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查提示:原文将未核证的“90家”名单及“2026年150亿欧元”行业预测写成已完成的新一轮融资,现撤下这一确定性表述。本篇是行业观察,不是单家公司的一轮融资。本次仅更正下列已查明的历史、机制与金额错误;未列出的临床数据、引语和行业统计仍待核验,不能作为诊疗依据。
从实验室到病床:欧洲生物科技的商业化问题
增长的结构性密码
资本流向的深层逻辑:从分子到代码
Exscientia的独立上市身份需要先厘清:Recursion于2024年11月20日宣布完成收购,Exscientia成为其全资子公司,EXAI证券停止交易。不能据此再描述它在2025年以独立上市公司身份交易的市值,或把未核实的2026年独立私募写成既定事实。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BenevolentAI。这家伦敦公司同样以AI平台闻名,但其融资历程更为坎坷。2022年通过SPAC上市后,其估值一度超过20亿美元,但随后因管线推进缓慢、现金消耗过快,股价暴跌超过90%。2025年底,公司被迫进行反向拆股并裁员30%,才得以维系运营。BenevolentAI的困境揭示了一个残酷事实:在生物科技领域,AI平台的价值必须通过临床数据来证明,而欧洲的早期科研优势并不能自动转化为商业成功。
CASGEVY(exa-cel,早期代号CTX001)的欧盟批准时间不是2025年底。2024年2月13日的当期SEC公告已披露欧盟委员会授予有条件上市许可;最终上市许可机关是欧盟委员会,不能把EMA评估与委员会授权混为一谈。本次不确认原文另列的2026年4亿欧元融资预测。
美国巨头“入侵”:寻找估值洼地还是技术富矿?
Flagship Pioneering和Arch Venture Partners等美国顶级风投的欧洲扩张,是2026年最引人注目的现象之一。Flagship在2025年设立了规模为5亿欧元的欧洲专项基金,并在2026年上半年完成了对三家欧洲公司的领投:一家是巴黎的RNA编辑初创公司,一家是苏黎世的微生物组疗法公司,另一家是剑桥的蛋白质降解平台。Flagship合伙人David Berry在接受采访时直言:“欧洲的基础科研产出质量与美国顶尖机构不相上下,但估值普遍低30%-40%。这不是慈善,这是套利。”
这种“套利”动机背后,是欧洲生物科技长期存在的“估值折价”问题。以2025年数据为例,欧洲AI制药公司的平均估值倍数(以企业价值/研发投入计算)为8.2倍,而美国同行则为12.5倍。对于基因编辑和细胞疗法公司,这一差距更为显著——欧洲公司的估值仅为美国的60%左右。美国风投的进入,正在迅速拉平这一差距:2026年上半年,欧洲生物科技公司的平均估值倍数已上升至10.1倍,部分热门赛道的公司甚至出现了“溢价”。
然而,美国资本的涌入也带来了隐忧。Flagship和Arch通常要求获得董事会席位和关键决策权,这可能导致欧洲初创公司的控制权外流。更关键的是,这些美国基金的投资周期通常为7-10年,而欧洲本土基金(如诺华风险投资、赛诺菲风险投资)的周期则更长(10-15年)。这种时间维度的错配,可能迫使欧洲公司过早追求“退出”而非“长期价值创造”。
欧洲本土资本的跟进与生态重塑
面对美国资本的“入侵”,欧洲本土资本并未坐以待毙。诺华风险投资(Novartis Venture Fund)在2025年将其欧洲投资团队的规模扩大了一倍,并设立了2亿欧元的专项基金,专注于支持从欧洲大学和研究所孵化的早期项目。赛诺菲风险投资(Sanofi Ventures)则采取了更为激进的策略:2026年初,它领投了法国细胞疗法公司Cellectis的1.8亿欧元融资,并同时获得了其部分管线的优先购买权。这种“投资+合作”的模式,正在成为欧洲大药企风险投资的标配。
欧洲本土资本的跟进,对生态的长期影响是双重的。一方面,它提供了更“耐心”的资金,支持公司进行更长期的研发。例如,诺华风险投资的平均投资持有期为12年,远超美国风投的7年。另一方面,它也带来了“路径依赖”的风险——大药企的投资往往倾向于与其现有管线互补的领域,这可能导致某些非主流但具有颠覆性的技术被忽视。例如,专注于罕见病基因疗法的公司更容易获得赛诺菲的青睐,而针对常见慢性病的创新疗法则可能面临融资困难。
待验证的假设:欧洲能否打破“科学强、商业弱”的魔咒?
