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Portfolio Risk in Venture Capital
作者:David Talpalar
来源:SandHill.io #307 推荐阅读 · 延伸阅读 | RecodeX 编译
导读: Shirlawn Capital 创始人、前公开市场交易员 David Talpalar 指出,AI 一二级市场之间存在单向的脱节:公开市场是“真相的灯塔”,而私募市场估值在准入受限和 FOMO 情绪下严重脱离现实。他把问题的一大根源归结为大型风投基金忽视组合层面的风险管理——把巨额资金反复押在少数“热门”公司上。全文无配图。
从利率到 OpenAI 的收入“落差”
作者在 9 月 24 日的文章中曾提示,利率上行对 AI 基础设施层的打击尤重:资本开支多靠举债,资金成本影响 AI 每一层的单位经济;Meta、Google 等巨头资产负债表扛得住,CoreWeave 这类资源相对有限的公司则更脆弱。文章发布后四周,CoreWeave 股价下跌 30%。
但他认为利率只是小因素。更关键的催化剂是 10 月 8 日的一篇报道:OpenAI 的年化收入为 500 亿美元,低于被广泛引用的 680 亿美元。作者称 OpenAI 从未达到 680 亿美元年化收入,这个数字往坏里说是凭空捏造,往好里说是过度乐观的口径;而私募市场准入受限、AI FOMO 高涨,使这类数字缺乏应有审视,进而助长其他公司的“乐观会计”,导致许多私募估值脱离现实。
公开市场就没这么客气:作者写作时 SpaceX 股价单日涨 10%,接近 6 月 IPO 价格,但较上市后高点仍跌 33%;Cerebras 较 5 月 IPO 价下跌近 60%;Anthropic 和 OpenAI 原定今夏的 IPO 都已推迟。(以上为作者描述,本稿未独立核实。)
一级与二级市场的脱节
作者认为,大型风投基金要么不懂、要么不在乎组合层面的风险评估。风投本就要承担高风险,但单项资产风险不同于组合风险:大多数风投项目会失败,但完全可以在承担巨大单项风险的同时控制组合风险。
他举了一个典型场景:管理数十亿美元的多阶段基金拿到了 OpenAI、Anthropic 这类热门公司的额度,可以想投多少就投多少,每投一次都获得账面增值。于是看任何新公司时都会面临机会成本之问:为什么不继续加码 Anthropic?这么做很“容易”——LP 对这些名字趋之若鹜,基金能更快部署、更快募下一期,尽调成本低,短期账面回报又多——所以越来越多基金这么干。
结果是基金对单一公司的名义敞口达到 30%,而管理数十亿资金的基金需要公开市场才能退出这么大的头寸;同时还有一大批基金对同一家公司持有同样过大的敞口。准入稀缺人为推高了私募价格,而近期公开市场的回调表明,这些名字在二级市场未必能延续一级市场的复利增长。作者把问题抛给 GP:为了博一只 10 倍基金,值得冒做成 0.5 倍基金的风险吗——如果另一选择是有较高把握做到至少 3–5 倍?
两类不同的资产
作者重申他“风投其实是两种资产类别”的观点:真正的风投基金应该大胆出手,史上一些最好的基金正是靠单一标的集中取得的,但那是数千万美元规模的基金。数十亿美元的基金本应是资产管理人,其 LP 是看重分散化和资本保全的养老金与捐赠基金,却在像小型风投基金那样行事——与同行攀比,放弃组合风险评估,转而追逐短期战绩、AUM 增长和新闻头条。
这重要吗?
作者承认,尽管近期市场抛售,音乐仍在播放,大基金的近期年份表现很好;因害怕音乐停止而观望,代价可能和激进部署一样大。如果 AI 兑现甚至超越当前预期,上述一切都无关紧要。但他希望自己的组合能在各种宏观环境下表现良好:押注聪明人、押注多元世界观、并且价格合理。
他指出,放弃风险会导致两端的极端结果。一位知名机构 LP 告诉他,其所投基金的实际投资期比 GP 募资时宣称的短了 12–18 个月——许多 2026 年份基金正把当下的狂热当作新常态来部署。公开市场已出现因放弃风险而爆雷的案例,如 Situational Awareness,以及传闻中另一家 AI 主题对冲基金 VARA 的崩溃(作者原文称为“传闻”)。私募基金的崩塌因不按日盯市而来得更慢,但由于背后是大型养老金和捐赠基金,影响将波及整个经济。作者的结论是:这个市场里钱很多,但忘了衡量组合风险的基金终将吃尽苦头,更负责任的组合风险管理对所有人都有益。
本文由 RecodeX 编译自 Portfolio Risk in Venture Capital(作者:David Talpalar),首发于 SandHill.io #307 推荐阅读。本文为中文编译稿,非全文翻译,完整内容请阅读原文。译文仅供学习交流,观点不代表本站立场,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