 | 韩国 2024 年修法；中国资金存管；日本退款义务 |
| 已购内容失效 | 没有统计 | 微软电子书店 2019 年关闭并退款 | 加州 AB 2426；欧委会 2026 年通讯 |
| 版权与 AI | 网文盗版 2021 年损失约 62 亿元（报告估算） | Getty 诉 Stability AI；视觉中国 2019 年整改 | 平台 AI 内容披露规则 |
| 数据泄露 | コミックシーモア 会员数据库 319 条（含哈希化密码），系统日志最多约 420 万条（不含密码） | Wattpad 2020 年约 2.7 亿条 | — |
各项来源见下文分节。
1. 洗钱与诈骗：是不是很多人用它来洗钱
先给答案，分三层。
第一，用礼品卡付诈骗款的人确实很多。 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称，2018 年到 2021 年前 9 个月，礼品卡每年都是向它报告最多的诈骗付款方式（这组排名剔除了网购类报告）。（FTC Data Spotlight，2021-12-08）
第二，绝对额还在涨，但份额被别的方式超过。 FTC 数据显示，礼品卡和充值卡付款的诈骗报告损失 2018 年约 7,060 万美元（32,084 份）、2019 年 1.00 亿、2020 年 1.151 亿、2021 年 1–9 月 1.478 亿（39,263 份）；2024 年为 2.12 亿美元（41,120 份）。2024 年全部诈骗报告损失 125.37 亿美元，礼品卡约占 1.7%；但只有 18% 的报告填了付款方式，这部分报告的损失 10 种方式相加约 54.35 亿美元，礼品卡约占 3.9%（本文推算），按报告数排第 6、按损失额排第 8，银行转账（20.89 亿美元）和加密货币（14.17 亿美元）远超礼品卡。Data Spotlight 和年度数据手册的口径不完全相同，只能看方向。FTC 称 2025 年报告损失 159 亿美元，国会证词称损失最多的仍是银行转账和加密货币，礼品卡单项数字本文没有取得。（FTC Data Spotlight；FTC Consumer Sentinel Data Book 2024；FTC 新闻稿，2026-03-25；FTC 证词）
日本是绝对数下降。警察厅统计，骗取电子货币或电子礼品券卡号的“电子马内型”特殊诈骗，从 2023 年的 3,370 件降到 2024 年的 2,305 件、2025 年的 1,592 件，占比降到 5.7%（2023 年约 17.7%，按警察厅件数推算）；“加密资产发送型”则从 2024 年的 121 件增到 2025 年的 1,243 件。（警察庁 2025 年统计）
第三，“洗钱规模”没有官方数字。 能量化的只是受害人付了多少，而且漏报严重：FTC 估计，算上漏报，2024 年诈骗给消费者造成的总成本在 313 亿到 1,959 亿美元之间。有多少犯罪资金经礼品卡平台被转换和转移，没有机构公布过统计。（FTC 老年人报告，2025-12-01）
典型类型（只写类型，不写手法）
- 诈骗收款：冒充政府、技术支持、亲友或恋爱对象，让受害人买卡并报出卡号，在冒充类诈骗中礼品卡是老年人最常报告的付款方式；FinCEN 2022 年把“老年客户大量购买礼品卡或预付卡”列为红旗指标，FTC 牵头产出了礼品卡防诈最佳做法。（FTC 老年人报告；FTC 证词；FinCEN FIN-2022-A002）
- 卡被篡改、发卡系统被入侵、卡被换成商品运往境外：美国国土安全调查局（HSI）的“红钩计划”针对利用礼品卡洗钱的跨境团伙，称相关损失达“数亿美元”；FBI 2024-05 通报，有团伙入侵零售企业的礼品卡部门直接制作欺诈礼品卡；2025 年 1 月三名被告在新罕布什尔州联邦法院承认用骗来的礼品卡购买高价电子产品。（ICE/HSI；FBI PIN 20240506-001；ICE 新闻稿，2025-01-23）
- 经二级市场变现：日本国家洗钱风险评估称，已出现骗取电子礼品券后经中介网站卖掉以隐匿收益的事例。（国家公安委員会，2025-11）