风险在于,欧洲的监管环境(如EMA的审批速度)、医保支付体系(如各国分散的定价谈判)和人才储备(如顶尖商业人才流向美国)都可能成为瓶颈。此外,地缘政治不确定性(如英国脱欧后的科研资金分配)和能源成本上升,也在侵蚀欧洲公司的成本优势。
AI制药的“军备竞赛”:从算法验证到临床数据的残酷检验
从“虚拟筛选”到“真实世界”的鸿沟
AI制药的叙事逻辑曾简单而诱人:通过深度学习模型,将药物发现周期从传统的5-7年缩短至12-18个月,同时将候选分子的成功率提升10倍以上。Exscientia在2020年与赛诺菲达成一项价值36亿美元的合作协议时,正是基于这一承诺。然而,当这些“AI设计”的分子真正进入人体试验时,残酷的现实开始浮现。
BenevolentAI的遭遇更为惨烈。这家伦敦公司曾凭借其“知识图谱”技术闻名——通过整合数百万篇科学文献、专利和临床数据,构建一个动态的疾病-靶点-药物关系网络。2023年,其AI平台成功预测了巴瑞替尼(一种已获批的JAK抑制剂)对COVID-19的潜在疗效,并在临床试验中得到验证,这被视为AI制药的“高光时刻”。然而,这一成功具有高度偶然性:巴瑞替尼本身就是一款已获批药物,其安全性数据已经过大量临床验证,AI所做的只是“重新定位”而非“全新发现”。当BenevolentAI试图将其平台应用于真正的“First-in-class”靶点——如用于治疗肌萎缩侧索硬化症(ALS)的BEN-8744——时,II期临床数据却显示,该药物未能显著改善患者的生存期。分析人士指出,BenevolentAI的知识图谱在预测已知靶点的新适应症时表现优异,但在探索全新生物学机制时,其“相关性推理”能力远不如“因果性推理”能力——这正是当前所有AI药物发现平台的共同短板。
数据瓶颈:AI制药的“阿喀琉斯之踵”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AI模型的可解释性不足。当一款AI设计的药物在临床试验中失败时,研发团队很难准确判断:是靶点选择错误?分子结构设计缺陷?还是临床方案设计问题?Recursion Pharmaceuticals的CEO Chris Gibson在一次行业会议上直言:“AI模型就像一个黑箱,它告诉我们‘这个分子可能有效’,但无法告诉我们‘为什么有效’。当它出错时,我们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修正。”这种“不可解释性”使得AI制药公司在面对监管机构和投资人时,缺乏足够的说服力——尤其是当临床试验失败时,投资人更倾向于归咎于平台本身的缺陷,而非某个具体项目的执行问题。
分化趋势:从“通用平台”到“垂直深耕”
面对临床数据的残酷检验,AI制药行业正在经历一场深刻的分化。一些公司选择“做减法”——放弃“通用AI平台”的宏大叙事,转而聚焦于特定疾病领域或技术路线。例如,总部位于巴黎的Aqemia,放弃了传统的“虚拟筛选”模式,转而专注于通过量子物理模拟和AI结合,预测药物与靶点的结合自由能。其CEO Maximilien Levesque表示:“我们不再试图用一个模型解决所有问题,而是针对每个靶点构建专属的物理模型。这虽然增加了计算成本,但显著提高了预测精度。”Aqemia在2025年与赛诺菲达成了一项针对癌症代谢靶点的合作,其AI设计的分子在临床前模型中表现出比传统方法高4倍的活性。
另一条路径是“数据先行”——通过大规模、标准化的实验数据构建差异化优势。Recursion Pharmaceuticals是这一模式的代表。该公司在盐湖城建立了一个自动化实验室,每天能进行超过200万次细胞成像实验,生成海量的表型数据。这些数据被用于训练其AI模型,使其能够从细胞形态的变化中识别出药物的潜在疗效和毒性。Recursion的CEO Chris Gibson将这一策略称为“数据飞轮”:实验数据越多,模型越精准;模型越精准,筛选出的候选分子质量越高;高质量分子进入临床后,产生的临床数据又反过来优化模型。2025年,Recursion通过这一模式,将其管线从30个项目压缩至15个,但每个项目的临床前成功率从行业平均的5%提升至18%。
商业化路径:赋能者还是Biotech?
AI制药公司的商业化路径选择,正在成为投资人和管理层的核心博弈点。一种路径是成为大型药企的“赋能者”——通过技术授权、合作开发或CRO服务获取收入,但放弃对管线的控制权。Exscientia和BenevolentAI的早期策略正是如此:它们与赛诺菲、阿斯利康等巨头签订合作协议,首付款通常为5000万至1亿美元,但后续的里程碑付款和销售分成比例较低(通常为5%-10%)。这种模式的优势在于现金流稳定、风险可控,但天花板明显——AI制药公司本质上沦为“技术外包商”,其长期价值与平台技术的迭代速度直接挂钩,而非管线资产的价值。
另一种路径是成为“Biotech”——自建管线,从药物发现到临床开发再到商业化,全程掌控。Recursion和Relay Therapeutics选择了这一模式。Relay Therapeutics的CEO Sanjiv Patel曾表示:“如果我们只是帮大药企做分子筛选,我们的价值永远被低估。只有当我们拥有自己的管线,并证明AI设计的药物能够通过临床试验时,市场才会真正认可我们的技术。”然而,这一路径对资本的要求极高。Relay Therapeutics在2025年的现金消耗率为每月2500万美元,而Recursion更是高达每月4000万美元。这意味着,这些公司必须在3-5年内实现至少一个管线的商业化,否则将面临资金断裂的风险。
GV(Google Ventures)的合伙人Krishna Yeshwant在评价这一分化时指出:“AI制药的长期价值,不在于它能否取代传统药物发现,而在于它能否创造出传统方法无法发现的药物。这需要时间,也需要耐心资本。但市场往往缺乏耐心。”诺华风险投资的负责人则更直接:“我们投资AI制药公司,看的不是它们的AI平台有多炫酷,而是它们的管线中有多少项目能够进入III期临床。平台是手段,不是目的。”
待验证的假设:AI药物的临床成功率能否超越传统方法?
