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体商业的兴起：为什么智能体将重塑商业，从旅游和购物开始

本文信息来源：willventures

在过去的 20 年里，互联网的商业模式一直建立在“注意力”之上。我们设计了无限滚动来让你欲罢不能，通知变成了打断我们注意力的手段，而“信息流”则成了将你的时间出售给广告商的场所。每一个产品设计选择都针对一个结果进行了优化：更多的曝光量。你，作为消费者，变成了被交易的产品。

这种模式确实奏效了！它造就了历史上一些市值最高的公司，并将数字广告变成了一个万亿美元规模的产业。但它也创造了一个让使用者感到日益敌对的互联网环境。

虽然这些应用上的广告业依然是一个庞然大物，但随着我们进入 2026 年，这种模式将开始瓦解。消费者的行为将发生改变，而目前的广告驱动型平台将无法满足这些需求。用户越来越清楚这些产品是如何设计的，也更了解社交媒体和手机使用带来的负面影响。他们对自己看到的内容持怀疑态度，并且越来越愿意抽身离去。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在线价值的核心单位将发生重大转变，从基于“曝光量”转向基于“结果”。

在本篇文章的第一部分，我将深入探讨为什么“注意力经济”已经达到顶峰，以及为什么“代理式商务”（Agentic Commerce）是下一个趋势。在第二部分，我将讨论我认为受冲击最大的两个领域：旅游和购物。在第三部分，我将提到几类可能因这些转变而兴起的初创公司。

第一部分：为什么“注意力经济”已达巅峰，代理商业将是下一个趋势

许多人将消费者对互联网的沮丧描述为倦怠或屏幕疲劳。但这只是问题的一部分。真正的核心问题在于认知负荷过重。

在过去的 20 年里，随着互联网大幅降低了信息发布和传播的成本，内容总量呈爆炸式增长。结果，我们创造了一个极擅长生成选项和制造错失恐惧症的环境，却并不擅长解决决策问题。

信息流（Feeds）就是最完美的例子。它们的激励机制是呈现算法认为你最有可能参与互动的内容，而不是那些必然正确、有用或能帮助你达成目标的内容。从根本上说，它们完全不是用于决策的正确界面。

随着平台不断加大对广告收入的追求，极化内容往往被推向顶端，这不仅损害了用户体验，还将辨别真伪的重担转嫁给了用户。

这一潮流已经持续了数年，并且势头正趋于加速。

这一切的下游影响是决策疲劳，进而对商业交易产生重大影响。如今，一个预订航班的用户通常需要在多个平台之间进行对比，在赞助位、忠诚度奖励和隐藏费用中反复权衡。购物则需要应对各种联盟营销链接、优惠码和付费排名。

这并非暂时现象。大型平台在结构上依然依赖广告，这意味着它们必须增加曝光，而不是减少噪音。任何旨在显著提高决策质量的尝试都直接违背了它们的营收模式。因此，它们必须通过更多的内容、更多的广告和更多的形式来持续增加流量。随着人们对社交媒体的信心不断流失，以及发现渠道的日益碎片化，智能体已准备好提供帮助。

消费者不再追求更好的信息流或更强的个性化。他们想要寻找完全绕过信息流的方法。这未必是因为他们想要更少的信息，而是因为他们想要减少决策。这正是我去年在关于内容与商业的文章中探讨过的部分内容，也是我认为智能体（Agent）大有可为的原因。

代理不再要求用户自行操作，而是代表用户执行任务。由于代理并非由广告驱动，只有在取得良好成果时，它们才算成功。如果它们不起作用，用户就会停止使用。

智能体尤其擅长解决决策疲劳问题。它们能够处理大量碎片化且带有偏见的信息，并将其简化为单一行动，从而将发现和选择的时间从数小时或数天缩短至几分钟甚至几秒钟。

第二部分：AI 智能体在旅游和购物领域的机遇

我认为这种转变不会平等地影响每一个类别。在决策频繁且信心较低的领域，智能体最为有效。而在浏览本身就是产品体验核心部分的类别（如媒体和娱乐）中，现状应会维持不变。

但在旅游和购物领域，情况则完全不同。这些是人们经常需要做出的决策，涉及真金白银的支出，且所处的系统环境本身就极其复杂。

旅游

旅游是智能体（Agent）的完美应用场景，因为旅游决策本身就是一系列权衡的集合，而这些信息天生分散在各个平台。用户需要不断平衡价格、时间、直飞与转机、座位偏好、会员积分价值以及其他数十种限制条件。而且，他们被迫在 OTA（在线旅行社）、航空公司和酒店官网、信用卡门户以及会员计划之间进行对比，而每个平台提供的信息都是片面的。