- 非法汇兑：上海警方 2024-09 通报侦破利用国际通用礼品卡非法从事资金汇兑案，涉案 20 余亿元，17 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逮捕（警方通报，本文未见判决）。（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经澎湃号发布）
- 网赌入金：加拿大金融情报机构 FINTRAC 把预付卡和代金券列为在线博彩的高风险入金方式；印尼官方 2024 年称网赌出现用话费入金的新手法。（FINTRAC；Kontan，2024-06-19）
- 不做身份核验的换币平台：Paxful 平台曾允许用户用虚拟货币换礼品卡和预付卡、对外宣传不需要身份核验；其控股公司承认包括违反《银行保密法》反洗钱要求在内的三项共谋罪，2026-02-10 被判 400 万美元刑事罚金，FinCEN 另处民事罚款 350 万美元。（IRS-CI，2024；IRS-CI，2026-02；FinCEN 同意令）
- 名义卖方被骗局利用（指控）：FTC 指控支付处理商 Paddle 以名义卖方身份帮海外技术支持骗局躲过银行卡监控，Paddle 同意支付 500 万美元和解；这不是法院对事实的认定。（FTC，2025-06-16）
监管怎么应对
中国的司法文件点名最具体。2016 年两高一部意见规定，明知是电信诈骗所得、以明显异于市场的价格通过手机充值、交易游戏点卡套现的，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2021 年意见（二）第十条规定，电商平台预付卡、虚拟货币、手机充值卡、游戏点卡、游戏装备等经销商，在公安机关调查案件过程中被明确告知交易对象涉嫌电信网络诈骗、仍继续交易，符合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规定的，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第十一条规定，明知是电信网络诈骗所得，以明显异于市场的价格通过上述卡券、点卡等转换财物、套现，符合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追究，有证据证明确实不知道的除外。2024 年洗钱罪司法解释把通过储值卡、虚拟资产转换犯罪所得列为洗钱方法，但只适用于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的七类上游犯罪。2025 年发布的 7 件帮信罪典型案例里没有卡券类，这只说明这批案例的选题。（最高人民法院，2016-12-20；最高人民法院，2021-06-22；最高人民法院，2024-08-19；最高人民法院，2025-07-28）
日本 2022 年修法，让高额电子转移型预付工具的发行者承担身份核验和可疑交易报告义务；韩国 2026-08 把超市无人自助机的购券上限降到单笔和单日各 100 万韩元（媒体转述）；Valve 2019 年称几乎所有被交易的 CS:GO 钥匙购买都被认为来自诈骗，随即停止新钥匙交易（相邻品类，未公布佐证数据）。（国家公安委員会；디지털데일리，2026-08-09；Engadget，2019-10-30）
2. 刷单：虚拟商品是不是重灾区
本文没有找到监管原文或统计说明虚拟商品是刷单重灾区。直接涉及虚拟商品的只有一个法院个案：宿迁市宿城区法院审理的一起服务合同纠纷涉及以虚拟产品订单刷单返佣，法院认定以刷单返佣引流的条款无效。卡券在刷单里更常见的角色是“酬劳”：《网络反不正当竞争暂行规定》把“以返现、红包、卡券等方式利诱用户作出指定好评”列为虚假宣传。（扬子晚报网，2025-07-22；IT之家转载全文）