一个根本性问题依然悬而未决:AI发现的药物在临床试验中的成功率,与传统方法相比,究竟如何?根据麦肯锡2025年的一份分析报告,AI辅助发现的药物在I期临床的成功率约为65%,略高于行业平均的60%;但在II期临床,这一数字骤降至25%,低于行业平均的30%。这意味着,AI在早期筛选阶段的优势,并未能转化为后期临床的成功。分析人士认为,这可能与AI模型对“脱靶效应”和“长期毒性”的预测能力不足有关——这些因素往往在II期和III期临床中才暴露出来。
Isomorphic Labs于2025年3月31日公布的首次外部融资为6亿美元,由Thrive Capital领投,GV与Alphabet跟投,不是原文所写的3亿美元。该公告未给出原文所称25亿美元估值,也不能据此证明文中KRAS G12C候选分子的具体肝毒性表现。
但风险同样巨大。AlphaFold的预测精度在已知蛋白质结构上表现优异,但对于那些构象高度动态的“无序蛋白”或“膜蛋白”,其预测结果仍存在较大不确定性。此外,生成式AI在药物设计中的应用,虽然能够创造出全新的分子骨架,但这些分子的合成可行性和代谢稳定性往往难以预测。一位不愿具名的赛诺菲研发高管评价道:“AI可以设计出100万个分子,但其中99.9%可能无法合成,或者合成成本高到无法商业化。这就像拥有一个完美的蓝图,但没有建筑工人。”
基因编辑的“第二战场”:CRISPR之后,谁在定义下一代治疗范式?
CRISPR Therapeutics的示范效应:从“技术奇迹”到“商业现实”
CTX001的成功并非偶然。它背后是CRISPR Therapeutics长达十年的技术积累和超过20亿美元的累计研发投入。该疗法的核心原理简单而优雅:通过CRISPR-Cas9系统,精确切割患者造血干细胞中的BCL11A基因增强子,重新激活胎儿血红蛋白的表达,从而替代有缺陷的成人血红蛋白。临床数据显示,接受治疗的患者中,超过95%实现了输血独立,且未出现严重的脱靶效应——这一数据足以让监管机构和投资人信服。
CRISPR Therapeutics的示范效应,对欧洲基因治疗生态产生了深远影响。首先,它证明了CRISPR技术的临床可行性和商业潜力,吸引了大量资本涌入基因编辑赛道。根据Sifted的数据,2025年欧洲基因编辑领域的融资总额达到18亿欧元,较2021年增长了4倍。其次,它催生了一批专注于“下一代编辑工具”的初创公司——这些公司不再满足于CRISPR-Cas9的“切割”功能,而是试图开发更精准、更安全、更可控的编辑工具。
碱基编辑:从“剪刀”到“铅笔”的进化
碱基编辑(Base Editing)是基因编辑领域最具颠覆性的技术之一。与CRISPR-Cas9通过切割DNA双链来引入突变不同,碱基编辑能够在不造成双链断裂的情况下,直接将一个碱基转化为另一个碱基——例如,将C转化为T,或将A转化为G。这一技术的核心优势在于:它避免了双链断裂带来的随机插入或缺失(indels),从而显著降低了脱靶风险。
BEAM-101的机制不是直接修复HBB致病突变。Beam公布的2025年EHA原始研究海报说明,它对HBG1/2启动子区域进行碱基编辑,以提高胎儿血红蛋白(HbF)表达;这仍是在研疗法,不能写成已获批或已治愈。本次未核证所谓“Beam Europe”的1.5亿欧元B轮和12亿欧元估值,原金额与实体归属断言撤下。
然而,碱基编辑并非没有局限。首先,它目前只能实现四种碱基转换中的两种(C→T和A→G),无法实现所有类型的点突变修复。其次,碱基编辑的编辑窗口通常限制在5-10个碱基对范围内,对于需要大片段插入或缺失的疾病,碱基编辑无能为力。此外,碱基编辑的长期安全性数据仍然有限——虽然脱靶率低,但“旁观者编辑”(即在目标区域附近发生非预期编辑)的风险依然存在。
先导编辑:更“智能”的编辑工具
先导编辑(Prime Editing)是碱基编辑的“进阶版”。由哈佛大学David Liu团队在2019年首次报道,先导编辑能够实现更复杂的编辑操作,包括点突变、小片段插入和缺失,甚至能够进行“搜索并替换”操作。其原理是:通过将Cas9切口酶与逆转录酶融合,利用一个“先导编辑引导RNA”(pegRNA)引导逆转录酶以目标DNA为模板,合成新的DNA序列,从而实现精准编辑。
欧洲在先导编辑领域的代表是Prime Medicine的欧洲分支(总部位于瑞士巴塞尔)。Prime Medicine Europe的CEO Maria S.在2025年的一次行业会议上表示:“先导编辑的‘搜索并替换’能力,使其成为治疗由复杂突变引起的疾病的理想工具。例如,囊性纤维化(CF)患者的CFTR基因存在多种不同类型的突变,先导编辑能够根据每个患者的具体突变类型,设计个性化的pegRNA,实现精准修复。”
Prime Medicine Europe的核心管线PM-101,旨在治疗由CFTR基因F508del突变引起的囊性纤维化。该突变是CF患者中最常见的突变类型,约占所有病例的70%。临床前数据显示,PM-101能够将F508del突变修复为野生型,修复效率达到30%以上,且未检测到显著的脱靶效应。2025年,Prime Medicine Europe完成了一轮8000万欧元的A轮融资,由赛诺菲风险投资和Arch Venture Partners联合领投。
但先导编辑面临的技术挑战同样严峻。首先,pegRNA的设计和优化极为复杂——一个错误的pegRNA可能导致编辑效率低下或脱靶。其次,先导编辑的编辑效率通常低于碱基编辑,尤其是在体内环境中。此外,先导编辑的递送系统尚未成熟——目前主要依赖AAV载体,但AAV的包装容量有限,难以容纳较大的先导编辑系统。
