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lab Space 获 1789 Capital 战略投资:当政治资本遇上太空基础设施,后 ISS 时代的新博弈
后国际空间站时代:一场没有后退选项的太空接力赛
2026年5月21日,Starlab Space 宣布获得 1789 Capital 的战略投资,具体金额未披露。这本身不是一条能在资本市场掀起波澜的消息——但如果你关注投资方的身份和投资逻辑,这笔交易的意义远超财务层面。
1789 Capital 由 Omeed Malik 和 Chris Buskirk 创立,专注于所谓的「创业、创新与增长」(EIG)经济。这家基金的名字来源于美国宪法诞生之年,其投资组合带有明显的政治光谱色彩——它不只是在投技术,更是在投一种「美国必须在关键基础设施领域保持主权控制」的叙事。
全明星阵容背后的合纵连横
Starlab Space 并非一家普通的太空初创公司。它是由 Voyager Technologies 牵头、联合 Airbus(欧洲航空巨头)、三菱商事(日本工业财阀)、MDA Space(加拿大太空臂制造商)和 Palantir Technologies(数据情报巨头)组建的全球合资企业。这个股东名单几乎是一份「跨大西洋+跨太平洋太空产业联盟」的缩影。
每个合作伙伴的角色都经过精密设计:Airbus 提供舱体制造能力,三菱提供亚太市场通路和工业供应链,MDA Space 提供机械臂和对接系统的专业知识,Palantir 则为空间站的数据架构和运营分析提供底层支撑。这不是几家公司凑在一起拿合同的临时联盟,而是一个面向下一个二十年的太空基础设施操作系统。
ISS 退役倒计时:2030年的「占座游戏」
国际空间站(ISS)计划在2030年前后退役并受控坠入太平洋。这意味着人类在低地球轨道(LEO)上维持了超过25年的连续载人存在,面临一个真实的断档风险。NASA 已经通过「商业 LEO 发展计划」(CLD)向 Starlab、Axiom Space 和 Blue Origin 的 Orbital Reef 等多个方案注入了开发资金,但最终谁能在 ISS 退役前实现运营就绪,仍是一场高度不确定的竞赛。
Starlab 的策略是「不押注单一买家」:它既瞄准 NASA 的科研和国家安全需求,也向欧洲航天局(ESA)、日本宇宙航空研究开发机构(JAXA)和商业客户开放。这种多元化的客户结构,正是其国际化股东背景所带来的战略红利。
1789 Capital 入场的真实信号
从纯财务角度看,一笔金额未披露的战略投资很难改变 Starlab 的资金面格局——考虑到商业空间站的开发成本通常在数十亿美元级别。但 1789 Capital 的参与释放了一个更微妙的信号:太空基础设施正在从一个「科技投资叙事」转变为一个「国家安全叙事」,而后者在当前地缘政治环境下拥有截然不同的资本动员能力。
此前,Starlab 已在2026年1月获得 Seven Grand Managers 的战略投资,并拿到了德克萨斯太空委员会的拨款。每一笔新资金的进入都不只是融资——它更像是一张政治经济联盟的「入场券」。
风险与不确定性:太空地产的「开发商困境」
尽管故事宏大,Starlab 仍面临严峻的执行风险。商业空间站的技术复杂度、监管审批流程、发射窗口协调和最终的商业化运营,每一个环节都可能成为瓶颈。更现实的问题是:在 ISS 退役之前,到底有多少商业需求能够支撑一个独立运营的 LEO 空间站?如果 NASA 的锚定合同规模不够大,而商业客户尚未成熟,Starlab 可能面临「建好了但没人住」的尴尬局面。
但反过来看,如果你相信人类在近地轨道的存在是不可逆的——无论出于科研、制造、通信还是国防目的——那么 Starlab 所代表的,就是这个赛道中最成熟的解决方案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