法律上，《反不正当竞争法》（2025 年修订）第九条禁止通过组织虚假交易、虚假评价帮助他人虚假宣传，情节严重的可罚至 200 万元；第十三条第四款禁止滥用平台规则对其他经营者实施虚假交易或恶意退货，针对的是“反向刷单”，最高可罚 500 万元。刑事上，余杭法院 2017 年以非法经营罪、2026 年江都和大兴两案以虚假广告罪判决，罪名看个案。2022 年 1–11 月全国查办刷单炒信案 738 件、罚没约 4,867 万元，没有虚拟类目分项。海外，美国 FTC 假评论规则 2024-10-21 生效，英国 2025 年 4 月起把假评论列为“禁止行为”。（国家知识产权局转载法律全文；中证网，2017-06-21；扬子晚报网，2026-04-08；光明网，2026-09-17；人民日报，2023-01-17；联邦公报；CMA208 指引）
3. 盗刷与拒付：卖家这边的风险
虚拟商品一经交付难以追回，被盗刷的卡买走后持卡人拒付（chargeback），损失往往落在卖家身上。2013 年 Natural Selection 2 的开发商作废了 1,341 个 Steam 密钥，称其被人用疑似盗刷的卡购买后转售。2015 年育碧停用了一批用盗来的信用卡在 EA Origin 购买、再经第三方低价网站转售的《孤岛惊魂 4》激活码，随后恢复了已经激活使用的码，未激活的仍作废，并建议玩家只从可信零售商购买。据报道，Prezzee 美国业务曾遭大量盗用信用卡购卡，持股约 85% 的股东方负责人称最多约三成交易涉及欺诈性购买，平台是受害方，这不是审计数字。PayPal 的卖家保障以“可运输的有形实物”为基本条件，无形商品门槛更高；Visa 称“友好欺诈”（持卡人本人消费后否认）约占全球欺诈类争议的 20%。（PC Gamer，2013-03-08；MCV，2015-02-03；ChannelNews；PayPal 卖家保障；Visa）
4. 消费者保护与平台关停：买到的往往只是许可
数字商品大多不适用无理由退货。中国把在线下载的数字化商品排除在七日无理由退货之外，但经营者不得擅自扩大不适用范围，须显著标注并经消费者确认，不得默认同意；欧盟规定数字内容在消费者明示同意并开始下载或播放后，不再享有 14 天撤回权。（《网络购买商品七日无理由退货暂行办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Your Europe）
平台关店时，已购内容的处理各不相同：微软 2019 年停止电子书销售，已购图书 2019 年 7 月后不可用并全额退款；Kindle 中国电子书店 2023-06-30 停止售书，已购电子书可在 2024-06-30 前下载，下载后可继续阅读。加州 AB 2426 自 2025-01-01 起要求，卖家使用“购买”等字眼销售数字商品时，须取得买家对“只是许可”的确认或在交易前清楚说明，范围明确包括零售商为客户购买的兑换码。欧委会 2026-06-16 的通讯认为提早停服可能构成不符合合同，消费者可按比例退款、未花掉的游戏内货币应退还，但不打算立法强制保持游戏可玩。（BetaNews，2019-04-03；第一财经，经新浪转载；加州《商业与职业法典》第 17500.6 条镜像；欧委会 C(2026)4110）
游戏账号交易另有风险：Steam 和腾讯的用户协议都禁止转让账号。央广 2025-06 报道，多名消费者投诉未成年人未经人脸识别就在交易猫买到游戏账号（报道称）；交易猫回应称已接入国家新闻出版署网络游戏防沉迷实名认证系统，对系统识别为未成年人的用户不再提供交易服务。国家新闻出版署 2021 年通知要求所有网络游戏接入防沉迷实名验证系统，并限定只能在周五、周六、周日和法定节假日 20 时至 21 时向未成年人提供服务；2019 年第 34 号通知中关于未成年人充值金额的规定，本文未能读取原文。二手卡券也有纠纷：澎湃新闻 2024-01 报道了一起用户投诉，卖家称券码已被买家绑定使用，闲鱼仍以“未收到货”支持买家仅退款，闲鱼回复称卖家凭证无效；这是单个投诉，不代表平台的普遍做法。（Steam 订户协议；腾讯游戏协议；中新网转央广；国家新闻出版署通知，国新出发〔2021〕14 号；澎湃新闻）
5. 预付卡资金安全：卡里的钱可能拿不回来
