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色情公司通过羞辱色情消费者赚取数百万美元

Strike 3 Holdings是一家位于南加利福尼亚的色情电影制作商，他们将自己的产品定位为“高端、艺术性强、激发表演者灵感的好莱坞风格预算和质量的影片”。该公司夸耀称，前老板兼公司主要创作者Greg Lansky被称为色情行业的“史蒂芬·斯皮尔伯格”。

然而，Strike 3还有更多。以下是华盛顿特区法官罗伊斯·C·兰伯斯对该公司的描述：

“Strike 3是……一家版权流氓公司，”兰伯斯在2018年写道。“凭借成百上千的剪贴控告和模板式的发现诉讼动议，Strike 3向这家法院（以及全国其他地方的法院）大量提起涉嫌敲诈勒索的诉讼。它将这家法院视为金库，而不是司法堡垒。”他将其诉讼策略比作一种“高科技敲诈”。

法院不会坐视不管，对于原告根本没有打算提起诉讼的勒索行为。- 美国法官奥蒂斯·赖特

Lamberth并非口头发言。自2017年9月以来，Strike 3在联邦法院提起了超过12,440起诉讼，声称被告通过BitTorrent下载其电影侵犯了其版权，BitTorrent是一种在线服务，几乎任何有电脑和互联网连接的人都可以访问未经授权的内容。

其中包括今年该公司提起的3,311起诉讼，其中超过550起在加利福尼亚州的联邦法院提起。有些日子，大量的诉讼文件送达联邦法院，例如在11月17日这一天，该公司在全国范围内提起了60起诉讼。

这些案件有许多共同特点。它们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主要区别在被告的身份和所谓的大规模盗窃的电影下载数量上有所不同。

此外，它们似乎从来没有达到审判阶段。通常情况下，律师们称它们要么以四五位数的现金支付解决，要么直接被驳回。

这涉及到一个问题，即Strike 3是否真的认真打算利用法院来打击其产品的在线盗版，还是仅仅是在利用一种收入渠道。

很难准确地估计通过法院战略能够获得多少利润。俄勒冈州波特兰的律师J. Curtis Edmondson是少数几位反击Strike 3案件并取得胜利的人之一，他估计Strike 3“每年通过诉讼赚取约1,500万至2,000万美元”。这样的话，这些案件“比销售他们的产品要赚钱得多”。

Strike 3的作品包括分发在视频上或通过在线订阅服务的超过1,700部受版权保护的成人影片，其中包括Vixen、Tushy、Blacked和Blacked Raw。

没有人似乎获得了关于Strike 3的财务信息，这些信息可以证实埃德蒙森的估计。但是，它的努力规模仍然令人印象深刻：如果其1.2万多起诉讼中只有三分之一产生了平均每笔仅为5000美元的和解，收益将达到2000万美元。（Strike 3没有回应我转达给其内部和外部律师的评论请求。）

也没有人暗示Strike 3并不拥有它所声称要保护的版权，或者作为版权持有者，它没有权利起诉所谓的侵权者。但是版权法和联邦法庭的疏忽和缺乏技术知识结合在一起，造成了一个不公平的竞争环境，使得小规模侵权者或无辜的目标可能会被践踏。

这种风险受到所声称盗版内容性质的放大。色情制片人可以“羞辱人们，因为仅仅是你在看色情片这个事实就可以被用来对付你，”南加州大学法学院知识产权法专家杰夫·珀尔曼说。

显而易见，这种模式存在着从任何被抓到下载成人影片的人那里敛财的真实风险，甚至从意识到清洗自己的名誉不受理由的污点的困难的无辜人那里，也可能会被迫支付“麻烦价值”和解。

一些法官也承认了这一点。“鉴于所涉影片的性质，”康涅狄格州的一位联邦法官去年观察到，“被告可能会感到被迫解决这些诉讼，仅仅是为了防止其身份信息被公开，即使他们相信自己已被误认。”

类似的案件多年来一直在联邦法院的案件卷宗中堆积；根据埃默里大学法学院马修·萨格2018年的调查，2014年至2016年间，超过一半的版权侵权案件是由少数鲜为人知的原告对被控从BitTorrent下载的个人被告提起的。

这些诉讼遵循着标准的程序。和其他类似的原告一样，Strike 3首先通过IP地址确认被告，这是通常由互联网服务提供商分配给用户计算机的标识，表面上是用来从BitTorrent下载内容。在这个阶段，被告在法庭文件中只被称为“约翰·杜”。

原告然后请求联邦法官允许传票互联网服务提供商（可能是AT&T、Spectrum、Frontier或其他提供商）提供拥有该IP地址的订户的姓名和地址。法官几乎无一例外地例行地批准了这些请求。

有了姓名，原告通过发送一封信暗示性地威胁订户可能会被公开曝光为色情内容观看者，并明确地提到联邦版权法中规定的侵权的法定处罚——故意侵权最高可达15万美元，否则为750美元。

对可能侵犯版权者提起诉讼的原则并不新鲜，尽管它有着不光彩的历史。这种方法是由美国唱片业协会在本世纪初开创的，当时行业担心通过诸如Napster等程序未经授权下载音乐威胁到了它的生存。

