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妈的丰饶
原文链接： F*ck Abundance
作者： Equal Ventu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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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每桶石油价格突破 100 美元，能源价格最近已成为主流关注的焦点。
然而，对于我们这些在能源行业工作的人来说，能源价格在过去一年里已经成为一个主要的焦点，因为超级规模计算企业（hyper-scalers）的需求导致了价格的不断攀升。然而，这种趋势不能完全归咎于超级规模计算企业，甚至也不能归咎于中东最近的冲突。几年前，气候叙事从“可持续性”转向了“丰饶（abundance）”——这是一种围绕着能够生产无尽清洁能源的信念，以此来证明其自身消耗的合理性。作为一名终身从事气候工作的专业人士，我在这里要说“去他妈的丰饶”。
考虑到对通胀的担忧，我们的经济已经处于一种变幻莫测的状态，而围绕无限能源消耗的持久心态给普通美国人的生计带来了系统性风险。水电费过去只是一种麻烦……现在，有些月份你的水电费甚至可能比你的抵押贷款还要高。减少能源消耗曾经是可持续发展的当务之急，但现在它已成为绝对必要的经济当务之急，正如你在下面的数据中看到的那样。
能源负担能力最差的 10 个州（定义为平均能源账单占平均月收入的百分比）。美国人口普查局（2024 年和 2022 年收入）和世纪基金会对能源账单的分析（2025 年）
这 10 个州是将其月收入中最高比例用于水电费的州，而且这一比例在过去 3 年中上升得相当惊人。请记住，这里列出的收入是基于该州的平均收入。那些处于中位数收入后三分之一的人将他们收入的 16% 用于能源。而且，这里列出的水电费是一年中的平均值，这受到波动性的影响，可能会使某个月份显著高于其他月份。当您将此与大多数低收入家庭往往比高收入家庭效率低下的事实结合起来时，很容易看出水电费如何成为居住在这些州的个人的重大障碍。
同样有趣的是这些州的政治构成。在 2024 年的大选中，这些州每一个都投给了“特朗普”。与之前的叙事相反，这些州并不是因为对清洁能源和可持续性的投资而经历价格膨胀，实际上它们正是因为没有这样做而经历了最大的挑战（尽管南达科他州利用了大量的风能）。结果是，这些州的普通美国人正在受到伤害。
我们认为另一个值得研究的视角是水电费占家庭抵押贷款还款额的百分比（见下文）。南达科他州的人们现在看到他们的水电费占到了他们抵押贷款还款额的 14%。在许多情况下，这将大大高于他们的财产税或其他每月的家庭支出。有趣的是，我采访了宾夕法尼亚州的一位房主，他说一月份（历史上很冷）的水电费比他们房子的抵押贷款还要高。普通美国人还不习惯同时支付两份抵押贷款，所以这有可能给家庭带来有意义的伤害。也许更令人震惊的是，水电费占中位数租金的比例甚至更高。
能源负担能力最差的 10 个州（定义为平均能源账单占平均抵押贷款还款额的百分比）。美国人口普查局（2024 年收入）和国家抵押贷款数据库汇总统计数据：平均抵押贷款还款额（2022 年和 2024 年）以及世纪基金会对能源账单的分析（2025 年）
上面的列表在很大程度上仍然倾向于共和党，但引入了几个“紫色”摇摆州则很耐人寻味。这种负担能力危机在很大程度上与数据中心的激增无关。虽然俄亥俄州和宾夕法尼亚州是不断增长的枢纽，但这份名单上的大多数其他州的发展相对温和。人均数据中心最多的州，包括弗吉尼亚州、德克萨斯州和加利福尼亚州，在“能源账单占抵押贷款还款额的百分比（2024 年）”中将分别排在第 19、27 和 48 位。这些州正看到 AI / 数据中心需求激增，同时在清洁能源和可持续性方面投入巨资，随后他们看到账单占相对收入和住房成本的百分比大幅下降。
事实是，这个问题在好转之前会变得更糟。由于煤炭、核能和水力发电设施的寿命被延长到了以前认为的使用寿命之外，我们的发电基础设施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衰退。随着超级规模计算企业需求的持续增长，供应无法以足够快的速度跟上他们的需求。我在寻求带来更多能源容量的大型组织中的联系人分享说，他们甚至至少 2.5 年内都拿不到涡轮机（即使插队到最前面），与此同时，项目的许可积压导致平均交付时间约为 4.5 年，并且 2000-2019 年间申请并网的项目中只有 19% 能够到 2024 年完成。
不断上涨的能源价格最终是供需关系的函数。无论好坏，在短期内大幅影响供应的能力受到了技术和监管障碍的阻碍。虽然我们可以投资于这些方面并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步解决，但我们在解决近期供应方面能做的只有这么多。鉴于能源价格不断攀升的程度，为什么我们要将自己局限于双边市场的一侧？放弃需求侧管理等于是切断了一半的潜在机会。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发现电池和虚拟电厂（VPP）的概念如此引人注目的部分原因，但它们不太可能足够，并且伴随着自身的许可和供应链限制（以及其他环境和经济外部性）。现实情况是，投资能源效率的商业案例在这样一个时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我们不仅看到能源价格的大幅上涨，而且还看到了技术的巨大进步，这些技术可以削减能源效率的最大成本中心——设计、评估、交付和监控这些项目的软成本。说实话，许多最大的能源效率机会都集中在现有基础设施的自动化和优化上，这几乎不需要甚至完全不需要资本投资。我们不需要在部分利用的现有电网旁边再建一个新电网，为大量新硬件/资本支出提供资金。相反，我们可以也应该让我们现有的电网运行得更加高效。尽管如此，能源效率的概念往往被置若罔闻，因为我们继续在“丰饶”的伪装下追求对消费的痴迷。
不幸的是，我们以前见过这场戏。几十年来，石油行业游说扩大回收利用，以此作为促进塑料生产持续需求的手段。从 1970 年代开始，在 1980-1990 年代加速，包括埃克森美孚、陶氏和雪佛龙在内的主要石油公司和化学品生产商资助贸易团体和公众运动，以说服美国人他们可以“鱼与熊掌兼得”。在这个幻想中，无限制地使用塑料不会产生环境后果，因为塑料会被回收。然而，50 年后的今天，我们只有 9% 的塑料真正被回收了，而在太平洋上有一个面积是德克萨斯州两倍的塑料垃圾堆。
现实是你不能鱼与熊掌兼得。我们需要找到控制消费（尤其是峰值能源需求）的方法，以避免灾难性的后果——无论是在经济上还是在环境上。“可持续性”不再是这种大规模行为改变的动机，但餐桌上的算术（MATH）可以。对电网利用率和能源效率的投资回报率是有道理的，而且早就应该这么做了。我们需要把虚构能源经济的讲故事放在一边，专注于数学算账。如果不这样做，只会伤害普通美国人。
“去他妈的丰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