韩国 머지포인트 的运营方以 20% 折扣无限量出售预付积分，被认定未登记就发行预付电子支付手段，大法院 2023-10-12 维持原判，检方计算被害额 1,004 亿韩元。해피머니 受电商平台结算危机牵连进入清算型回生，据 SBS Biz 转述法院公告，商品券债权预计清偿率约 10.64%。韩国随后修法，2024-09-15 起把年发行总额也纳入登记豁免标准，政府预计多数移动商品券因此纳入监管。（뉴시스，2022-11-10；이투데이，2023-10-12；SBS Biz，2026-01-19；韩国国家法令信息中心；뉴시스，2024-08-10）
美国 Bankrate 调查称 34% 的受访者曾因过期、丢失或商家倒闭损失过礼品卡余额。中国商务部办法对适用范围内的单用途卡规定，记名卡不超过 5,000 元、不记名卡不超过 1,000 元，规模、集团、品牌发卡企业的预收资金存管比例分别不低于 20%、30%、40%（2012 年文本）；日本要求发行者停业时向持有人退款。（Bankrate 调查；商务部令 2012 年第 9 号；金融庁）
6. 版权与 AI：图库最受冲击
英格兰及威尔士高等法院 2025-11-04 判决 Getty Images 诉 Stability AI 案：Getty 的商标主张部分成功，但法官称相关认定“范围极其有限”；次级版权侵权主张被驳回，理由是模型不含 Getty 作品的侵权复制品。Getty 已获准就次级侵权问题上诉，截至 2026-10-24 未查到结果；它在美国另案提出的指控，结果也未查到。亚马逊 KDP 要求作者告知 AI 生成内容。（英国司法机构判决书；Mills & Reeve；Getty 10-K；KDP 内容指南）
网文盗版是中国内容平台的老问题：《文艺报》引述的报告估算 2021 年损失约 62 亿元、占市场 21%，报告发布机构本文未能核实；2024 年度全国打击侵权盗版十大案件中有一起小说 App 侵权案，涉案金额超亿元，3 人以侵犯著作权罪被判刑。图库的版权标注也会出事，见第三部分视觉中国和上海约谈事件。（中国作家网转《文艺报》；中国作家网转中国出版传媒商报）
7. 数据泄露
日本电子书店コミックシーモア 2026-10-15 因疑遭非法访问停止全部服务。公司第 4 报称，会员数据库 319 条记录外泄，含邮箱和哈希化密码；系统日志最多约 420 万条（可能重复计数，不含密码）；恢复时间未定。Wattpad 2020 年约 2.7 亿条个人记录受影响。据 BleepingComputer 转述公司说法，Bitrefill 2026-03 遭攻击，约 1.85 万条含邮箱、IP 和加密货币付款地址的购买记录被访问。（NTTソルマーレ 第 4 报；WEBTOON 10-K；BleepingComputer，2026-03-19）
七、趋势与判断
以下每条先列事实，再写本文的判断和可以盯的观察点。判断是分析，不是预测。
1. 传统图库进入出清期，但不宜简单归咎于 AI。 事实：Getty 与 Shutterstock 的合并因英国 CMA 要求剥离编辑类业务而于 2026-07-07 终止；Getty 2026-10-21 申请预先打包的第 11 章重整，按计划现有股权将被注销，计划须待法院确认。Getty 把困境归因于认股权证诉讼判决、合并失败和沉重的偿债负担，称 AI 冲击的只是其一小部分微图库业务；Shutterstock 把内容收入下滑主要归因于新客户获取疲弱。判断：AI 在压低低端素材价格，但 Getty 的重整直接由财务结构触发，不能写成“AI 让 Getty 破产”。观察点：披露声明与重整计划的合并确认听证（combined hearing）定于 2026-12-15。（Getty 8-K/A；CMA；Getty 8-K，2026-10-21；Getty 披露声明；Kroll 案件页；Shutterstock 10-Q）
2. 付费阅读被免费和短剧挤压，AI 翻译成为出海工具。 事实：阅文月付费用户 2026 年上半年同比减少 10.9%；阅文称截至 2026-06-30，WebNovel 平台上累计 AI 翻译作品超过 3 万部，上半年贡献了该平台 40% 的小说收入。判断：卖章节的模式在中国大陆见顶，网文平台正把内容卖给短剧、漫剧和海外。观察点：阅文 2026 年全年业绩里的月付费用户数；Impress 2027 年调查中的付费电子书使用率。（阅文 2026 中期业绩公告）