表观遗传编辑:可逆的“基因开关”
表观遗传编辑(Epigenetic Editing)是基因编辑领域最前沿的方向之一。与碱基编辑和先导编辑不同,表观遗传编辑不改变DNA序列本身,而是通过修饰DNA甲基化模式或组蛋白结构,来调控基因的表达水平。这一技术的核心优势在于:它是可逆的——如果编辑效果不佳或出现副作用,可以通过药物或再次编辑来逆转。
欧洲在表观遗传编辑领域的代表是Epigenetic Therapeutics(总部位于法国巴黎)。该公司由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CNRS)的科学家创立,专注于开发针对神经退行性疾病的表观遗传编辑疗法。其核心管线ET-101,旨在通过表观遗传编辑上调BDNF基因的表达——BDNF是一种神经营养因子,其表达水平下降与阿尔茨海默病和帕金森病的发病密切相关。
Epigenetic Therapeutics的CEO Jean-Pierre L.在2025年的一次采访中表示:“表观遗传编辑的‘可逆性’使其在治疗慢性疾病时具有独特优势。与永久性的基因编辑不同,我们可以根据患者的病情变化,动态调整基因的表达水平。这种‘智能调控’能力,是传统基因编辑无法比拟的。”
然而,表观遗传编辑面临的核心挑战是“持久性”——表观遗传修饰在细胞分裂过程中会被逐渐稀释,导致编辑效果随时间衰减。Epigenetic Therapeutics正在开发一种“自维持”的表观遗传编辑系统,通过引入一个正反馈回路,使编辑效果在细胞分裂后仍能维持。但这一技术仍处于临床前阶段,距离临床应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递送系统的“最后一公里”难题
无论编辑工具多么精准,如果不能有效地递送到目标细胞中,一切都是空谈。递送系统是基因编辑的“最后一公里”,也是当前最关键的瓶颈之一。
脂质纳米颗粒(LNP): LNP是mRNA疫苗成功的关键技术,但在基因编辑领域的应用面临挑战。LNP的靶向性有限——它们主要被肝脏摄取,对于肝脏以外的组织(如大脑、肌肉),LNP的递送效率极低。欧洲的LNP创新代表是VectorY(总部位于荷兰阿姆斯特丹),该公司开发了一种“靶向LNP”技术,通过在LNP表面修饰特定的抗体或配体,使其能够特异性识别并递送到目标细胞。2025年,VectorY完成了一轮6000万欧元的B轮融资,用于推进其针对肌肉萎缩症的LNP递送系统进入临床。
腺相关病毒(AAV)载体: AAV是基因治疗领域最成熟的递送载体,但其局限性同样明显:包装容量有限(约4.7kb),无法容纳较大的编辑系统(如先导编辑系统);免疫原性高,可能导致患者产生中和抗体;以及长期表达带来的潜在致癌风险。欧洲的AAV创新代表是UniQure(总部位于荷兰阿姆斯特丹),该公司正在开发一种“微型”AAV载体,通过优化病毒外壳蛋白,将包装容量提升至6kb以上。2025年,UniQure的AAV载体在针对血友病B的基因治疗中取得了积极数据,但其在基因编辑领域的应用仍处于早期阶段。
病毒样颗粒(VLP): VLP是一种新兴的递送技术,它结合了病毒的高效递送能力和非病毒的低免疫原性。VLP本质上是一个“空壳”病毒——它保留了病毒的感染能力,但内部不包含病毒基因组,而是装载了编辑工具(如Cas9蛋白和gRNA)。欧洲的VLP创新代表是VLP Therapeutics(总部位于德国海德堡),该公司开发了一种基于HIV-1的VLP系统,能够高效递送CRISPR-Cas9系统到T细胞中。2025年,VLP Therapeutics完成了一轮4000万欧元的A轮融资,用于推进其针对HIV感染的基因编辑疗法进入临床。
从罕见病到常见病:基因编辑的“破圈”之路
基因编辑的商业化潜力,最初主要集中在罕见病领域——这些疾病通常由单基因突变引起,患者人数少但治疗需求迫切,且定价空间大。然而,随着技术的成熟,基因编辑正在向常见病领域拓展——如心血管疾病、神经退行性疾病和代谢性疾病。
Verve Therapeutics是这一趋势的代表。这家总部位于美国波士顿的公司,正在开发一种针对心血管疾病的基因编辑疗法——通过碱基编辑,永久性地关闭PCSK9基因的表达,从而降低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C)水平。2025年,Verve Therapeutics的疗法在I期临床中显示出令人鼓舞的数据:单次治疗后,患者的LDL-C水平平均降低60%,且效果持续超过一年。这一数据引发了欧洲资本的强烈关注——2026年,Verve Therapeutics计划在欧洲设立分支机构,并启动针对欧洲人群的II期临床。
但基因编辑向常见病拓展,也带来了新的伦理和监管挑战。首先,“体细胞基因编辑”与“生殖细胞基因编辑”的界限需要明确——虽然当前所有临床试验都限制在体细胞层面,但技术的滥用风险始终存在。其次,基因编辑的“永久性”意味着,一旦出现不可预见的副作用,将无法逆转。欧洲药品管理局(EMA)在2025年发布了一份指南草案,要求基因编辑疗法的开发者提供至少10年的长期随访数据,以评估其安全性。这一要求虽然合理,但显著增加了开发成本和时间。
待验证的假设:下一代编辑工具能否超越CRISPR?
