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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信息来源：decentralised

你好！

如今万物皆有 API，唯独和平例外。有了充足的资源和咖啡提神的开发者，你可以构建在一次点击中预订出租车、酒店，甚至可能预约心理治疗的应用。试想如果这些 API 被用来重塑古老机构，会发生什么？

今天的文章探讨了立法变化将如何拆解我们长期所认知的银行。我们认为，如果区块链是货币轨道，而万物皆市，那么用户最终会将闲置存款留在他们偏好的应用中。反过来，这将使拥有巨大分发能力的应用的账户余额不断积累、呈几何增长。

未来一切都可能成为银行。但如何实现？

《GENIUS 法案》允许应用以稳定币形式代表用户持有美元。这为平台激励用户存款并通过应用直接消费打开了可能性。但银行不仅仅是存放美元的金库。它们是复杂的数据库，叠加着逻辑与合规层。在今天的议题中，我们探讨了促成这种转变的技术栈是如何演进的。

你好！

在运营本通讯的最初几个月里，我们不得不多次更换银行合作伙伴。你也知道，没有人愿意支持一个自称“Decentralised.co”的自筹资金企业。经历了几次更换后，我意识到一个本应常识性的简单道理：我们使用的大多数金融科技平台实际上只是对相同底层银行的封装。因此，我们不再追逐下一个光鲜的支付产品，而是开始直接与银行建立关系。

你不能把一家初创公司建立在另一家初创公司之上。你需要与真正开展工作的实体建立直接关系，这样一旦出现问题，你就不会被夹在多层中间商之间玩“传话”游戏。作为创始人，选择一个稳定但稍微传统一点的供应商，可能为你节省数百小时以及同样多的往来邮件。

但这有什么关系？难道我要发布一本创始人运营管理指南吗？不是。整个过程教会了我两条格言，它们彼此相互对立。

  1. 在银行业，大部分利润来自于资金的存放处。传统银行持有数以十亿计的客户存款，并可能拥有内部的合规团队。相比之下，一个为执照发愁的初创公司，其风险可能更高。
  2. 但与此同时，通过坐在资产大量流转的那层薄薄的环节上也能赚取巨额利润。Robinhood 并不“持有”股票凭证。大多数加密交易终端也不为用户托管资产。但它们每年仍能产生数十亿美元的手续费收入。

这在金融世界中是两种对立力量的较量。这是希望掌管托管与希望成为交易发生层之间的拉锯战。传统银行可能会认为让你用其托管的资产去交易梗币存在冲突，因为它们通过存款赚钱。但与此同时，交易所通过说服你相信通过押注下一个动物代币可以创造财富来赚钱。

这种摩擦的深层原因在于人们对“投资组合”概念的变化。住在喀拉拉邦科钦的祖母会满足于一套由黄金、土地和几张股票证明构成的投资组合。相反，如今精明的 27 岁年轻人可能会把她囤积的以太坊、对 Sabrina Carpenter 音乐的权利以及来自电影《My Oxford Year》的流媒体分成，视为与黄金和股票证明并列的安全投资组合补充。（顺便说句，电影很不错） 虽然目前这些音乐权利和流媒体分成尚不存在，但随着智能合约和监管的发展，它们在未来十年内很有可能成为现实。

如果投资组合的定义本身即将改变，那么我们存放财富的地方也将随之改变。没有多少地方比银行更能体现这种转变。银行占据了 97%的所有银行业收入，留给金融科技平台的仅约 3%。这正是教科书式的马修效应 。银行创造了大部分收入，因为今天大部分资本都掌握在他们手中。但是否可以通过剥离这一垄断的部分职能并拥有特定功能来建立新的业务？

我们愿意这么认为。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投资组合中一半是金融科技创业公司的部分原因。
今天的文章论证了银行的拆解（unbundling）。