3. 卡券生意转向企业激励和本地生活，并在整合。 事实：Tillo 宣布收购 Amilon，Blackhawk 宣布收购 Tango，giftee 并表 YouGotaGift，Stripe 收购 Lemon Squeezy；福禄生活服务分部 GMV 增长 50.4%。判断：面向个人“卖卡”的增长有限，中小分销商会继续被并购或出局。观察点：Tillo 与 Amilon 的交割进展；福禄 2026 年全年各分部 GMV。（Tillo；giftee 決算説明資料；福禄）
4. 平台成为税务的“收费站”。 事实：日本、菲律宾、越南 2025 年，巴西 2026 年，陆续扩大平台代缴责任；中国 810 号令要求平台报送平台内经营者和从业人员收入；Stripe 把名义商户做成了自有产品。判断：卖家自己逐国登记缴税会越来越少，合规成本转化为更高的平台费率。观察点：日本国税厅指定的“特定平台事业者”名单；越南申报代缴的平台数（2025-10-31 为 63 家，据越南财政系统媒体）。（国税庁 No.6568；MISA AMIS；Tạp chí Kinh tế – Tài chính；Stripe 文档）
5. 预付工具监管收紧，弱小发行方出清。 事实：日本 2022 年、韩国 2024 年修法；해피머니 清算；WalletKu 停业；CardCash 母公司有持续经营疑虑，2026 年两次收到纳斯达克最低股价不达标通知；日本 WebMoney 业务 2026-03-31 并入 BitCash，BitCash 新卡有效期由 10 年缩短为 1 年或 3 年。判断：卡券行业的门槛正从“拿得到货源”转向“拿得到牌照、扛得住资金存管”。观察点：BitCash 旧卡 2026-11-16 起是否按期停止受理；Giftify 能否恢复纳斯达克合规。（SBS Biz；Currenc 6-K；Giftify 8-K；au フィナンシャルサービス公告；BitCash 通知）
6. 礼品卡诈骗的绝对额仍在涨，份额被银行转账和加密货币超过。 事实：美国礼品卡诈骗报告损失 2024 年约为 2018 年的 3 倍，2024 年约占注明付款方式损失的 3.9%；日本电子马内型件数两年减半，同期加密资产型快速上升。判断：礼品卡防诈不能放松，但监管重心会向加密资产通道倾斜。观察点：FTC 2025 年数据手册中的礼品卡分项；日本警察厅 2026 年特殊诈骗统计。（FTC 数据手册；警察庁）
7. 区域价差收敛，受限市场的需求转向离岸集市。 事实：Steam 对阿根廷、土耳其改用美元定价；欧盟 2021 年处罚锁区；微软 2022 年停止对俄新销售。判断：套利空间缩小，剩余需求集中在外汇管制和国际平台退出的地区，这些地区出现了离岸主体运营的集市；本文未见监管机构对这些集市作出认定。观察点：Steamworks 货币文档中改用美元定价的地区是否继续增加。（Steamworks；欧委会；Microsoft）
8. “买到的是许可”成为规则。 事实：加州 AB 2426 要求说明只是许可；欧委会主张停服可按比例退款。判断：许可期限和退款规则的透明度会成为平台的竞争点。观察点：加州依 AB 2426 的执法案例；欧盟成员国依 2026 年通讯的执法动作。（加州法条镜像；欧委会 C(2026)4110）
八、看一个虚拟电商平台的 6 个指标
以下是本文从前文事实归纳的评估框架，适用于创业者、投资人和合规人员反复对照，不构成投资建议。
- 收入占流水的比例（抽成率）。 卡券分销商只有几个百分点到一成（福禄约 3.9%、giftee 约 9.6%），撮合和名义商户平台更高（Etsy 合并抽成率 24.2%，Gumroad 直接销售 10% 加 0.50 美元）。比例太低说明议价弱，太高要看能否留住卖家。
