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默认设置

来源: Outliers Path
发布时间: 2026-04-21T03:00:30+00:00

2026 年 4 月 20 日

每次我在英国降落时，我都会发觉自己在路边犹豫不决。向右看，不要向左看。走在街道的左边。这感觉很不自然……直到它变得自然为止。几天后，那种（纠结的）行为就会退居幕后，我的动作变得自动化了。默认设置是我们如何思考和操作的安静架构。它们减少了摩擦，节约了能量，让我们能够快速移动，而不必重新考虑每一步。如果没有它们，我们就会因为认知过载而停滞不前。而有了它们，我们却很少停下来问它们是否仍然合理，这正是风险所在。

2009 年，黑莓 (BlackBerry) 是世界上发展最快的公司。它的世界观是一致的。手机是为了生产力，而生产力意味着电子邮件。物理键盘不仅是一个功能，它就是产品本身。当 iPhone 发布时，黑莓并没有惊慌失措。他们的默认设置告诉他们，没有一个严肃的专业人士会为了玻璃屏幕而放弃键盘。然而，用户并不想要一个更好的发邮件机器。他们想要的是口袋里的一台电脑。键盘并没有在一夜之间消亡，但曾经作为功能的东西变成了缺陷。

这种模式比我们承认的还要频繁地重复出现。柯达 (Kodak) 制造了第一台数码相机，却把它搁置了。百视达 (Blockbuster) 拒绝了 Netflix，因为去店里租碟的周五晚间仪式感觉是永久性的。这些都不是盲目的公司。他们是具有强大逻辑、深刻的客户洞察力和严格执行力的领导者。正如克莱顿·克里斯坦森（Clayton Christensen）所指出的，良好的“管理”往往正是问题的根源。倾听客户的意见、优化利润率，并在有效的方法上加倍下注。这些行为加强了现有的默认设置，但当潜在的假设和范式发生转变时，它们会加速衰退。一个好的默认设置，如果在其保质期之后使用，就会变成一种负担。

我们现在正处于另一次重置之中。在过去的十五年里，SaaS 一直是占主导地位的默认设置。软件通过云交付，按席位出售，通过订阅货币化。它是对内部部署系统的一次大规模升级，创造了巨大的价值。整个品类以及这个时代一些最重要的公司都是建立在“SaaS 是一种更优越的软件交付方式”的前提之上的。

人工智能现在正在挑战这一基础。当一个代理（agent）可以端到端地处理客户支持、处理发票、起草合同并管理工作流时，价值的单位就改变了。你不再为软件访问权限付费。你是在为结果付费。按席位定价开始显得不匹配。当软件可以在几天而不是几个季度内生成时，构建（Build）与购买（Buy）的决策发生了转变。成本结构被压缩。迭代速度加快。人工智能原生公司以更少的人力和更少的资本，更快地达到产品市场契合点。

在这样时刻成功导航的公司不会等待确认。他们在早期、当他们仍然可以选择采取行动时，就开始盘问他们自己的假设。Netflix 多次这样做，完成了从 DVD 到流媒体再到原创内容的三次转变，每次都在别人之前颠覆了自己的模式。微软在错过了互联网和移动领域的重大转变之后，在萨蒂亚·纳德拉（Satya Nadella）的领导下，通过大力倾向于云和人工智能进行了重置，即使当时回报还不太明显，这也是因为他们重新承保了他们的默认设置。

在 Zappos，我们经历过这种变化的小型版本。在早期，导航驱动了用户体验；然后搜索接管了；最后，移动端迫使了全面重新设计。每一次转变都是痛苦的。系统崩溃了。团队抵抗。转化率最初会下降，需要付出艰苦的工作和时间才能使其回升。在每次转变之后经过一些最初的发酵时间，旧模式变得不可想象。我们认识到，这些决定存在不对称性。改变默认设置可能非常痛苦，但这种痛苦是暂时的。保留默认设置很舒服，但保留错误的默认设置是致命的。

目前，多个默认设置同时受到质疑。代码作为护城河。人类作为工作的单位。按席位定价的软件。静态模型。漫长的开发周期。这些默认设置都不会在一夜之间消失，但在人工智能时代，一个良好默认设置的半衰期正在缩短。

彼得·德鲁克（Peter Drucker）曾经观察到，无论它们看起来多么明显，我们必须始终质疑所有假设（默认设置），因为在惊人地高比例的案例中，被认为是真实的东西，结果证明只是部分真实、不准确，或者仅仅是一个已不存在的世界的残留物。昨天还是功能的东西，今天仅仅是默认设置，明天就可能成为缺陷。

有时，重新检查并重新承保你的默认设置。所有的默认设置。对于那些明显损坏的，请迅速修复。请仔细评估甚至那些似乎仍在发挥作用的。那些才是最危险的，因为在为时已晚之前，你不会想到去质疑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