这些新银行并不在闹市区的光鲜办公室里。它们存在于你的社交信息流中。存在于你的应用里。也许，甚至存在于你上周五深夜那次可疑搜索所留下的那些 cookie 里。加密行业已经走到一个成熟阶段，不再仅仅对早期采用者有意义。它开始与金融科技的边界试探性接触，使我们所构建的产品的可寻址市场（TAM）变成全球。那对投资者、运营者和创始人意味着什么呢？

我们将在今日刊物中尝试寻找答案。
但在此之前，先去参观一下那片墓地。金融科技创业公司的墓地。

流动性中的天才

沃伦·巴菲特被称为奥马哈的魔术师，这称号来得有充分理由。他的投资组合表现堪称奇迹。但在这奇迹背后，有一丝常被忽视的金融工程手段。伯克希尔·哈撒韦拥有可被视为永久资本的资源。1967 年，他收购了一家保险业务，该业务产生了持续的闲置资金。用保险术语说，他可以利用保险浮存金，即已收取但尚未理赔的保费。可以把它看作是一笔无息贷款。

与大多数金融科技借贷平台形成对比的是，LendingClub 曾是一家专注于点对点借贷的初创公司。在这种模式下，流动性来自平台上的其他用户。如果我在 LendingClub 上向 Saurabh 和 Sumanth 提供了贷款，而他们都未能偿还，那么我可能就不太愿意再在同一平台上向 Siddharth 提供贷款。原因在于，到那时，我对该平台甄别、核实和引入优质借款人的能力的信任已经被削弱了。

如果每次坐车都会发生事故，你还会坐 Uber 吗？

以放贷为例，LendingClub 最终不得不以 1.85 亿美元收购 Radius Bank，以拥有可以用于放贷的稳定存款来源。

同理，SoFi 在七年间为发展为非银行放贷机构投入了近 10 亿美元。没有银行牌照，你不能吸收存款并将其贷给潜在借款人。于是它不得不通过合作银行为贷款提供资金，而这些银行吞噬了大部分产生的利息。可以把情形想象为我以 5%向 Saurabh 借钱，再以 6%借给 Sumanth。那 1%的利差就是我发放该笔贷款的收益。但如果我拥有稳定的存款来源（比如一家银行），我的收益会大得多。

这正是 SoFi 最终所为。2022 年，它以 2230 万美元收购了位于萨克拉门托的 Golden Pacific Bank。此举是为获得允许吸收存款的国家银行牌照。单凭这一变化，其净利差（贷款收益与存款成本之间的差额）便提升到约 6%，远高于美国银行通常的 3–4%。

较小的银行外壳无法创造足够大的利润来维持运营。像谷歌这样的巨头又如何？谷歌推出了 Plex，作为将钱包直接嵌入 Gmail 应用的机制。它由一个银行联盟构建以处理存款，参与方包括花旗集团和斯坦福联邦信用合作社。但它从未正式上线。经过两年监管来回讨论后，谷歌在 2021 年拔掉了插头。换句话说，你可以拥有世界上最大的收件箱，但仍难以说服监管机构允许人们像移动电子邮件那样移动资金。生活就是如此。</span>

风险投资者理解这种困境。自 2021 年以来，流向金融科技初创公司的资金总量已减半。历史上，金融科技初创公司的护城河很大程度上来自监管。这也是为何银行在银行业收入中占最大份额的原因。但当银行对风险定价错误时，就在拿储户的钱赌博，正如我们在硅谷银行所见。

 

GENIUS 法案削弱了这道护城河。它允许非银行机构以稳定币形式持有用户存款、发行数字美元并实现全天候支付结算。借贷仍被隔离，但托管、合规和流动性已经逐步转移到代码领域。我们可能正进入一个新纪元，在这些金融基本构件之上，会涌现出类似 Stripe 的新一代公司。

但这会增加风险吗？我们是在允许创业兄弟用用户存款赌博，还是只限制在穿西装的人手里？并非如此。数字美元，或稳定币，通常比传统同类更透明。在传统世界，风险评估是私下进行的。在链上，或称“链上”，则可以公开验证。当 ETF 或去中心化资产信托（DAT）的持仓可在链上验证时，我们就能看到这种情形。你甚至可以验证像 El Salvador 或 Bhutan 这样的国家持有多少比特币。