一个根本性问题依然悬而未决:碱基编辑、先导编辑和表观遗传编辑,能否在临床应用中超越CRISPR-Cas9?从技术参数看,这些新工具在精准性和安全性上具有明显优势——碱基编辑的脱靶率比CRISPR-Cas9低10倍以上,先导编辑能够实现更复杂的编辑操作,表观遗传编辑则具有可逆性。然而,这些优势能否转化为临床成功,取决于三个关键因素:递送效率、编辑效率和长期安全性。
递送是最大的瓶颈。目前,所有基因编辑疗法都面临递送效率不足的问题——尤其是在体内环境中。LNP、AAV和VLP各有优劣,但没有任何一种载体能够实现对所有组织的有效递送。编辑效率则是另一个挑战——碱基编辑和先导编辑的编辑效率通常低于CRISPR-Cas9,尤其是在体内环境中。长期安全性数据更是需要时间积累——虽然新工具的脱靶率更低,但“旁观者编辑”和“长期毒性”的风险依然存在。
“隐形冠军”的崛起:欧洲生物科技如何破解从科研到商业的死亡谷?
2025年秋天,剑桥大学分子生物学实验室(LMB)的走廊里,一位名叫Sarah的博士后研究员正盯着她的培养皿发愁。她花了三年时间,优化了一种针对难治性乳腺癌的蛋白质降解技术,论文发表在《自然》杂志上,引来了多家媒体的报道。但当她试图将这项技术转化为初创公司时,却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熟悉的困境:她拥有世界一流的科学发现,但对如何撰写商业计划书、如何与风险投资人谈判估值、如何组建一支兼具科学和商业背景的团队,几乎一无所知。她联系了剑桥大学的技术转移办公室,对方给了她一份厚达50页的专利许可协议,并建议她参加一个为期六周的“创业训练营”。Sarah犹豫了——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愿意离开实验室,去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商业世界。
Sarah的故事并非个例。在欧洲生物科技生态中,从实验室到商业化的“死亡谷”——即基础科研发现与可商业化产品之间的巨大鸿沟——是长期存在的系统性难题。根据Sifted与多家风投机构的联合分析,欧洲生物科技初创公司的平均存活率仅为12%,远低于美国的25%。从一项基础科研发现到成立一家初创公司,欧洲的平均时间为3.2年,而美国仅为1.8年。更令人担忧的是,欧洲生物科技初创公司的创始人中,超过70%拥有纯粹的学术背景,而美国这一比例仅为45%——这意味着,欧洲的初创公司更缺乏商业经验和产业网络。
死亡谷的根源:欧洲的“科学强、商业弱”悖论
欧洲在基础科研领域的产出,无疑是世界顶级的。剑桥、牛津、海德堡、苏黎世联邦理工等机构,在CRISPR、mRNA、蛋白质降解等前沿领域,持续产出高质量的科研成果。然而,这些科研成果的转化效率却远低于美国。原因何在?
首先,欧洲的学术评价体系长期存在“重论文、轻转化”的倾向。在德国和法国的大学里,教授晋升的主要依据是论文发表数量和引用次数,而非其技术是否被商业化。一个教授如果花时间与产业界合作,甚至可能被视为“不务正业”。一位海德堡大学的分子生物学教授曾向Sifted透露:“我的一位同事开发了一种极具潜力的基因编辑工具,但他花了三年时间才说服学校的技术转移办公室,允许他成立一家初创公司。在这期间,美国哈佛大学的一个类似技术已经被授权给了一家初创公司,并获得了2000万美元的A轮融资。”
其次,欧洲的风险投资生态在深度和耐心程度上,与美国存在显著差距。美国顶级风投如Flagship Pioneering、Arch Venture Partners,不仅提供资金,还提供从公司组建、团队招聘到临床开发的全流程支持。而欧洲的早期风投,尤其是大学衍生项目的投资者,往往缺乏这种“孵化能力”。一位伦敦的早期生物科技投资人坦言:“我们投资的项目,创始人通常是科学家出身,他们需要帮助来撰写商业计划、招聘CFO、甚至选择CRO。但我们自己也没有足够的人力去提供这些服务。结果就是,很多项目在A轮融资后就停滞不前。”
政策与孵化器:欧洲的“补课”努力
面对这一困境,欧洲的政策制定者和产业界正在采取行动。欧盟的Horizon Europe计划(2021-2027年)将“创新与转化”作为核心支柱之一,预算高达955亿欧元,其中约25%的资金被用于支持从基础科研到商业化的“桥梁项目”。例如,欧洲创新委员会(EIC)的“加速器”计划,为初创公司提供最高250万欧元的赠款和1500万欧元的股权投资,并配套提供商业辅导和产业网络。截至2025年底,EIC已支持了超过200家生物科技初创公司,其中约30%获得了后续融资。