这就是智能体的意义所在。想象一下，告诉智能体你的限制条件和偏好：日期、预算、座位和酒店偏好、会员计划等。智能体可以监控价格，评估权衡方案，并在条件合适时进行预订。预订完成后，它还可以全程负责行程，处理行程变更、误机转签或退款需求。在这个人们对 OTA 感到非常沮丧的行业中，这些智能体的表现可以不像搜索工具，而更像是一个真正的旅游运营商。

核心问题在于：为什么来自 OpenAI 或 Google 的通用智能体不直接做这件事呢？

它们肯定会尝试，而且 Gemini 和 ChatGPT 都已经展示过各自的旅游代理功能。但旅游业有一些特性，往往更青睐垂直领域的解决方案。

ChatGPT 旅游代理模式，来源 OpenAI

首先，旅游不仅仅是查找信息。难点不在于寻找选项，而在于可靠地完成交易、处理极端情况以及在关键步骤中保持上下文。重新预订、退款、取消、顾客支持等环节才是真正存在摩擦的地方，垂直产品更有可能构建出有效且负责任的解决方案。

其次，旅游业并不一定取决于最大或最聪明的模型，而在于连接最紧密的生态系统。为了在旅游领域“获胜”，你需要整合航空公司和酒店的库存、接入 GDS（如 Sabre 等公司）、支付渠道、忠诚度账户、顾客档案以及支持渠道。虽然这些通用模型无疑擅长推理，但它们并不会神奇地自带执行所需的集成和商业关系。垂直领域的参与者可以提供完整得多的体验。

第三，旅游领域的个性化具有极高的杠杆效应，且难以通过通用方式实现。每个人都会说“我想要个好优惠”。但客户的真实意图可能大相径庭。有些人为了省 80 美元愿意接受中转，而另一些人则愿意多花 300 美元购买直飞航班。有些人看重积分，而另一些人则只看重灵活性。随着时间的推移捕捉这些偏好，正是垂直领域智能体能让人感觉不像是一个聊天机器人，而更像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操盘手的地方。

已经有几家公司正在向这一模式迈进，我们将在下一节中介绍它们。

购物

购物是另一个适合引入智能体的类别，但其原因与旅游有所不同。

与旅游类似，购物决策往往分散在不同的平台。用户必须权衡价格、质量、品牌信任度和评价，并浏览电子商务平台、社交媒体动态和推荐引擎。正如第一部分所提到的，所有这些浏览过程都伴随着大量的广告，这造成了严重的决策疲劳。

与上述旅游案例类似，智能体可以简化这一过程，帮助消费者比较选项并做出决策。这种情况已经开始发生。今年来自 AI 聊天机器人的流量显著增长 。

虽然垂直领域、针对旅游定制的 AI 智能体具有显著优势，但在购物领域，优势将向 Gemini 和 OpenAI 等大型 AI 公司聚集。与旅游不同，购物通常在商品送达后即告结束。虽然存在退换货情况，但这些流程已经标准化，且大型零售商已处理得相当完善。这里的极端情况较少，对持续支持的需求也低得多。

更重要的是，购物领域的权力是集中的。少数几个平台控制着发现、库存、履约和退货的绝大部分份额。只要与最大的几家零售商合作，就能完成大部分工作。你不需要成百上千个集成就能为客户创造真正的价值。

因此，最大的 AI 玩家拥有优势。他们已经处于漏斗顶端，拥有巨大的分发能力，并且是大型零售商的天然合作伙伴。如果他们能将价格比较、结账和送货整合到一个简单的流程中，就能在无需掌控整个链条的情况下，消除购物过程中的大量摩擦。