- 未兑付余额和资金存管。 亚马逊未兑付礼品卡负债 56 亿美元、星巴克储值卡及积分负债 17.5 亿美元，说明沉淀资金规模可观；要看这笔钱是否按当地规则存管或备案，中国、日本、韩国都有具体要求。
- 欺诈与拒付损失。 二手回收和数字礼品卡最容易被盗刷购卡，CardCash 母公司把欺诈和拒付列为主要风险，Prezzee 美国业务曾被大量盗卡购卡。看平台是否披露欺诈损失率和反欺诈投入。
- 货源是否经发行方授权。 激活码和点卡的主要争议都来自来源不明的码；授权零售商与撮合市场的风险结构不同，要看平台能否说明货源和被作废码的处理办法。
- 牌照和名义商户覆盖范围。 充值聚合商是否持有当地支付牌照（如新加坡金管局名录中 CODA PAYMENTS PTE. LTD. 列在主要支付机构类别），名义商户产品覆盖哪些商户所在地和买家国家（Stripe 资格页列明不含中国大陆商户）。
- 内容平台的付费用户趋势和 AI、版权政策。 阅文月付费用户下降、日本付费电子书使用率连续 5 年下降，是内容生意的先行指标；图库平台还要看数据授权收入占比和对 AI 生成内容的政策。
九、给中国读者的参考
以下是前文事实的汇总，不是法律或税务建议。
平台方。 两高一部意见（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把卡券、点卡经销和交易中的特定情形列为可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商务部办法对适用范围内的单用途卡规定了面额上限、实名购卡和资金存管；不适用无理由退货的数字商品须显著标注并经消费者确认；游戏点卡和账号交易还涉及国家新闻出版署 2021 年防沉迷通知（以上构成要件和出处见第一、六部分）。市场监管总局、国家网信办令第 116 号《网络交易平台规则监督管理办法》2026-02-01 施行，第十九条规定平台依规则对商家或消费者采取不利措施的，须告知事实、理由和依据，并设置便捷的申诉渠道；仅用人工智能等技术手段处理、申诉人要求人工判定的，应当人工判定。（国务院公报 2026 年第 10 号）
卖家。 810 号令施行后，境内平台按季度报送平台内经营者和从业人员的身份和收入信息。日本、英国、新加坡等地对经平台完成的跨境数字销售规定了平台计缴的条件，范围和门槛各不相同，只覆盖经平台成交的部分（见第五部分）。Stripe Managed Payments 的资格页所列商户所在地不含中国大陆；PayPal 卖家保障以可运输的有形实物为基本条件，无形商品须满足附加要求。（中国政府网；Stripe 资格页；PayPal 卖家保障）
出海企业。 日本漫画市场的事实是：WEBTOON 日本每付费用户月均收入约为韩国 3 倍，Piccoma 和 LINE マンガ 的使用率居前（见第三部分）。东南亚游戏充值方面，新加坡金管局名录中 CODA PAYMENTS PTE. LTD. 列在主要支付机构类别；海湾卡商 LikeCard 以支持 Mada、Knet 等本地支付为卖点（2021 年品牌合作稿）。图库方面，Shutterstock 2026 年二季度收入同比降 17%，Getty 已申请重整，视觉中国 2026 年上半年扣非净利润同比下降 17.31%。（新加坡金管局名录；Gulf News 品牌合作稿；视觉中国半年报摘要）
普通消费者。 Apple 公开提示，其礼品卡只能用来买 Apple 的商品和服务，要求用 Apple 礼品卡支付账单、税款、政府费用的可能是诈骗。韩国 해피머니 的商品券持有人预计只能拿回约一成。数字内容大多是许可而非所有权。来源不明的低价激活码可能被发行商作废，是否恢复、由谁承担损失，要看发行商和平台的处理，Natural Selection 2 和育碧两起事例的结果不同。（Apple サポート；SBS Biz；PC Gamer；MCV）
结语
回到开头的两门生意。卖预付价值的那一门，规模以千亿美元计，但利润薄、风险重，它的护城河是分销网络、支付牌照和资金存管能力，它的麻烦是被诈骗和洗钱借道、发行方倒闭。卖授权的那一门，收入只有三百多亿美元，却决定了作者、摄影师和出版社的生计，它正在被免费模式、短剧和 AI 改写。点卡和激活码夹在中间，两边的风险都沾。各国税务机关和监管部门的共同方向，是把责任压到平台身上：代收税、报送收入、核验身份、讲清楚“买到的只是许可”。