各国的创新署也在发挥作用。英国的Innovate UK在2025年启动了“生物科技催化剂”计划,为大学衍生项目提供最高500万英镑的“概念验证”资金,用于完成关键的临床前数据。德国的“GO-Bio”计划则更为直接:它资助大学研究人员成立初创公司,并提供最高250万欧元的“种子前”资金,用于支付专利申请、法律咨询和商业计划撰写等费用。一位柏林生物科技公司的创始人表示:“GO-Bio的资金虽然不多,但它让我们能够在不依赖风险投资的情况下,完成从实验室到公司的第一步。这给了我们足够的时间来准备A轮融资。”
孵化器是另一个关键环节。位于哥本哈根的BioInnovation Institute(BII),由诺和诺德基金会资助,是欧洲最具影响力的生物科技孵化器之一。BII提供为期两年的“孵化”项目,包括免费实验室空间、商业辅导和最高100万欧元的无稀释资金。截至2025年底,BII已孵化了超过60家初创公司,其中约40%获得了后续融资。BII的CEO Jens Nielsen曾表示:“我们的目标不是培养‘论文工厂’,而是培养能够独立生存的公司。我们要求每个项目在孵化期内完成至少一个里程碑——比如获得一项关键专利,或与一家大药企达成合作。”
“隐形冠军”的崛起:非头部公司的生存之道
在头部公司(如Exscientia、CRISPR Therapeutics)之外,欧洲还有一批“隐形冠军”——它们规模不大,但在细分领域建立了坚实的壁垒,并吸引了专业投资者的关注。这些公司的共同特点是:拥有独特的技术平台,专注于一个明确的疾病领域,并与大药企建立了深度合作。
OMass Technologies(总部位于英国牛津)是蛋白质降解领域的代表。蛋白质降解是一种新兴的药物模式,通过诱导目标蛋白质的降解,来治疗传统小分子药物无法靶向的“不可成药”靶点。OMass的核心技术是一种名为“Orbitrap”的质谱平台,能够以极高的精度测量蛋白质与降解剂之间的相互作用。这一技术的独特之处在于:它能够实时监测降解剂与目标蛋白的结合动力学,从而筛选出最优的候选分子。OMass的CEO Paul S.在2025年的一次采访中表示:“传统的蛋白质降解剂筛选方法,依赖于细胞实验,周期长且假阳性率高。我们的质谱平台能够在体外完成筛选,将周期从6个月缩短至2周,同时将准确率提升至90%以上。”
OMass在2025年完成了一轮4000万欧元的B轮融资,由GV(Google Ventures)和牛津科学企业(Oxford Science Enterprises)联合领投。GV的合伙人Krishna Yeshwant在评价这笔投资时表示:“OMass的技术解决了蛋白质降解领域的一个核心瓶颈——筛选效率。如果它能够证明其平台能够发现传统方法无法发现的降解剂,那么它的价值将是巨大的。”OMass目前正在推进其核心管线——一款针对难治性乳腺癌的ER降解剂——进入临床前研究。
Quell Therapeutics(总部位于英国伦敦)是调节性T细胞(Treg)疗法领域的代表。Treg是一种免疫抑制细胞,能够抑制过度的免疫反应,因此在自身免疫性疾病和器官移植排斥反应中具有巨大潜力。Quell的核心技术是一种“工程化Treg”平台,通过基因编辑技术,将Treg细胞改造为能够特异性识别并抑制致病性免疫细胞的“智能抑制器”。Quell的CEO Iain M.在2025年的一次采访中表示:“Treg疗法的最大挑战是特异性——如何确保Treg只抑制致病性免疫细胞,而不影响正常的免疫功能。我们通过引入一个‘合成受体’系统,使Treg只有在识别到特定的致病信号时才会激活。”
Quell在2025年完成了一轮6000万欧元的C轮融资,由赛诺菲风险投资和诺华风险投资联合领投。赛诺菲风险投资的负责人表示:“Quell的技术平台在Treg疗法领域具有领先地位。我们不仅看好其管线,更看好其平台在多种自身免疫性疾病中的应用潜力。”Quell目前正在推进其核心管线——一款针对1型糖尿病的Treg疗法——进入I期临床。
国际化策略:本土合作还是进军美国?
对于欧洲生物科技初创公司而言,国际化策略是一个关键决策。是优先与欧洲大药企合作,利用其本地化优势?还是直接进军美国市场,获取更高的估值和更丰富的产业资源?