我们将见证这样一种转变：产品看起来可能像 Web2，但资产运行在 Web3 轨道上。想想 Transferwise，不过用的是稳定币。

如果区块链基础设施能实现更快速的资金转移，且像稳定币这样的数字基元在合适的监管框架下允许任何人托管用户存款，那么我们将看到新一代银行出现，其单元经济学将与众不同。

但要理解这一转变，首先需要了解构成银行的各个组成部分。

稳定的构建模块

究竟什么是银行？从核心来看，它做四件事。

  • 首先，它保存有关谁拥有多少资产的信息——一个数据库。
  • 其次，它使人们能够通过转账和支付相互转移资金
  • 第三，它确保用户合规，以保证存放在银行的资金是合法的。
  • 第四，它利用数据库中的信息来追加销售贷款、保险和交易产品。

加密货币侵蚀这些环节的方式有些反向。例如，稳定币目前还不是完全意义上的银行，但在交易量方面已颇具影响力。Visa 和 Mastercard 历来对日常交易抽取过路费。每一次刷卡都会把几个基点投入它们的护城河，因为商家别无选择。

到2011年，美国借记卡手续费平均约为44个基点，费率高到国会通过了德宾修正案，将这些费率砍掉了一半。2015年，欧盟将其上限定得更低，借记卡为0.20%，信用卡为0.30%，因布鲁塞尔认定这两大公司“是协同行动而非竞争”。然而美国未受限的信用卡手续费今天仍在2.1%–2.4%之间，仅比十年前略低。

稳定币彻底颠覆了那套经济学。在 Solana 或 Base 上，USDC 转账无论金额大小，结算费用都低于 0.20 美元的统一费用。通过自我托管钱包接受 USDC 的 Shopify 商家，在成功收款后仍能保留那笔 2% 的信用网络费。Stripe 已洞悉先机。它现在为 USDC 结账报出 1.5% 的费率，压低了其原先的 2.9% + $0.30 收费。

在美国转移资金的新方式

这些“轨道”以更低成本吸引新参与者加入。YC 支持的 Slash 让任何出口商在五分钟内开始接收美国客户的付款——无需特拉华州 C 类公司、无需收单方合同、无需文书工作、无需律师预付——只需一个钱包。给传统处理商的信息很直白：升级到稳定币，否则就会失去刷卡收入。

对于用户来说，经济理由相当简单。

  1. 在新兴市场接受稳定币意味着可以省去外汇带来的麻烦和高额费用。
  2. 它也是跨境汇款最快的方式，尤其适用于有进口下游付款的商家。
  3. 你可以省下历史上支付给 Visa 和 Mastercard 的大约 2%的手续费。确实存在出金成本，但在大多数新兴市场，稳定币的交易价格高于美元。 目前印度的 USDT 交易价为 88.43，而 Transferwise 提供的美元为 87.51。

稳定币在新兴市场被广泛接受的原因很简单：经济性明显。它更便宜、更快捷、更安全。在通货膨胀率达到 25%的地区如玻利维亚 ，稳定币为政府发行货币之外提供了可行的替代品。从本质上讲，稳定币让世界初步体验了区块链作为金融轨道的可能样貌。自然而然的演进，是探索这些轨道还能支持哪些其他金融基础工具。

将现金转换为稳定币的商家会很快发现，难点不是接收资金，而是在链上运营业务。资金仍然需要金库，昨日的流水必须对账，供应商期待付款，薪酬需要流式发放，审计人员要求证明。