从2003年到2008年，RIAA起诉了大约3.5万名被指控的盗版歌曲下载者。但出于几个原因，它放弃了这种策略。首先，它没有奏效：音乐盗版并没有明显减少。

此外，这些诉讼变成了一场公关灾难，值得同情的诉讼对象包括单身母亲和少女，起诉行业最忠实的粉丝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最终，音乐行业通过合法、低价的歌曲下载以及由苹果的iTunes、Spotify和其他类似平台提供的音乐流媒体而得救。

几年后，一些彻头彻尾的恶意评论者出现了，比如Prenda Law Group，他们在网上发布色情电影，诱使用户下载，然后起诉这些下载者，最终法官们发现这些诉讼是虚假的。

Prenda的律师们不幸地把他们的案子带到了洛杉矶的美国法官Otis Wright II面前，他让他们解释他们的诉讼策略，这时他们选择第五修正案保持沉默。

令人不安的是，Wright告诉Prenda主管John L. Steele的律师：“如果你说回答这种问题会使他受到指控，我倾向于相信你的话。”

他因藐视法庭而对他们施以严厉的制裁，并承诺警告其他联邦法官他们的恶作剧。Steele公开吹嘘说，Prenda通过诉讼赚了近1500万美元。

几年后，Steele和他的搭档Paul R. Hansmeier因在明尼苏达州被联邦大陪审团起诉欺诈罪名，最终分别被判处四年和十四年的监禁。

Strike 3似乎没有参与Prenda式的欺诈。但它的诉讼技巧确实直接来自Prenda的手册。它还依赖于联邦法官愿意未经通知就通过第三方传票的请求。

这家公司的目标在收到一封信说他们被曝光为侵权者之前，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Strike 3的目标，但可以支付几千美元来让这个案子消失。对于普通的目标来说，雇佣律师来对抗这项指控的成本是高得难以承受的，肯定比提供的和解费用要高。

这就是为什么几乎没有一起诉讼进行到庭审。这本身就是法律体系的一个问题。

因为案件通常在庭外和解或撤诉，“这些识别侵权者的策略没有得到真正的审查，”Pearlman告诉我。“因此，这些识别系统的缺陷从未暴露，这个循环将无休止地继续下去。”

目前也没有出现一种平衡版权所有者打击侵权行为权利与被告隐私权利的案例法发展。因此，原告几乎总是可以毫无质疑地得到他们想要的，而辩护律师或法官也很少质疑。

正如事情所发生的那样，Strike 3用于识别侵权者的软件已经受到质疑。在华盛顿州联邦法院提起的一起案件中，最终以被告获得的总结判决和法官宣布他无罪结束，同时法官还裁定Strike 3支付近5万美元的律师费和法院费用。

“至今还没有对Strike 3的系统进行测试，以证明它能够准确识别侵权者，”Edmondson说。他在某种程度上赢得了自己的案件，其中包括引入专家证词，证明Strike 3的软件无法完美地将IP地址与侵权下载联系起来。

Edmondson进一步断言，即使能够建立连接，也很难，甚至不可能证明IP地址的所有者就是盗版者，因为家庭或公寓共享互联网帐户的任何人，甚至是在外面侵占邻居帐户的人，都可能是有罪的一方。

正如华盛顿特区的联邦法官兰伯斯观察到的那样：Strike 3的IP地址方法“出了名地有缺陷”。他拒绝了这家色情公司要求传票其目标互联网服务提供商的请求。

但兰伯斯只是少数几位质疑原告（如Strike 3）的联邦法官之一。这就引出了一个问题，对于侵犯版权的诉讼的洪流，应该怎么办？

的确，随着一些不利的法律裁决的出现，版权诉讼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发生了变化。2012年，赖特法官叫停了色情原告对大量被告的起诉行为，以节省起诉费用。

“联邦法院不是原告版权执法商业模式中的一部分，”赖特在当时由Malibu Media提起的一起诉讼中怒斥道。“法院不会袖手旁观，对于原告根本没有意图将案件审理的勒索计划。”赖特要求Malibu Media对每个被告单独提起诉讼，增加其起诉费用，并“使这种诉讼方式变得不那么有利可图。”这种做法自那时以来一直延续至今。

联邦法官也愿意允许被告匿名回应版权案件，以“约翰·杜”（John Does）的身份，从而减少色情原告从公开曝光威胁中获得的筹码。

然而，这还不足以阻止这股潮流。Strike 3案件的数量每年都在增加——从2021年的1932起到去年的2879起，再到今年的3311起。真正需要的是修改版权法，将法定损害赔偿降低到真正反映因未经授权下载而丢失的电影价值的水平——不是750美元或15万美元，而可能是几百美元。

然而，这需要国会的行动。不要指望我们功能失调的国会会采取行动。与此同时，那些需要色情片的最佳选择是最简单的：不要使用BitTorrent。大多数色情片都是合法的；支付像Strike 3这样的制片人他们应得的费用，而不是成为他们替代性收入流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