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权财富基金助力美国保持技术优势
这并非试图凌驾于市场力量之上,而是为了提供一种替代方案,以对抗对手的资金。
若美国欲赢得全球科技霸权之争,主权财富基金乃其最佳利器。当前环境下,华盛顿推动国家竞争力与战略产业的零散举措已力有不逮。但若能明智运用特朗普总统提议的主权财富基金,美国或可确保其在量子计算、人工智能及先进微芯片等关键技术领域的领导地位。中国正通过战略投资塑造其科技未来。美国绝不能拱手让出将定义下个世纪的科技主导权。
其他国家已通过主权财富基金获得巨大国家利益。挪威政府养老基金全球版堪称典范,它以卓越的绩效和透明度树立标杆,在遵循严格道德准则的同时实现稳定收益。新加坡政府投资公司为这个弹丸小国带来超乎体量的影响力。石油富国则通过阿布扎比穆巴达拉投资公司等基金进行战略布局,该基金正致力于将阿联酋打造为全球人工智能中心。
批评人士正确指出,美国主权财富基金必须远离政治干预,专注于具有商业价值的国家研究与国防重点。但其他国家的范例证明这完全可行。也有人担忧在美国预算赤字时期设立基金的合理性,但收益远大于风险。当下美国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这样的基金。
地缘政治与科技创新共同塑造着经济格局。仅依靠金融霸权、银行业优势、私人风险投资及间歇性政府干预来维持技术领先地位远远不够。由于中国政府的投资行为导致市场严重扭曲,美国科技企业正面临不利处境。北京已成立多支国有背景的风险基金,专门投资人工智能、量子研究及半导体制造领域。这些投资既培育本土创新能力,又推动战略产业发展。中国国家新兴产业创业投资引导基金将中央、地方及民间资本数千亿美元导入关键技术领域,使投资方向与产业战略高度协同。
要在竞争中保持优势,美国必须为其科技行业投入同等规模的资源。我们当前的模式虽然催生了显著创新,但其关注点在于短期回报而非长期竞争。设立专注于关键技术的国家主权财富基金,是弥合日益扩大的战略投资缺口的关键工具——中国正通过将庞大的国家资本与科技重点领域相结合,积极利用这一缺口。
量子计算领域的发展印证了设立此类基金的必要性。PsiQuantum 和谷歌等美国企业已取得重大突破,但这些技术的规模化应用需要华尔街或传统风投通常无法提供的长期耐心资本。联邦基金可以扶持早期量子企业,协助国家实验室实现技术商业化,并确保美国的突破性成果始终掌握在本土手中。
半导体领域的挑战同样紧迫。疫情暴露出美国过度依赖外国半导体供应商的风险,这促使两党在2022年共同通过了《芯片法案》。如今美国需要配套的资本投入来重建本土供应链。主权财富基金可对半导体初创企业进行战略性投资,与盟友展开合作,并支持私营投资者避之不及的关键性长期研发项目。
一个架构完善的美国主权财富基金应通过财政部拨款、战略性资产出售和利润回流等方式筹集资金。它应当成为独立且非政治性的机构,专注于投资这些关键领域。该基金的唯一目标应是推动对国家安全和经济领导力至关重要的技术发展。
批评者会称这种基金是变相的产业政策,或是政府”挑选赢家”的机会,但这并非试图凌驾于市场力量之上。关键在于那些已获得中国等全球主权财富基金支持的创新初创企业,它们的利益可能与美国并不一致。美国主权财富基金将是对私人市场的补充而非替代,在研发与商业化之间的关键资金缺口架起桥梁,在私人投资不足时提供规模化资本。这将确保美国的科学领先地位转化为持久的商业与战略优势。
美国已经在通过多项前景广阔的举措朝着正确方向迈进。国防部战略资本办公室正为机器人和量子技术等领域的实验室突破成果市场化提供资金;商务部投资加速器向关键供应链项目注入资本;美国国际开发金融公司的股权投资授权使政府能够支持盟国市场的前沿科技企业。这些举措证明政府战略投资可以取得成功,但过于分散且规模太小,难以在与中国竞争中取得优势。
美国拥有引领全球科技发展的人才、基础设施和创新文化,但缺乏一个连贯的、有资本支撑的战略来将技术突破转化为国家优势。国会和总统可以改变这一局面:将主权财富基金引导至关乎下个世纪全球竞争的关键技术领域。
盖尔辛格是 Playground Global 普通合伙人,曾任英特尔首席执行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