欧洲大药企的合作逻辑:赛诺菲风险投资、诺华风险投资等欧洲企业风投,正在成为欧洲初创公司的“首选合作伙伴”。这些企业风投不仅提供资金,还提供从临床开发、监管审批到市场准入的全流程支持。赛诺菲风险投资的负责人表示:“我们投资欧洲初创公司的逻辑很简单:它们的技术与我们的管线高度互补。通过投资,我们能够以较低的成本获取前沿技术,同时帮助这些公司规避早期发展的风险。”例如,赛诺菲在2025年领投了法国细胞疗法公司Cellectis的1.8亿欧元融资,并同时获得了其部分管线的优先购买权。这种“投资+合作”的模式,正在成为欧洲大药企风险投资的标配。
进军美国的诱惑与风险:美国市场对欧洲初创公司的吸引力是巨大的——更高的估值、更丰富的产业资源、更快的审批速度。但进军美国也意味着更高的成本和更激烈的竞争。一位英国生物科技公司的创始人坦言:“我们曾考虑在美国设立总部,但发现美国的运营成本是欧洲的2倍以上——尤其是人才成本。一个在美国的CFO年薪可能高达50万美元,而在欧洲只需要30万美元。”此外,美国市场的监管环境更为复杂——FDA的审批标准与EMA存在差异,需要额外的临床试验和文件准备。
待验证的假设:欧洲能否培育出真正的“隐形冠军”?
一个根本性问题依然悬而未决:欧洲的“隐形冠军”能否在细分领域建立可持续的竞争优势,并最终成长为全球领先的生物科技公司?从技术角度看,这些公司拥有独特的技术平台和明确的疾病领域聚焦,具备成为“细分龙头”的潜力。但从商业角度看,它们面临的核心挑战是:如何从“技术平台”转型为“产品公司”?这需要它们不仅拥有优秀的科学,还需要拥有强大的临床开发能力、商业运营能力和市场准入能力。
风险在于,欧洲的“隐形冠军”可能陷入“技术陷阱”——过于依赖技术平台,而忽视了商业化能力的建设。一位美国投资人曾直言:“欧洲的初创公司往往擅长‘讲故事’,但缺乏‘执行力’。它们能够开发出漂亮的技术,但无法将其转化为可商业化的产品。”此外,欧洲的资本市场仍然缺乏“耐心”——许多风投期望在5-7年内实现退出,而生物科技公司的商业化周期通常需要10年以上。这种时间维度的错配,可能导致欧洲的“隐形冠军”在尚未实现商业化之前,就被迫出售给大药企。
2026年的十字路口:欧洲生物科技能否诞生下一个“诺华”或“基因泰克”?
基因泰克案例的收购年份与交易范围应准确:2009年3月12日,罗氏与基因泰克公布协议,以约468亿美元收购罗氏尚未持有的公开流通股份;这不是其1976年成立“40年后”的整家公司交易。原文的酒店会议与尽调心理场景没有采访出处,予以撤下。
融资规模与退出路径的错配
并购市场同样呈现分化。根据Dealogic的数据,2025年欧洲生物科技并购交易的平均溢价为45%,低于美国的62%。这意味着,欧洲的初创公司在被收购时,往往无法获得与美国同行相当的估值回报。一位伦敦的投行家解释道:“欧洲大药企的并购策略更为保守。它们倾向于收购已经进入II期临床的管线资产,而非早期平台型公司。这导致欧洲的早期初创公司很难通过并购实现退出。”
大药企的并购逻辑:管线优先于平台
这一策略对欧洲初创公司的影响是双重的。一方面,它提供了“部分退出”的机会——初创公司可以通过出售管线获得现金流,同时保留平台技术的所有权。但另一方面,它削弱了初创公司“独立成长”的潜力——如果大药企只愿意收购管线而非公司,那么初创公司很难通过并购实现完整的退出,更不用说成为下一个诺华或基因泰克。
赛诺菲的策略则更为激进。2025年,它通过其风险投资部门Sanofi Ventures,领投了法国细胞疗法公司Cellectis的1.8亿欧元融资,并同时获得了其部分管线的优先购买权。这种“投资+合作”的模式,本质上是赛诺菲以较低的成本获取了前沿技术的“期权”——如果Cellectis的管线成功,赛诺菲可以优先收购;如果失败,赛诺菲的损失也有限。对于Cellectis而言,这种合作虽然提供了资金和产业资源,但也意味着它失去了对核心管线的完全控制权。
系统性风险:地缘政治、人才流失与资本波动
英国与Horizon Europe的关系不应写反。英国自2024年1月起以关联国身份参与该计划;英国政府在2024年末公布、面向2025年的活动和资助方案,是帮助本国机构参加计划,UKRI在其中提供支持,而不是以UKRI替代2025年所谓退出后的欧盟科研资金。
其次是人才竞争。美国生物科技公司的高薪和股权激励,正在持续吸引欧洲的顶尖科学家和商业人才。根据LinkedIn的数据,2025年从欧洲迁往美国的生物科技人才数量同比增长了25%。一位剑桥大学的教授曾向Sifted透露:“我的实验室里,每年都有1-2名最优秀的博士后被美国公司挖走。他们给出的年薪是欧洲的2倍,还附带股权。我无法竞争。”这种人才流失,正在削弱欧洲初创公司的“技术深度”——尤其是那些需要顶尖科学家长期投入的前沿领域,如基因编辑和AI制药。
第三是资本市场的波动。2022-2023年的IPO寒冬,让许多欧洲生物科技公司深刻体会到“窗口期”的不可预测性。2026年,虽然融资环境有所回暖,但IPO窗口依然不稳定。一位伦敦的投行家表示:“欧洲的IPO市场高度依赖宏观环境。如果利率再次上升或地缘政治紧张,IPO窗口可能瞬间关闭。这意味着,很多公司被迫以更低的价格进行私募融资,或者接受被收购的命运。”
从“跟随创新”到“源头创新”:欧洲的独特优势
尽管面临诸多挑战,欧洲生物科技正在经历一个从“跟随创新”到“源头创新”的转变。这一转变的核心驱动力,是欧洲在AI与生物学交叉、基因编辑和细胞治疗等前沿领域的深厚科研积累。
