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美国仍无法妥善处理灾害警报

7 月 4 日假期周末伊始，随着降雨来临和瓜达卢佩河水位暴涨，得克萨斯州克尔县多次发布山洪暴发警报。 这些警报却未能触达部分露营者和居民——他们或身处手机信号盲区，或关闭了通知提醒，或根本没携带手机，而户外警报器曾被考虑设置却最终未能建成 。这场灾难导致逾百人丧生。

今年早些时候，洛杉矶市阿尔塔迪纳社区的部分火灾疏散警报发出过迟 ，导致 17 人丧生。一月份山火期间，洛杉矶县还曾错误地向非受灾区域手机用户发送疏散警报。

在太平洋另一端，两年前当致命野火逼近夏威夷毛伊岛时，当地户外警报系统全程静默 。当局发现因快速蔓延的山火导致手机网络瘫痪时，无线警报已无法送达居民，为时已晚。

运作机制

紧急警报来自多个机构，并通过多种平台传播，包括无线短信、推送通知、社交媒体和警报器。

联邦和地方当局可通过紧急警报系统向电视和广播听众发送警告。独立的无线紧急警报系统则根据用户位置向手机用户发送通知。居民还可通过应用程序、电子邮件或短信直接订阅地方政府发布的紧急预警。

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基于互联网的警报系统使地方当局更容易联系居民。但行业专家表示，部分农村地区官员常因缺乏资金、专业能力或州政府授权，难以通过广播电视和手机推送自主发布的警报。

“很多地方都不敢按下那个按钮，”软件供应商 Everbridge 的公共安全副总裁布莱恩·图兰表示。

警报疲劳

美国当局警告称，过多的警报会导致手机用户关闭那些变得烦人或无关的通知。针对洪水、火灾、失踪儿童等的一系列警报已在部分地区引发了“警报疲劳”。

2024 年兰德公司报告发现，得克萨斯州手机用户拒接无线紧急警报的比例全美最高。近 30%的得州居民选择关闭至少一类无线警报，研究人员认为部分原因在于全州范围警报过于频繁引发的倦怠感。

去年十月某日凌晨5点前，得州曾发布全境警报通缉一名涉嫌枪击警长的嫌犯，结果导致数千人向联邦通信委员会投诉。

人为失误同样会削弱公信力。2023年佛罗里达州官员就曾因工作人员勾选错误选项，导致本应在电视台晨间测试的警报误发至全州手机而公开致歉。

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正在推进改革，允许当局在非紧急情况下发送静音或仅震动通知。这些改革要到2028年才会生效。

其他国家已优化其警报系统以减少不必要的警报。以色列的先进雷达系统能辨别火箭弹是否可能击中无人区或人口密集区，其民用预警系统可精准定位目标。

洪水带来的挑战

哥伦比亚大学和亚利桑那州立大学水资源研究中心主任乌普曼·拉尔表示，突发性洪水尤其难以预测，预警通常覆盖范围广泛。一些反复收到警报却未见危险状况的人会认为这是误报。

根据《华尔街日报》对联邦应急管理局紧急警报数据的分析，覆盖克尔县的奥斯汀/圣安东尼奥地区国家气象局在5月和6月曾发布过十余次山洪暴发预警。

在7月4日周末期间，当气象学家发现降雨量达到危险水平时，国家气象局发布了受影响地区的预警。克尔县于凌晨1点14分收到首条警报。

然而洪水在居民熟睡时席卷了该地区。许多遇难者是在夏令营远离手机的孩子和辅导员。

劳伦·泰勒在假日周末前往拉洪塔营地附近高地上的父母家探望，那里曾有少年险些被洪水冲走。

她的家人在警报声中沉睡未醒，随后电力中断。直到营地主人打来电话请求协助搜寻该地区失踪儿童时，他们才得知洪水来袭。

洪水过后的清晨，克尔维尔居民唐·弗雷泽正坐在门廊喝咖啡，当他查看社交媒体时发现了附近洪水的报道。他的手机夜间设置了勿扰模式，且住所位于地势较高处。

“我对仅几英里外河流上游发生的灾情竟然毫无察觉，”施赖纳大学德州中心主任弗雷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