随着智能体变得无处不在，将会涌现出几个创业类别。在下一节中，我将概述几个令我兴奋的类别。

第三部分：我期待初创公司涌现的类别

作为一名投资者，我看到在智能体商业领域可以建立起许多具有风险投资规模的业务类别。以下是我最感兴趣的三个类别。

1：D2C 平台

在线旅游公司规模庞大。Airbnb、Expedia、Booking Holdings 都是年营收超过 100 亿美元的企业。然而，消费者对这些公司的评价褒贬不一，这为新兴的、以智能体为先（agentic-first）的在线旅游平台（OTA）提供了崛起的机会。这些 OTA 将能更无缝地整合您的忠诚度计划和偏好，并有望以更高的满意度处理支持问题。现有的 OTA 巨头针对搜索和预订进行了优化，但在解决问题方面表现糟糕。

我开始看到有几家公司正在这一领域进行布局。我们已经看到了智能体主导的旅游公司初具雏形。像 Miso、Mindtrip、Rove 和 Stardrift 这样的初创公司，将 OTA 的某些元素（预订功能、价格对比等）与能够处理预订、改签和支持的高端管家式服务相结合。这些公司押注于：虽然旅客在意搜索和预订功能，但他们也渴望在出现问题时，能有更优质的服务来解决麻烦。

这些公司应该能够快速扩张，因为痛点显而易见，且用户已经产生了委托意愿。这里的风险在于运营复杂性和市场营销。最终胜出的公司将拥有深度的集成能力和高水平的支持，并且需要与传统 OTA 数十亿美元的广告预算相抗衡。但是，一旦成功，这里蕴含的机遇将是巨大的。

2：智能体原生广告网络

在一个垂直领域消费者 AI 应用日益增多的世界里，这些应用变现的需求也将随之增加。然而，在智能体主导的世界中，广告模式将会发生改变。品牌和公司将不再直接竞争点击量，而是竞相争取被智能体选中。像 Zeroclick 和 Profound 这样的公司正在开发工具，帮助品牌（包括旅游平台）了解如何出现在 AI 生成的答案中。其他公司如 Imprezia、Kontext 和 Koah Labs 则在创造原生于智能体的广告体验，这些体验更具情境性，受用户偏好约束，且更注重结果。

随着通过 AI 智能体和长尾垂直化消费级应用产生的交易量不断增加，这一类别将以极快的速度扩张。这些公司需要解决的关键问题是信任。用户需要确信他们得到的答案是最佳选择，而不是像如今这样充斥着赞助排名的结果。

如果这些公司能够取得成功，在这个由智能体主导的世界里，广告将完全不像广告。相反，搜索结果应该像是高度契合用户需求的、一致性极强的建议。

3. 为 AI 智能体进行数据聚合与标准化

智能体要做出任何此类决策——无论是选择合适的产品还是挑选最佳航班——都需要干净、结构化且及时的数据。如今，获取价格、可用性、库存等信息要么 1) 难以获取，要么 2) 极其碎片化，导致智能体难以进行排序处理。

这些数据往往散落在各个网站上，或埋藏在智能体可能无法访问的系统内部。数据聚合与标准化将是 AI 智能体在旅游、购物和其他商业领域普及的关键。

多家公司已经开始针对这一问题发力。像 TinyFish 这样最近从 Iconiq Capital 融资约 5000 万美元的初创公司，就位于智能体层的底层。TinyFish 为零售场景抓取、监控并结构化价格和库存数据。几十年来，像 Sabre 这样的公司一直在旅游领域做着同样的事情。但我认为，一个新的、AI 优先的 Sabre 将会涌现，让构建旅游专用智能体变得更加简单。

获取更优质的输入数据是让这些新型 D2C 旅游平台起步的关键瓶颈，我很高兴看到更多像 TinyFish 这样的公司进入这一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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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智能体电商（Agentic Commerce）是大势所趋。随着平台变得越来越嘈杂，信任度不断下降，用户将开始转向他处。我对旅游、购物、广告和基础设施领域即将涌现的应用场景，以及本文尚未讨论的更多潜在场景感到兴奋。