银行将所有这些基础设施封装在核心银行系统中——一个用 Cobol 编写的主机时代巨兽，维护账本、执行截止时间并推送批处理文件。

核心银行软件（CBS）有两个基本功能：

  1. 维护一个防篡改的真实账本：谁拥有什么，将账户映射到客户
  2. 向外部安全开放该账本：实现支付、贷款、卡片、报告与风险管理

银行将这项工作外包给核心银行系统（CBS）软件提供商。这些提供商是擅长软件的科技公司，而银行则擅长金融业务。这种架构源于 20 世纪 70 年代的计算机化，当时网点从纸质账本转向连接的数据中心，随后在大量监管之下固化下来。

FFIEC 是为所有美国银行发布操作手册的机构。它明确规定了核心银行软件应遵守的规则：将主备数据中心置于不同地域，保持冗余的电信通路和电力，持续记录交易日志，并持续监控任何安全事件。

更换核心银行系统是一个 DEFCON 级别的事件，因为所有数据、每一笔客户余额和交易都被困在供应商的数据库中。迁移意味着周末切换、账本并行运行、监管演练，以及很大概率在次日早晨出现故障。这种内在的粘性使核心银行系统变成了近乎永久的租赁。三大供应商 Fidelity Information Services (FIS)、Fiserv 和 Jack Henry 起源于上世纪 70 年代，仍将银行锁定在大约十七年的合约中。三者合计服务超过 70%的银行和近一半的信用合作社。

定价基于使用量：一张零售支票账户每月费用在 3 到 8 美元不等，随交易量增大而下降，但增加移动银行等附加服务时费用会上涨。启用反欺诈工具、FedNow 支付通道、分析仪表盘，费用表就会更高。

仅 Fiserv 在 2024 年就从银行处获得了约 200 亿美元的收入，大约是同期以太坊链上手续费的 10 倍。

将资产本身放在公共链上，数据层就不再是专有的。USDC 余额、代币化的国库券和贷款 NFT 都位于任何系统都能读取的同一开放账本上。如果某个消费端应用认为其当前的“核心”太慢或成本太高，它不需要迁移数 TB 的状态；只需将新的编排引擎指向相同的钱包地址，继续运行即可。

话虽如此，切换成本并不会降为零；它们只是发生变化。薪资提供商、ERP 系统、分析仪表盘和审计流水线都需要与新的核心集成。更换供应商意味着重接这些接口，类似于更换云服务商。核心不仅仅是一个账本；它还运行业务逻辑：映射用户账户、截止时间、审批工作流和异常处理。即使余额可迁移，将这些逻辑在新栈中重新编码仍然需要付出努力。

不同的是，这些摩擦现在是软件问题，而不是数据人质问题。仍然需要胶水式工作来编码工作流，但那些是短周期迭代的问题，而不是多年的人质谈判。开发者甚至可以采用多引擎策略——一个引擎处理零售钱包，另一个处理国库操作，因为两者都指向相同的规范链上状态。如果某个服务提供商出问题，他们通过重新部署容器来实现故障切换，而不是安排半夜的数据迁移。

从这些视角看——银行的未来可能会大不相同。各个部分今天仍孤立存在，正等着某个开发者把它们为零售用户打包在一起。

  • Fireblocks 为像 BNY Mellon 这样的银行保护超过 10 万亿美元的代币流通。其策略引擎可以在 80 多条链上铸造、路由、质押并对稳定币进行对账。
  • Safe 保护约 1000 亿美元的智能账户国库；其 SDK 为任何应用提供简单登录、多签策略、Gas 抽象、流式工资和自动再平衡功能。
  • Anchorage Digital，首家持牌加密银行，租出一个能“说”Solidity 的监管资产负债表。Franklin Templeton 直接把其 Benji Treasury Fund 铸造成 Anchorage 托管的资产，并将份额结算从 T+2 改为 T+0
  • Coinbase Cloud 提供一套单一 API 实现钱包签发、MPC 托管和制裁检查后的转账。

这些参与者拥有传统供应商所缺乏的要素：对链上资产的理解、内嵌协议的合规与反洗钱钩子，以及以事件驱动的 API 而非批量文件。将此置于一个预计从当前约 170 亿美元跃升至 2032 年约 650 亿美元 的市场中，结论很简单：曾经属于 Fidelity 等传统厂商的那一项开支正被重新争夺，而那些用 Rust 和 Solidity 而非 Cobol 发货的公司将赢得这场竞争。

