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生命循环
作者：Kyle Harrison | 来源：SandHill.io
“死亡孕育死亡，死亡孕育死亡。” (Lorn au Arcos; Golden Son)
科技经历了无数次周期。有些周期，比如互联网和 AI，创造了超级周期，导致了大规模的投机性经济泡沫（例如，互联网泡沫和……我们现在称之的这个）。另一些则创造了肥沃的土壤，比如 SaaS 和移动互联网。
但是，和任何周期一样，它有起有落，有涨有跌。
当我在 2014 年开始我的投资生涯时，投资者们仍然用与特定科技周期相关的特定称号来标榜自己。人们认为自己是“互联网投资者”或“软件投资者”。他们围绕特定类别、战术手册和可复制的模式建立自己的专长。
这些标签越来越没有意义。每家科技公司都在使用互联网。它们每一家都在利用 SaaS、移动技术，以及现在的 AI。今天，称自己为 AI 投资者，感觉有些陈腐。不管你喜不喜欢，我们都是 AI 投资者。
但这些科技周期飞速加快的感觉，似乎正在增加我们所有人对死亡的渴望。
消费已死
消费领域的投资，可以说从 2005 年（Reddit 和 Yelp 等公司的创立年份）持续到 2016 年（TikTok 的创立年份）。从那时起，“消费投资者”一直在拼命寻找下一个伟大的消费平台。他们尝试了 D2C 电商、订阅盒子、滑板车、像 BeReal 这样的偶然社交产品等等。
但是，可以说，过去 10 年里唯一建立起来的消费平台就是 ChatGPT。而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如果不是全部的话，都错过了它。
软件已死
软件从 2008 年到 2019 年经历了一轮牛市。从那时起，很多人会说，软件是被零利率的宽松货币环境支撑起来的，结果导致了员工人数（及其黑暗的幽灵；股票薪酬）和销售与市场营销支出的巨大膨胀。
我并不相信那些认为人们只会用 vibecode 写 SAP 的“SaaS 末日论”的悲观主义。但有一个根本性的问题是，这些“终局价值”的 SaaS 公司到底值多少钱。没有人有一个好的答案。
AI 已死？
消费领域已经死寂了一段时间，而 SaaS 越来越像一个僵尸，这种感觉似乎让人们沉迷于在周围的一切事物中看到死亡的迹象。
对于 AI，有大量的永久看多者；他们对 Dario 或其他任何人最新的末日论调感到兴奋，说我们不再需要父母，因为 AI 将抚养我们的孩子，而且用“主权 AI”（无论那是什么意思）取代国会只是时间问题。
也有 AI 的永久看空者，他们坚信 AI 是假的、简单的，或者永远无法创造真正的商业价值。他们急切地分享着最新一批 AI 项目实际产生的商业投资回报率有多低的统计数据。
但即使是那些不那么倾向于对 AI 大喊“皇帝没穿衣服”的人，似乎也热衷于在 AI 巨头中寻找僵化的迹象。以 OpenAI 最近几周的磕磕绊绊为例。
聊天内购物的转化率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他们的合作伙伴沃尔玛是这么说的），企业采用速度缓慢（所以他们将与私募股权公司花费 100 亿美元来部署它），ChatGPT 的消费者采用速度已经放缓（他们曾以为会轻松突破 10 亿用户，但在 2025 年底，速度放缓，勉强达到 9 亿）。
所以，现在，他们开始重新调整业务重心。不再有 Stargate，不再有自研芯片、内部硬件等。更说明问题的是，他们正在将重心从消费者转向全力投入企业级编码，而这正是 Anthropic 一直占据主导地位的领域。
但到底发生了什么？
用户采用行为已经发生变异
在消费端，我认为在我们所有人刚刚上网，我们的消费行为围绕着他们的产品形成时，出现了一批巨型企业。但从那以后，这种使用行为已经发生了变异，并且除了在 2016 年左右达到的水平之外，几乎没有进一步发展。
在企业端，企业的消费化也遵循了非常相似的趋势。我们并没有迅速采用根本上全新的产品。我们经常在寻找对现有工作流程的 N+1 式改进。
在 AI 方面，情况显然不同。无数 AI 公司首先迅速扩展到 1 亿美元的年经常性收入（ARR），然后又迅速扩展到 10 亿美元的 ARR。显然有某种魔力在发生，对吗？嗯，有几件事我们需要分析：
(1) 部分 AI 的增长被夸大了：很多 AI 的收入数据是取其表现最好的一周乘以 52。或者将免费试用期年化，就好像它们是付费的一样。或者干脆就是撒谎，因为没人去核实。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的 AI 收入都是假的。但其中很大一部分并没有在现实中得到充分反映。
(2) 实验正当时：很多 AI 收入来自实验预算。人们感到部署 AI 的巨大压力，所以他们开启预算来实现它。他们的 CEO、CTO 或 COO 对 Claude Code 有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体验，突然间就推动整个组织去弄清楚如何在业务的其他地方获得同样的“AI 体验”。这些收入的持久性如何？时间会证明一切。
- (3) AI 层层嵌套：我们看到的收入增长价值链中，很大一部分来自于需要数据的实验室、需要推理的模型公司以及需要 token 的应用程序。AI 为 AI 付费，再为 AI 付费，再为 AI 付费。从循环交易到将你随后作为成本回购的收入入账。这是最难解析的一层，因为它是 不透明的。
所有这些都不是说 AI 是假的。但是 AI 仍然与我们在消费和企业领域已经看到的、一个已经变异的用户采用环境的障碍非常相似。只是像我上面列出的三个因素，使得我们更难看到这种行为上的局限性。但它确实存在。
药丸类比
我一次又一次地回到这个关于 AI 的药丸类比。坦率地说，这是我们花费最多时间的地方。你可以拥有一种非常有效的蛋白质（AI）和一种非常棘手的疾病（人类工作流程），但你仍然需要一种递送机制来将药物送入体内（药丸，或者在这种情况下，是应用型 AI）。
我们有很多人专注于前沿技术。我认为这很棒。有一个由研究人员组成的完整生态系统，他们启动了大量的计算、训练、推理和测试用例，以迅速提高我们正在利用的模型和架构的质量。这相当于互联网泡沫时期铺设的光纤。它最终会被使用，无论需求是现在出现还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出现。
但我看到很少有人关注的是，人们在多大程度上被他们的数字流程所淹没。他们没有一个好的递送机制，来将这种显然有效的药物，送入他们的疾病中。
在我们正视 AI，就像之前的软件和消费品一样，正与人类行为的固执顽固相抗衡这一现实之前，我们会一直假设部署曲线的发生速度与开发曲线一样快；但这根本不是真的。
“消费已死。”“软件已死。”“AI 已死。”这是病态的沉迷在说话。有启发性的不是永久的悲观主义。这种动态中最具信息量的元素是承认在有效部署最新、最伟大的技术方面存在的障碍，并投入到那个混乱的过程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