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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迁移”这一术语具有特定含义，并不适用于当前的人工智能浪潮——这直接影响着我们构建新产品的思维方式
“人工智能是平台迁移！”我们已在播客、推特/X 和领英上无数次听到专家们如此宣称。毫无疑问，人工智能是一项具有深远影响的技术，是会给社会带来深刻变革的范式转移。但”平台迁移”具有特定内涵，却鲜少有人停下来思考这个概念是否真的适用，以及由此产生的深层影响。让我们就此展开探讨。
人工智能与历次”平台迁移”的本质差异
滥用”平台”一词是我最反感的行为之一。这个词常被用作填充词，使模糊的概念听起来合理。我特别注重精确性，因此在这篇文章中会尽可能保持具体表述。但在深入具体定义之前，我想指出当前 AI 浪潮与前两次公认的”平台转型”（互联网时代和智能手机时代）之间最显而易见的表层差异。
让我们从一个思想实验开始： 在这些时代初期，你分别在哪里找到早期产品？
- 早期互联网产品在哪里出现？ 在互联网上，即通过网页浏览器访问网站。
- 早期移动应用在哪里出现？ 在智能手机上，即通过 iPhone 和安卓手机的应用商店获取。
- 你在哪里找到 AI 产品？……在 AI 模型上吗？当然不是。你在互联网上或通过应用商店找到它们。这是第一个提示，表明我们正在见证的 AI 变革并非等同于互联网或移动端的变革。
什么是平台变革？
要理解平台变革的含义，我们首先需要在适当的抽象层次上理解这个术语的第一部分。我之前将平台定义为如下：
……有抱负的平台需要具备以下组成部分：
1. 底层产品： 平台总是建立在具有独立价值的现有产品之上。例如 iOS 和安卓作为智能手机操作系统，在开发者生态繁荣之前就已具备完整功能（通话、短信、网页浏览等）。
2. 开发框架： 任何平台最基本的要求之一，是必须允许第三方开发者利用平台能力为平台用户创建软件产品。
3. 匹配机制： 现代平台为开发者提供应用分发渠道，同时帮助平台用户发现符合需求的应用。由于平台掌握着与客户/用户的核心关系 ，促成这种发现尤为重要。
4. 经济效益： 最终，平台需要为开发者提供经济效益，帮助他们在平台上构建、变现或拓展业务。这类收益既可以是直接的（从平台获取收入），也可以是间接的（通过平台提升用户参与度或留存率）。
当然，这个定义是针对打造平台的企业而言。我们需要调整这个定义，使其适用于技术范式的语境。提升到更高层次的抽象后，”底层产品”（如 iOS）应替换为” 底层技术 “（如浏览器或智能手机），而”匹配”则需替换为” 访问 “。用户需要能够通过一种新颖原生的底层技术访问该时代的产品。其余两个要素保持不变——开发者需要能够在底层技术之上构建产品并从中获益。
这些要素在消费者与开发者之间形成了网络效应的基础条件， 即当越多用户采用底层技术时，基于该技术开发产品的吸引力就越大 。 同理，当可用产品越多时，底层技术的实用性也就越强。 这听起来有些抽象，让我们用过去两次平台转型来具体说明：
- 互联网时代： 随着浏览器用户增长，开发网站就变得更具吸引力。而随着可浏览网站增多，浏览器的实用性也随之提升。浏览器作为底层技术开启了这次平台转型。虽然具体浏览器产品（如网景和 IE）本身并不具备网络效应或平台特性，但浏览器这个产品类别确实具有这些特征。随着浏览器普及率提升，在线创业的价值也随之增长——即通过触达浏览器用户（也就是分发渠道）获得的经济效益。
- 移动时代：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使用 iPhone 和安卓手机，为其开发应用程序就变得更具吸引力。而可用的应用越多，智能手机的实用性就越强。智能手机作为底层技术，开启了这次平台迁移。在这个案例中，iOS 和安卓各自形成了自身的网络效应。
简而言之，只有当新底层技术的普及能让用户获取该时代的新产品时，平台迁移才可能发生。这会在技术采用率与开发者基于该技术的创新之间形成网络效应。具有这些特性的新底层技术的大规模采用，才能被称为平台迁移。
显然，这种（特定定义的）平台迁移模式并不符合我们当前在 AI 领域观察到的现象——至少截至今日如此。正如凯西·温特斯指出的，AI 技术缺乏分发渠道的变革 。
使用 ChatGPT 并不会让用户更容易接触 Cursor 或 Lovable 这类 AI 应用。而 Cursor 或 Lovable 等 AI 应用的采用率，对 ChatGPT（或其他任何 LLM）的使用量也毫无影响。
注：OpenAI 曾试图将 ChatGPT 打造成一个真正的平台，但未能成功。 尝试证明聊天界面的局限性太大。
技术变革与平台变革：对产品形态的影响
所有平台变革本质上都是技术变革，但并非所有技术变革都能成为平台变革。当前这波 AI 浪潮与云计算转型（使用 AWS、微软 Azure 或谷歌云服务替代本地服务器）同属技术变革范畴。这类变革可定义为为开发者或用户提供新能力的技术创新 ——即便可能改变社会形态。显然在技术层面并不存在网络效应。 病毒式传播存在，但网络效应不存在 。
作为创始人，平台变革与技术变革之间的区别或许看似学术性——但从你的视角来看，这却是个至关重要的差异。在平台变革中，产品的形态要素因必要性而显得重要。新时代的产品从外观到体验都与前代有着本质区别。
互联网时代的新产品是网站。它们与本地软件在观感和体验上存在根本差异，因为它们必须适应网页浏览器的限制框架。
移动时代的新产品是智能手机应用。它们与网站在观感和体验上存在根本差异，因为它们必须适应触屏界面的操作逻辑。
在技术变革中，形态因素无关紧要也不应成为关键。例如，若不转向云计算，Snapchat 的图片消息功能便无法实现规模扩张。尽管 Snapchat 的云托管成本高昂，但若依赖对服务器基础设施庞大而复杂的运营投入，其扩张速度绝不可能如此迅猛。最重要的是——Snapchat 的终端用户对此毫不知情也毫不关心。用户界面并未特意标注 Snapchat 采用”云端驱动”技术。最重大的变革发生在后端，而非前端。
Claude 的人工智能应用 、 模型上下文协议或支持 AI 的浏览器等创新会改变这一现状吗？或许会。但在这些创新形成足以引发平台迁移的用户和开发者行为模式之前，可以肯定的是，最终的消费者赢家绝不会建立在聊天或语音交互界面之上 。今年我见过最有趣的早期消费级 AI 公司根本不用这些交互方式。它们完全采用图形用户界面 ，终端用户甚至不知道产品由 AI 驱动——尽管没有 AI 这些产品根本不可能存在。因此，如果你正在打造下一代（非聊天式）消费级 AI 产品，欢迎随时联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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