但在它们真正面向零售之前，必须先与所有金融产品都要面对的巨大恶魔作战：合规。在一个日益上链的世界里，合规可能是什么样子？

以代码化合规

银行开展四类合规工作：了解客户（KYC 和尽职调查）、筛查交易对手（制裁与政治敏感人物检查）、监控资金流向（交易监控带警报与调查）、并向监管方报告（可疑活动报告/SAR 与现金交易报告/CTR、审计）。这是庞大、昂贵且持续的工作。 全球支出在 2023 年超过 2740 亿美元，且负担几乎每年都在上升。

大量文书工作暴露了这一模式。FinCEN 统计到去年大约有 470 万份可疑活动报告和 2050 万份现金交易报告——这些都是事后关于风险的表格。工作主要是批量处理：收集 PDF 和日志，整理叙述，提交报告，等待。

在链上交易中，合规不再是一堆文书工作，而开始像一个实时运行的系统。FATF（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旅行规则”要求发起人/受益人信息随转账一同传输；加密服务提供商必须获取、保存并传递这些数据（传统上在美元/欧元 1,000 的“偶发交易”阈值之上适用）。欧盟走得更远，将该规则适用于所有加密交易。在链上，这些载荷可以作为加密数据块与转账并行存在，供监管者查验但对公众不可见。Chainlink 和 TRM 发布制裁名单及欺诈预言机；转账在“飞行”过程中查询名单，如果某个地址被标记则回滚。

一旦像 Polygon ID 或 World ID 这样的零知识钱包可以携带一个加密凭证来证明，例如 “我已满 18 岁且不在任何制裁名单上”，隐私也将得到保护。商家看到绿灯，监管者获得可审计的痕迹，而用户则无需泄露护照扫描件或家庭住址。

快速、流动的市场若资金在后台文书工作上停滞不前也毫无用处。Vanta 是一家监管科技初创公司的例子，它将 SOC2 合规从顾问和截图的做法转向 API。向《财富》500 强公司销售软件的初创企业需要一份 SOC2 证书。这本应证明你遵循稳健的安全实践，并避免像 Tea 那样将客户数据存放在无保护的公开链接中。

初创公司需要雇佣审计员，提交一份庞大的电子表格，要求提供从 AWS 设置到 Jira 工单的一切截图，消失六个月，然后带着一份签发后立刻过期的 PDF 回来。Vanta 将这一折腾简化为一个 API。你不再雇顾问，而是将 Vanta 接入 AWS、GitHub 和人力资源系统；它会监控日志，自动截取那些相同的截图，并将其提供给审计员。这一招使 Vanta 的年经常性收入达到 2 亿美元，并获得 40 亿美元估值。有用，当然，但仍然是一种截图税。

Linear 的创始人哀叹合规现状

金融也将遵循同样的轨迹：更少的粘合剂式管理，更多实时评估事件的政策引擎，然后留下加密凭证。余额和流动透明、带时间戳并经加密签名，所以审计变成了观测 。

像 Chainlink 这样的预言机充当链下规则手册与链上执行之间的真实信使。其储备证明（Proof-of-Reserve）馈送使合约能够识别储备是否充足，从而让发行方和交易场所可以设置自动触发的断路器。不再需要等候年度审查，总账得以持续被监控。

Proof-of-Reserve 按区块流式记录抵押水平；如果某种稳定币的抵押率一旦低于 100%，mint() 函数会自动锁定并向监管机构发短信通知。

仍有大量实务工作需要推进。身份验证、跨司法辖区规则、边缘案例调查以及机器可读政策都需要加强。未来几年感觉不会像是在应付文书工作，更像是 API 版本管理：监管机构发布机器可读规则，预言机网络和合规供应商发布参考适配器，审计人员从抽样走向监督。一旦监管者理解实时审计能带来什么，他们将与服务提供商合作，实施新一类工具。