资料来源与说明
取数时间：网页与文件读取于 2026-10-24 至 25 日（北京时间）。Getty 重整、コミックシーモア 停服仍在发展，Storytel 三季度报告将于 2026-10-27 发布，数字可能变化。
口径：礼品卡规模是流水，内容规模是收入，两者不可相加；“推算”是本文的计算，美元换算用的是本文假设的近似汇率；“自称”是公司口径，未经审计；“报道称”“指控”是媒体或当事方说法，不是监管或法院认定。被告与非公众人物不写姓名。
覆盖矩阵（有＝本文有一手或可靠资料；部分＝只有部分项目或二手资料；无＝本轮未取得）：
| 国家/地区 | 平台 | 规模 | 税 | 风险 |
|---|---|---|---|---|
| 美国 | 有 | 有 | 部分 | 有 |
| 加拿大 | 部分 | 无 | 有 | 部分 |
| 英国 | 有 | 有 | 有 | 部分 |
| 欧盟（德、法、瑞典、波兰等） | 有 | 部分 | 有 | 有 |
| 俄罗斯 | 部分 | 部分 | 有 | 无 |
| 土耳其 | 无 | 无 | 部分 | 无 |
| 中国大陆 | 有 | 有 | 有 | 有 |
| 香港 | 部分 | 部分 | 有 | 无 |
| 台湾 | 有 | 部分 | 部分 | 部分 |
| 日本 | 有 | 有 | 有 | 有 |
| 韩国 | 有 | 部分 | 部分 | 有 |
| 印度 | 部分 | 部分 | 部分 | 无 |
| 印尼 | 部分 | 部分 | 部分 | 部分 |
| 新加坡 | 有 | 部分 | 有 | 无 |
| 马来西亚 | 部分 | 无 | 有 | 无 |
| 泰国 | 部分 | 部分 | 有 | 无 |
| 越南 | 无 | 无 | 部分 | 无 |
| 菲律宾 | 无 | 无 | 有 | 无 |
| 澳大利亚 | 部分 | 部分 | 有 | 部分 |
| 新西兰 | 无 | 无 | 有 | 无 |
| 巴西 | 部分 | 部分 | 有 | 无 |
| 阿根廷 | 无 | 无 | 无 | 部分 |
| 墨西哥 | 无 | 无 | 部分 | 无 |
| 海湾国家（沙特、阿联酋） | 部分 | 部分 | 部分 | 无 |
| 埃及 | 部分 | 有 | 部分 | 无 |
| 南非 | 部分 | 有 | 有 | 无 |
| 尼日利亚 | 部分 | 部分 | 部分 | 部分 |
| 肯尼亚 | 部分 | 无 | 部分 | 无 |
未能证实或未取得：欧盟代金券指令原文（EUR-Lex 有人机验证，未绕过）、OECD 平台报告范本原文；印度 OIDAR、印尼 PMSE、韩国跨境增值税、越南 117 号议定、墨西哥、尼日利亚新税法的官方原文；多数国家的标准税率原文；国家新闻出版署 2019 年第 34 号通知原文、文化部 2009 年网络游戏虚拟货币通知原文；商务部单用途卡办法的现行文本；中国综合电商虚拟类目的规则和规模、团购券规模、卡券回收头部平台、晋江、快看、爱发电、面包多的数据、网文盗版报告的发布机构；韩国文化商品券数据；Kinguin 等激活码商店的一手资料；礼品卡二级市场、激活码灰色市场、第三方充值渠道的规模；FTC 2025 年礼品卡单项数据；Getty 诉 Stability AI 的上诉结果。私有平台只有公司自称数据，本文不给它们排名次。
方法与边界：只读公开页面，没有使用第三方代理阅读服务，没有绕过人机验证、登录或付费墙，没有注册或购买任何礼品卡、激活码和数字商品。定稿轮的网络搜索额度已被整轮用完，补充核实全部是用 curl 或网页读取工具直接打开官方页面完成。风险部分只写类型、规模、典型案例与监管应对，不涉及可操作的方法、渠道或工具，也不提供灰色或离岸集市的访问入口。部分平台条目只经过一轮取证，文中已按“披露、自称、报道称”标出性质。本文不构成投资、法律或税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