基因编辑领域同样如此。本文列举的CRISPR Therapeutics是基因编辑案例;所谓Beam Therapeutics Europe与Prime Medicine Europe的独立公司身份未在本次核证,不据此认定其融资或行业地位。这些公司不仅拥有顶尖的科学团队,还与欧洲的大学和研究所建立了深度合作。例如,CRISPR Therapeutics的创始人Emmanuelle Charpentier,至今仍在德国马普研究所领导一个基础研究团队。这种“学术-产业”的紧密联系,使得欧洲在基因编辑的“源头创新”方面具有独特优势。
细胞治疗领域,欧洲的Cellectis和Quell Therapeutics,正在挑战美国公司的领先地位。Cellectis的通用型CAR-T技术,通过基因编辑技术,将异体T细胞改造为“即用型”产品,无需为每位患者定制。这一技术如果成功,将彻底改变细胞治疗的商业模式——从“个体化定制”转向“标准化生产”。Quell Therapeutics的调节性T细胞(Treg)疗法,则代表了细胞治疗在自身免疫性疾病领域的全新应用方向。
能否诞生全球性巨头?关键在于规模化、商业化与市场准入
欧洲生物科技能否诞生下一个“诺华”或“基因泰克”?答案取决于三个关键因素:规模化生产能力、商业化能力和全球市场准入。
商业化能力是另一个瓶颈。欧洲生物科技公司普遍缺乏“从0到1”的商业化经验——即如何将一款新药推向市场,如何与医保支付方谈判定价,如何建立销售团队和渠道。一位美国投资人曾直言:“欧洲的初创公司往往擅长‘做药’,但不擅长‘卖药’。它们的创始团队大多是科学家出身,缺乏商业背景。当管线进入商业化阶段时,它们往往需要依赖大药企的销售团队,这又进一步削弱了它们的独立性。”
全球市场准入则是欧洲公司面临的系统性挑战。欧洲的医保支付体系高度分散——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定价和报销谈判机制。一款新药在德国获批后,还需要与法国、英国、意大利等国的医保支付方逐一谈判。这一过程不仅耗时(通常需要1-2年),而且结果不确定。相比之下,美国市场虽然同样复杂,但FDA的审批和Medicare的定价机制相对统一。一位欧洲生物科技公司的CEO曾感叹:“我们在欧洲花了两年的时间,才让CTX001进入英国NHS的报销名单。而在美国,FDA批准后,我们只需要与几家主要的商业保险公司谈判。效率差距是巨大的。”
结尾:技术深度与商业智慧的融合
Flagship Pioneering的合伙人David Berry,在评价欧洲生物科技的未来时,给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判断:“欧洲拥有世界一流的科研深度,但缺乏将这种深度转化为商业成功的智慧。下一个‘基因泰克’可能诞生在欧洲,但前提是欧洲的初创公司能够学会如何‘做商业’——如何规模化生产、如何定价、如何与医保支付方博弈。技术深度和商业智慧,缺一不可。”
结语:从科研发现到商业化验证
资本的热潮掩盖了一个核心矛盾:欧洲拥有世界一流的科研深度,但缺乏将这种深度转化为商业成功的系统能力。美国资本的涌入,虽然拉平了估值折价,但也带来了控制权外流和退出周期错配的风险。欧洲本土资本的跟进,虽然提供了更耐心的资金,但也可能强化“路径依赖”,导致非主流颠覆性技术被忽视。而地缘政治的不确定性、人才流失和资本市场的波动,则构成了悬在行业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但机遇同样真实。欧洲在AI与生物学的交叉、基因编辑工具开发、细胞疗法创新等前沿领域的“源头创新”能力,是全球任何其他地区都无法复制的。如果欧洲的初创公司能够借助这波资本浪潮,在规模化生产、商业化能力和全球市场准入这三个关键瓶颈上取得突破,那么它们完全有可能打破“科学强、商业弱”的魔咒,孕育出下一个“诺华”或“基因泰克”。
核心判断:欧洲生物科技正站在从“技术验证期”向“商业价值兑现期”过渡的关键转折点。未来12-18个月,核心观察指标并非融资总额的增减,而是三个具体信号:一是AI制药公司能否在II期临床中实现高于行业平均(30%)的成功率;二是CRISPR Therapeutics的CTX001在欧洲市场的实际商业化收入是否达到预期(首年2亿欧元以上);三是至少一家欧洲“隐形冠军”(如OMass或Quell)能否获得大药企的“全公司收购”而非“管线收购”。这三个指标,将决定欧洲生物科技是走向“黄金时代”,还是重蹈“科学强、商业弱”的历史覆辙。
更正说明
2026年10月21日更正:撤下把未核行业预测写成已完成融资的标题及相关定量推论;更正CASGEVY授权时间和机关、BEAM-101机制、Isomorphic 2025年融资、Exscientia上市身份、英国Horizon关联和Genentech收购范围。无原始出处的指定采访、临床与交易精确断言已撤下,不据此判断主观造假。仅以上列一手材料为据;其余临床、政策、引语和行业统计仍待核验,本篇未获全文事实认证,不作诊疗依据。
信息来源(本次核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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