信任新时代

一切先被捆绑，随后又被逐步拆分。人类的故事不断重复：通过将事物合并来追求效率，几年后却发现它们最好各自独立。立法对稳定币的态度以及底层网络（Arbitrum、Solana、Optimism）的现状意味着我们会看到一次又一次重建银行的尝试。昨天，Stripe 宣布了其推出一个 L1 的计划。

现代时代有两股力量同时在起作用。

  1. 通货膨胀导致成本上升。
  2. 由于我们的世界高度互联，模因欲望（memetic desire）增加。

在消费欲望上升而工资停滞的时代，会有更多人掌控自己的财务。GameStop（游戏驿站）股价暴涨、模因币数量激增，甚至围绕 Labubus 或 Stanley 水杯的狂热，都是这种转变的后果。这意味着，拥有足够分发渠道并在其中嵌入信任的应用，将逐步演变成银行。我们将看到某种类似 Hyperliquid 的构建者代码体系扩大到整个金融世界。谁掌握了分发渠道，最终就会成为银行。

如果你最信任的网红在 Instagram 上推荐一个投资组合，你为什么还要信任摩根大通？如果你可以直接在 Twitter 上交易，为什么还要在 Robinhood 上下单？就我个人而言？我更愿意把钱放在 Goodreads 上去买稀有书籍，这对我来说是最容易亏钱的方式。我的观点是，随着 GENIUS 法案的推出，允许产品持有用户存款的立法正在发生变化。在一个构成银行的可移动组件都变成 API 调用的世界里，会有更多的产品模仿银行的功能。

持有信息流的平台将首先参与这种转型。这并非全新现象。社交网络在早期大量依赖电商平台的活动来实现变现，因为那里是金钱流动之地。用户在 Facebook 上看到广告后可能会在 Amazon 购买产品，从而为 Facebook 带来转介收入。2008 年，Amazon 推出了一款名为 Beacon 的应用，专门通过平台活动来生成愿望清单。在网络历史上，注意力与商业之间一直有着精巧的舞步。平台将银行基础设施嵌入自身，将成为靠近资金流动的又一种机制。

旧守势力不会纷纷投入提供数字资产接入这股潮流吗？现有的金融科技公司不会坐视不理吧？FIS 几乎与每家银行都有接触，知道内情。在他最近的那篇文章中，本·汤普森的观点既简单又残酷：当范式翻转时，昨日的赢家会受限，因为他们想继续做当初让他们获胜的那些事。他们为旧的游戏而优化，捍卫旧的关键绩效指标，并在错误的世界里做出正确的决定。这就是“赢家的诅咒”，同样适用于资金上链的情形。

当一切都成为“银行”时，便没有真正的银行可言。如果用户不信任单个平台来托管他们的大部分财富，资金的存放地就会出现分流。这样的情况在以加密为主的用户中已经出现：他们把大部分财富放在交易所而不是银行里。这意味着银行收入产生的单位经济学将发生变化。小型应用的运营可能不需要像大型银行那样高的收入，因为它们的大部分业务可以在无人干预下进行。但这也意味着我们所熟知的传统银行将会逐步消亡。

2001 年，一家名为 Borders 的书店把其大部分线上图书销售交给了一家由前对冲基金从业者经营、成立仅七年的小型初创公司。这家公司叫做亚马逊。十年间，购买图书的大部分行为都转向了数字化，Borders 在 Kindle 和 iPad 时代不得不关门。许多传统金融机构也将面临类似命运。肯定会有像摩根大通这样的巨头幸存并维持下去。如果说 Visa 和 Mastercard 能说明什么，那就是大型参与者将引领潮流。但和大多数技术周期一样，较小的机构将被吞噬殆尽。

也许，就像人生一样，技术不过是创造与毁灭的连续体。
关于捆绑与解捆。

告辞，
Jo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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